“那好吧。”谢初然无奈点头。
她虽顶着国公府二小姐的名头，可爵位毕竟不在大房头上，而且父亲还是庶出的，就这一点，就让砚辰哥哥的母亲对她颇有微词，几次见她，都没有多少好脸色。
何况她原先也是有婚约的，以她的身份，这门婚事是她高攀了。
所以她才想在成亲前，多和砚辰哥哥培养一下感情。
只要砚辰哥哥对她一心一意，始终如一，他母亲为了儿子，自然也就不会再过多为难她。
可是好好的心情却被谢初意给毁了。
等着吧，看她回去怎么和母亲告状。
——
另一边。
大夫人赵氏一早就让人叫了罗衣坊的人上门给谢初意量尺寸，又从库房挑了些东西让人送去她院里，结果她却出去了，白白让她等了半天。
只好让人先回去了。
她左想右想的，总觉得有些不痛快，便叫人去传儿媳妇李苑过来。
下人出去一趟，回来说李苑带着谢思语去找谢溪亭玩去了。
下人问：“夫人，可要去二房那边把大少夫人和孙小姐叫回来？”
“不必了，我也有几没过去和弟妹说说话了，你去备上点溪亭爱吃的果子糕点，我去坐坐。”赵氏吩咐道。
“是。”
赵氏过去时，正好碰到谢溪亭和谢思语两个人在小花园里玩投壶，远远的就能听到两个人“咯咯”的笑声。
几个下人站在旁边护着。
“二叔好厉害。”
“二叔，你太用力了，都投偏了，要投轻一点呀。”
“明明是这壶放太近了，远一点就刚刚好。”
“远了我就够不到了呀……”
李苑在一旁坐着绣女儿的鞋袜，时不时抬头看看他们。
“母亲。”李苑见着赵氏，起身行礼。
“你二婶呢？”赵氏看了一眼谢溪亭。
“这会儿应是在小憩。”李苑回答。
“我去看看。”赵氏正要抬脚，却又顿了一下，提醒道，“溪亭心智虽弱，大家也都知道他跟个孩子没区别，但他到底是个大人了，你做嫂子的，往来还是要注意分寸，免得传出什么闲言碎语。”
“是，儿媳谨记，儿媳每回带思语过来，都有下人跟随的。”李苑低头解释。
“那就好。”赵氏满意离开。
——
谢初意回来的时候，先去了主院。
她瞧见哥哥正和小侄女在一起玩，就没有打扰，直接去了母亲的住所，准备把亲事的事问清楚。
不巧，听到了赵氏和母亲在说话。
“弟妹，初意已经回来了，你看是不是定个时间，给杨家递个帖子，告诉杨家一声？”这是赵氏的声音。
周氏先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有些迟疑地才说道：“大嫂说得是，我也正有此意，只是初意刚回来，换亲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呢，你不知道，我觉得她的性子和小时候，有些不一样了，就怕她知道了不高兴闹起来。”
赵氏的声音还在继续：“自古子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初意应该不会反对的。”
“何况此事已成定局，她原先和郑家的儿子也没有见过面，不打紧的。回头多多相处，感情自然就出来了。”
“若是弟妹担心初意怪你，那这个坏人就由我来做吧，等她回来，我来同她说。”
“她若是要怪，就怪我这个做大伯母的好了。”
赵氏说完，房里静了一瞬，周氏似乎是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周氏说道：“还是我来说吧，我是她亲娘，她总不能来怪罪我，嫁去杨家也不算亏待了她。”
接着又是赵氏的声音，语气很是认同：“对啊，杨家的孩子也不错的，有国公府在，杨家不敢亏待了初意的。”
“哪个杨家？”
周氏和赵氏齐齐愣住，抬头看向门口。
谢初意笑着走进来，重复了刚刚的问题：“母亲和大伯母给我找的亲事，是哪个杨家？”
“初意，你回来了呀。”赵氏笑容温和，亲切道：“我不知道你出去了，还一早就叫了罗衣坊的人过来给你做衣裳呢。”
“你院子里，我叫人准备了好多东西，就等你回来送过去呢，你若是不喜欢，就告诉我，我还给你换。”
私下说话被偷听，周氏有些不自在地整理衣裳，随即正襟危坐，端出长辈姿态：“初意，还不谢谢你伯母，你也太没规矩了些，既然都说好给你做衣裳了，还乱跑出去，这成何体统？”
谢初意不说话了，就静静地看着两人，眼睛笑眯眯的，瞧着就是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
但赵氏没忘了昨谢初意让身边人掌掴下人的事呢，她要是真乖巧可爱，又怎么会打下人？
周氏觉得这个女儿也太不懂事了，旁边还有人呢，就这样不尊重她这个母亲。
但想到这孩子终究离家多年，又不想与她太过计较了，她抿着嘴道：“你既然都听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她顿了顿，整理措辞：“你自小就知道的，你父亲原本给你定了一门娃娃亲，是和平昌侯府家的嫡子，可是去年发生了点事。”
“去年在东篱诗会上，你二姐不慎落水，被平昌侯府的世子救了，众目睽睽之下，若郑家不给你二姐一个交代，你二姐也无法见人了。”
“原本和你二姐定下婚约的杨家也多有不满，认为你二姐和外男有了肌肤之亲……三家商讨之下，也为了国公府的名声考虑，便将你们几个的婚约做了调换。”
“杨大人如今是工部尚书，很重陛下重用，杨家家风清正，你嫁给他的嫡次子，也不算低嫁，他家也不会给你委屈受的。”
周氏巴巴地解释一通，抬头一看，谢初意表情平淡，仿佛在听别人的事一样。
周氏蹙了眉：“我说这些，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谢初意语气平平，“二姐自己落水，被我的未婚夫救了，于是顶了我的亲事。”
街上所见，二姐分明满眼都是那郑砚辰。
不慎落水，救人，商讨换亲？
哼，糊弄傻子吧。
周氏纠正她：“不是顶，是更换亲事，如今你二姐和郑家婚事在即，已经无可更改了。”
“杨家次子是个什么样子人，母亲知道吗？”谢初意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