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涛看着傻柱脸上的笑，点了点头，拎着饭盒就出了食堂。
往回走的时候，他肚子里直犯嘀咕：“嘿，做饭的这不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到了车间，师父今儿没带饭，他就把饭盒搁下，回到工位，抄起那本书，坐小板凳上翻了起来。
因为傻柱那茬儿，杨涛下午活时，嘴角就没耷拉下来过。
铃——
下班铃一响。
杨涛帮师父把车床打理净。
“师父，没事我先撤了。”
“等等……”
赵刚喝了口水，上下打量杨涛，问道：“你小子下午吃错药了？”
“活还能自个儿笑出声？”
杨涛一脸懵：“有吗？我咋没觉着？”
说完又嘿嘿乐了两声。
赵刚：“……”
“少废话，到底咋回事，给我说道说道。”
杨涛挠了挠头，笑着把跟傻柱打赌的事儿跟赵刚说了。谁知道赵刚蹭地一下站起来。
“傻柱？一食堂那个厨子？这不纯属欺负人嘛！！”
“他都三十好几的老爷们了，怎么好意思开这口。”
“二子！！二子！！”
赵刚冲着不远处正忙活的一个黑大个吼了两嗓子，那人立马撂下工具，三两步跑过来。
“咋了？爹。”
黑大个也是赵刚的徒弟，不过还是他女婿。
算是杨涛的师兄，看着挺憨厚，眼神里透着一股老实劲儿。
一米八的个儿，全身古铜色皮肤，往那一杵就让人发怵。
不过杨涛知道，这家伙外表挺唬人，不然也不会在赵刚眼皮子底下把人闺女拐跑。
赵刚一脸怒气地说：“二子，一食堂那个厨子傻柱说要跟小涛单挑，还打赌！”
不愧是赵刚的徒弟兼女婿，一听这话，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表情跟赵刚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傻柱？那混不吝的玩意儿？这不诚心欺负人吗？？”
“爹，这事儿您甭管了，一会儿我带小涛过去，我倒要看看那傻柱有多大能耐！”
说着就伸手拉住杨涛胳膊：“小涛，你别怕！师兄给你出气，以前就听说那家伙不靠谱，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杨涛瞧见师兄那满脸火气的模样，赶紧摆手：“别别别，师兄，二哥！何雨柱那点事我能摆平，我又不傻，没把握能接这茬？”
接着他把前儿个院子里的事简单说了几句。
赵刚和二子听完，都愣了下。
赵刚心里藏不住话，直接问：“傻柱那名声是不咋地，可打架谁不知道他有两下子？要不是这样，早被人收拾老实了。你说你能打过他？”
二子也跟着点头，脸上全是不信。
杨涛耸肩，叹口气：“唉，我反应比他快不少。”
“要不师兄，咱俩试试？”
“行。要我觉得你不行，晚上我替你去。”
二子把工装脱了，露出里面的白跨栏背心，汗早就把衣服湿透，那颗红星印在口。背心在他身上绷得跟紧身衣似的。
三分钟后。
杨涛认输了。空手对打，他确实不过自己这个便宜师兄。
二子那大块头，速度却一点都不慢。杨涛一连串进攻全被挡住，趁他喘气的功夫，对方猛地扑上来，两条胳膊一伸，直接把人锁住。
“师兄，你还练过？”
二子松开杨涛，伸手挠挠头，憨笑一声：“练啥练啊，就点家传的把式。”
“不过你这身子骨可真看不出来。”
赵刚虽然看不懂打斗的门道，但杨涛输了这事他看得明白，直接开口：“小涛，你这几下子还是别去挨揍了。”
“二子，你带你小涛过去，让那傻柱长长记性。”
二子嘿嘿一笑：“爹，用不着。小涛这身手对付那什么傻柱，应该够用了。到时候咱们去看热闹就成，不行我再上手。”
“真的？”
赵刚一脸怀疑，不太信。可他知道自己这女婿手上确实有功夫，点点头：“行，那收拾完了咱们一块儿去看个热闹。”
这年头娱乐少，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杨涛却一脸无奈：“师父，您老回家歇着吧。我跟何雨柱一个院的，多少得给他留点脸。再说他要是输了，还得给我做一个月的饭。”
赵刚还没搭话，二子倒先反应过来：“好小子，你这是给人下套呢！”
“这不白捡一大厨？要不你问问他，有没有兴趣跟我再赌一回？”
杨涛冲自己这便宜师兄翻了个白眼。我这是下套？你那话叫明抢还差不多。
“师父，师兄那边您别心了，我回去准备一下。对了，托您办的事别忘了。”
“行了行了，记着呢，赶紧走吧。”
赵刚摆摆手，嫌他话多，直接把人轰走了。
二子盯着杨涛走远的背影，嘀咕道：“爸，我怎么觉着小涛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那小子多闷啊，天天就知道上班下班，话都没几句。”
赵刚嘿嘿一笑，不以为意：“谁知道呢，兴许是开窍了。今天上午那小子还跟我说想娶媳妇呢。”
……
杨涛一脸无奈地回了四合院。一进门，就瞧见三大爷站在院门口跟人唠嗑。
“三大爷，您今儿下班够早的。”
闫埠贵那双小眼睛不经意地扫了眼杨涛手里的饭盒，脸上堆起笑：“刚到家没一会儿。小涛，你这咋还把饭盒带回来了？”
杨涛拎起饭盒晃了晃：“一个人过子方便，中午特意多打了点，留着晚上对付一顿。”
“哟，还是你们轧钢厂好啊，饭便宜。今儿厂里做的啥菜？”
“还能有啥，翻来覆去就那几样，白菜炖土豆。对了三大爷，许大茂跟何雨柱回来了没？”
一听是白菜土豆，闫埠贵心里那点念想立马熄了。倒不是他不想要，可这中午剩的菜，怕是还不够杨涛这大小伙子填肚子的。
“回来了，许大茂刚到一会儿，傻柱倒是没瞧见人影。”
“成，那三大爷，我先进去了。”
杨涛说完，拎着饭盒进了屋。大夏天的，也不嫌菜凉，就着馒头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吃完看了眼人物状态，【食物】和【水】的数值果然涨了，他满意地咧了咧嘴。
倒了点水把饭盒涮净，顺手扔进背包。出门往何雨柱家瞥了一眼——房门紧锁，不像有人在。他没犹豫，直接转身往后院许大茂家走去。
砰砰砰。
刚敲了几下，屋里就传来娄晓娥软绵绵的声音：“谁啊？”
杨涛差点顺嘴溜出一句：“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好悬忍住了。
“咳，那个，嫂子，我大茂哥在家没？”
门开了，娄晓娥脸上带着笑：“在呢，先进来吧。”
许大茂从里屋走出来，看见杨涛愣了愣。
“老弟，找我有事？吃了没？没吃在这凑合一口？”
“不用不用，我刚在家吃过了。我过来是想跟您商量个事儿。”
杨涛简简单单把中午在食堂跟何雨柱打赌的事说了一遍。
“我琢磨着，这院里我跟其他年轻人也不熟。想来想去，公证人这事还得麻烦您。您看方便不？”
许大茂激动得不行，伸手拍了拍杨涛的肩膀：“兄弟，你找我就对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大茂哥，你这还没吃饭呢……”
“吃饭？现在哪还有心思吃饭！”
他转头冲娄晓娥说了句：“媳妇，今晚你自个儿出去对付一口，我跟小涛出去办点事。”
话一说完，也不等娄晓娥有啥反应，拽着杨涛就往外走。
“兄弟，快走，咱哥俩这就去傻柱那儿看看。”
杨涛回头冲娄晓娥赔了个笑脸，还没来得及多说，就被许大茂拖着到了中院傻柱家门口。
砰砰砰——
“傻柱，开门，我知道你在里头。”
许大茂敲门的动静比杨涛狠多了，门框都被震得发颤。
门还没开，何雨柱那暴躁的声音已经炸了出来：“嘿，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出个一二来，许大茂，我非把你家门给卸了！”
傻柱一把拉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两个人，目光扫到杨涛那张脸，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许大茂，这是我跟杨家小子的事，你掺和什么？显你能耐了？”
许大茂咧嘴一笑：“傻柱，小涛是我兄弟，我来看看怎么了？再说了，这回我是他找的见证人。你要是输了耍赖不认账，那我可不介意帮你到处宣传宣传。”
何雨柱一听这话，立马回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个德行？我何雨柱说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