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禾五岁的女儿,跟萧淮年七岁的弟弟,一起被仇家绑架了。
仇家让萧淮年二选一。
阮禾哭着哀求,“淮年,救救我们的女儿,你一定要救我们的女儿。”
萧淮年忽然坦白,“其实,洋洋不是我弟弟,他是我儿子。”
阮禾被突如其来的真相惊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流。
“洋洋比我小了二十岁,你会猜不到他的身份吗?”萧淮年嘲讽道,“你贪图我萧家的财富,照样嫁给了我,现在又装什么单纯?”
阮禾连连摇头,“我......我不知道。”
萧淮年直言,“我亏欠洋洋的已经够多了,这次活命的机会,我得给洋洋。”
“不行,我不管他是你儿子还是弟弟,我只想要我女儿活着回来!”阮禾着急地说。
这时,绑匪发来了地址,萧淮年转身就走,阮禾连忙跟上去。
交赎金的位置在一座废弃的工厂里。
“萧淮年,听说你很疼爱这个比你小许多的弟弟。”仇家在高处问,“现在,你是选亲生女儿,还是选弟弟?”
萧淮年毫不犹豫地说,“我选弟弟。”
“不!”阮禾大哭着,想说出真相,“萧洋不是他弟弟......”
可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萧淮年抱在怀里,捂住了嘴。
她看着绑匪对她女儿高举起刀,就要落下,她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
千钧一发之际,雇佣兵破窗而入,迅速跟绑匪缠斗起来。
阮禾用力推开萧淮年,往楼上跑去。
“囡囡。”阮禾气喘吁吁地跑到三楼,马上就能将女儿抱在怀里。
忽然,萧洋怨毒地看了不远处的阮禾一眼,猛地推了小女孩一把。
阮禾眼睁睁看着女儿在她面前,从三楼摔了下去。
她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囡囡!”
阮禾连滚带爬地跑回一楼,女儿小小的身体正在抽搐。
她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明白。
明明女儿已经得救了,为什么萧洋小小年纪会这么狠毒,能亲手将与他一起长大的囡囡推下来。
仇家全部被解决,雇佣兵跑下来说,“这是强心针,能保命的。”
说着,他就要给女儿。
“等等!”
忽然,一个熟悉的让阮禾终身难忘的身影大步走进来。
是林姣姣,萧淮年的死对头,也是她的父仇人!
可她明明应该因为故意谋,在坐牢的。
萧淮年抱着萧洋从楼上下来,她一下子冲过去,将他们两个抱了个满怀。
林姣姣红着眼睛说,“幸好儿子没事,担心死我了。”
阮禾脑袋嗡的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洋竟然是萧淮年跟林姣姣的儿子!
萧家跟林家几代人斗了个你死我活,说是有血海深仇也不夸张。
可谁能想到,萧淮年竟然会跟林家的人生下孩子,还奉若珍宝。
女儿虚弱地咳嗽几声,吐出了一大口血。
阮禾回过神,着急地说,“强心针,快给她打。”
“不行,洋洋也受伤了。”林姣姣当即举起萧洋的手臂,只见上面有一丝擦伤,甚至没流血。
雇佣兵为难地看向萧淮年,问,“萧先生,这针剂十分珍贵,只有一支,只是擦伤用不上,您女儿危在旦夕,还是先给她用吧?”
“不,先给洋洋。”萧淮年无情地说。
阮禾痛心疾首地问,“萧淮年,生死关头,你选萧洋,可现在萧洋没事,我们的女儿快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偏心?囡囡身上流的也是你的血啊!”
萧淮年叹息,“洋洋明明是我的儿子,这么多年却不能相认,经历了这一次,我以后不会再让他受委屈。”
阮禾忽然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大滴大滴流下来。
是萧淮年敢生不敢认,让儿子伪装成弟弟,欺骗了家族的人,也欺骗了她。
现在,却说得好像是被人迫,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珍贵的强心针打到了活蹦乱跳的萧洋身上,女儿的血却越流越多。
阮禾的心也跟着凉了下去。
终于,如破晓的钟声一般,她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她抱着女儿,拼命跑过去。
到了医院,林姣姣却说,“先治我儿子。”
阮禾感受到女儿身体越来越凉,又害怕又着急地说,“我女儿不行了,萧洋只是擦伤而已,你们为什么这都要争?你们非要我女儿死才甘心吗?”
“因为我手上的伤就是囡囡弄的。”萧洋大喊着,“你女儿跟你一样恶毒,都欺负我妈妈不在身边。”
听着他这颠倒黑白的话,阮禾想起就是他将囡囡推下来害成这样的,又想起在结婚当天,林姣姣故意撞死她父亲。
阮禾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恨不得冲上去了这母子两个。
“你才恶毒,你小小年纪就跟你妈一样阴狠毒辣,是你把囡囡推下来的。”
“我没有,你胡说八道。”萧洋立刻否认,接着又大哭起来,“爸爸,我没有。”
医生提醒道,“病人大出血,需要立即手术。”
阮禾恢复理智,对着萧淮年哀求道,“快让医生给女儿治疗吧,再拖下去,她真的会死的。”
萧淮年皱眉道,“女儿做出这么狼心狗肺的事,是你当母亲的没教好,你还诬陷洋洋,你们母女都该给他道歉,你就替你和你女儿给洋洋道个歉吧,我就让医生治疗。”
“你为什么不信我说的话?”阮禾痛哭着,“为什么萧洋说什么,你信什么?”
萧淮年不耐烦道,“他一个七岁的孩子,难道还会说谎吗?”
阮禾以前不知道,现在却太明白,小孩子有多会说谎。
萧淮年冷声道,“不想女儿死的话,你就好好道歉。”
“你用女儿的命威胁我?”阮禾红着眼睛,她万万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一位父亲,用女儿的命来威胁一位母亲。
可女儿不能再等了,阮禾低下头,说,“对不起,我错了。”
林姣姣不屑地嗤笑一声,萧洋被她抱在怀里,高傲地扬起下巴,没有回应。
阮禾知道,今天这母子二人,不狠狠地羞辱她,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是不会罢休的。
为了女儿,她心一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绝望的眼泪流下来,她哀求道,“求求你们,让医生救救我女儿。”
忽然,萧洋的脚在半空中乱踩,故意一下一下踩到她脸上。
“让你欺负我妈妈,让你诬陷我,踩死你个坏女儿,把你踩毁容!”
阮禾不敢躲,就这么被萧洋的脸上乱踢了几十下,脸上的皮肤被鞋底的粗粝划破。
终于,林姣姣笑了一声说,“好了,人命关天,先救人吧。”
女儿终于得到救治,阮禾虚脱般地坐到地上,脸上辣的疼。
可再疼,也没有她的心疼。
萧淮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天是姣姣替你求情,你要懂得感恩,以后别说林姣姣是你的仇人,她是你的恩人,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