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桂花一愣之后,大笑:“哎呀,小不点儿,这么大点儿就知道挣钱了。”
小浅浅急了,扯着钟桂花的衣裳不撒手:“婶婶,婶婶,窝说的都是真的。”
钟桂花想了想今天的事,又想起昨晚上青禾与她说的周家的事,不由得正视起小浅浅来。
她沉默了会儿,将小浅浅放下来,与她平视,问:“浅浅,你说的是真的?真能看到人与人之间手上的红线?而且能知道那人的事?都是月老告诉你的?”
小浅浅重重点头:“嗯,对!钟婶婶,是真的。”
钟桂花还在犹豫。
毕竟这样的事,说起来实在太过诡异了些。
她又怕小浅浅因为这些事儿被人异样看待。
而且现在对于封建迷信……
钟桂花心里一紧,轻轻地扶住她的小肩膀,认真地道:“浅浅,这事儿你不能再与别人说了。现在对封建迷信之类的东西,管得挺严的……可不能乱说话,不然会被帽子叔叔抓走的……”
小浅浅怔愣了两秒,这才想起来这一世,还有这一出。
她去过无数个小世界。
第一世虽然是她的执念,但是实际生活其实没多少年,而且那时候是真的小孩子的脑子,对于这些东西还真的感触不深。
想起这个,小浅浅也有几分害怕。
钟桂花见她这个样子,怕吓着她,又道:“好孩子,别怕。只要不一直拿在嘴上嚷嚷,就没事儿。你还是小孩子呢,懂什么?”
也是。
小浅浅放松了几分。
她有些沮丧:“那钟婶婶,咱们一起赚钱的事,是不是做不了啦?”
她垂着小脑袋,圆圆的脸蛋蔫蔫地垮下来,亮晶晶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钟桂花心一软,嘴比脑子先一步开口:“谁说的?你不是说你能看到红线吗?那咱们俩就一起试试。要真是这样,那都是婶子我做媒做得好。只是这件事的功劳,就没办法归你了。”
小浅浅的目的达到,一双大眼立马就瞪得老圆,胖乎乎的小脸上也全是笑:“真的可以吗?”
钟桂花咬牙点头。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试试吧。大不了,不行的话,也只是说她这人做媒实在不行,反正她的名声已经成那样了。
如果真的能行……也是个能赚外快的好机会。
再不多赚点儿,家里这么多口人,可怎么活啊?三个男娃的婚事,也得办起来,不然她怎么对得住她那死鬼男人?
小浅浅笑了,呲溜几下就爬到子钟桂花身上,抱着她的脖子对她狠狠啃了一口:
“婶婶你真好。”
钟桂花被亲得咧嘴大笑,之前的那点儿犹豫全没了。
“不过婶儿这媒婆的名声不太好,怕是没那么容易……”
小浅浅赶紧道:“那就先给春花姐姐做媒啊,之前她的媒不也是你做的吗?大人不都是说,一事……一事不烦二主……”
钟桂花哭笑不得:“出了今儿那事儿,也不知道他们家还愿不愿意让我做这个媒。我再去说说吧。”
让钟桂花没想到的是,没等她去找人,吴忠山家的当天晚上自己找上了门。
“那个,钟妹子啊,我有个事儿要找你。”吴忠山家的有些扭捏。
钟桂花见她这样,赶紧拉着人在院子里坐了:“嫂子说吧,有什么事儿尽管说。这些年你和忠山哥帮了我不少忙,我心里记着呢。”
吴忠山家的脸有些热:“其实还是为了春花的事儿,那个,老话都说,一事不烦二主。之前是你帮着春花做媒的,虽然这媒没成……但你也没坏心不是……我们想着,春花总还得再找人家的,就想再劳烦你。”
钟桂花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是为了这事儿。
她心里也自然明白,他们肯定是为了浅浅来的。心里不由得暗乐。
钟桂花当即笑道:“嫂子,不是我不答应。只是你知道我的名声……还有,把之前那事儿办砸了,我这心里也实在是过意不去,我怕……”
吴忠山家的赶紧道:“那事儿不怪你不怪你,你确实也是认真寻摸过的。不过别人要瞒,咱也打听不到不是?要不是有浅浅,这事儿我们说不定都得被瞒在鼓子里呢。
我要跟你说的正是这个,之前浅浅在周家的事儿,我们也听说了。既然这孩子真的得了月老青睐……”
钟桂花脸色一变,当即上前捂住了吴忠山家的嘴:“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什么月老什么的,都是搞封建迷信。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做个梦就乱说,咱们大人能不懂事?”
吴忠山家的一愣,也脸色一变,连连点头。
钟桂花这才松开了她的手。
吴忠山家的捂着自己的嘴,小小声道:“钟妹子,是我没考虑周全,乱说说话,你别怪。”
“不过这事儿咱们大家都心里有数,小浅浅那话,我们家里人也是信的。我们合计了一下,想着请小浅浅帮着掌掌眼?这样也能放心。”
钟桂花心里其实还是打鼓的。
不过想起小浅浅说的试一试,还是咬牙道:“这事儿不能指望一个孩子,这样,要是你们真能信我,我就再去寻摸寻摸。你们回去有消息等我。要是这事儿真能成,那这媒人钱,你们得翻倍给我。”
吴忠山家的有些犹豫。
这年头,谁都不富裕,这媒人钱翻倍……
但是想到自家女儿一辈子的幸福,还是咬牙点了头。
钟桂花压下心里的讶异,面色不变地道:“那你们就回去等信儿,回头有消息了我再跟你说。”
吴忠山家的叮嘱了又叮嘱,这才回去。
钟桂花见人一走,挺直的脊背就弯了下来。
她头也没回,没好气地道:“赶紧出来吧。”
楚浅浅笑弯了眼,从门后钻了出来,往钟桂花怀里扑:“婶婶,咱们有活儿了?”
钟桂花临了又有些犹豫:“浅浅啊,你真有把握?这事儿办不好,是害人一辈子啊。”
楚浅浅睁着一又无辜的大眼:“婶婶,窝不害人,月老,最好了。”
钟桂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哎,她跟个四岁的孩子说这些有什么用。算了,自己上心寻摸吧。
“那,浅浅,你春花姐手上的红线,缠在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