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是有什么打算?”管家凑近了小声询问。
柳氏看着沈昭白登车的背影,笑得深意十足。
“永宁侯府把这宝贝藏得这么严实。这么好的娘,全京城也挑不出第二个。”
管家点点头。
“夫人想把她挖过来?”
柳氏摆摆手。
“陆承渊的人,谁敢硬挖。备车,明我得去会会那几个老姐妹,把这事好好说道说道。”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永宁侯府赶。
翠儿在车厢里盯着那盒栗子糕,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白姐姐,你太厉害了!靖远公府的太医都治不好的病,你一闻就治好了!”
沈昭白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这不叫治病,这叫常识。”
两人刚踏进侯府的门,直奔婴房。
还没走到院子里,就听见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
春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抱着孩子团团转。
“哎哟小祖宗!别哭了!你白姐姐马上就回来了!”
沈昭白赶紧放下食盒,快步走过去。
“怎么了这是?出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陆瑾安小脸憋得通红,嗓子都哭哑了。
他看见沈昭白,不但没停,反而嚎得更大声了。
沈昭白伸手去接。
陆瑾安刚凑到她怀里,小鼻子立刻抽动了两下。
然后他突然用两只小胖手死命推沈昭白的肩膀。
【哇!白白去哪了!一整天都不在!身上有别的小孩的味道!臭臭!我不喜欢!】
这软糯的婴语里全是委屈和怒火。
系统笑得直打滚。
“哈喽宿主!这叫领地意识被侵犯!四个月的崽就知道吃别的崽的醋了!绝了!”
沈昭白哭笑不得。
婴儿的嗅觉是最灵敏的,堪比小狗。
顾明轩刚才趴在她身上喝打嗝,衣服上肯定沾了靖远公府的腥味。
“好好好,姐姐去换衣服。春桃,快打盆温水来,我擦擦手脸。”
沈昭白把陆瑾安放回摇篮。
这小子赌气似地扭过头,用光秃秃的后脑勺对着她,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沈昭白快速擦洗了一番,换上净的细棉布外袍。
身上只剩下平常那股淡淡的茉莉清香。
她重新把这个别扭的小团子捞进怀里。
“这回没别的味道了吧?全都是你这个小霸王的气味了。”
陆瑾安埋头在她颈间使劲闻了闻。
【哼!算你识相!白白是我的!别的崽都不许碰!贴贴!】
他满意地吐了个泡泡,眼角的泪还没,就咧开嘴笑了。
沈昭白熟练地用推拿手法给他揉着后背。
陆瑾安舒服得直哼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陆承渊一身玄色常服,大步迈进院子。
走到门口时,他特意放慢了速度。
看着摇篮边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他的眼神暗了暗。
“靖远公府的差事办完了?”
陆承渊的语气极其平淡。
沈昭白抬起头。
“办完了。小世子不吃是因为娘吃了黄连,换个娘就好了。”
陆承渊走到桌边,一眼就瞥见了那盒精致的栗子糕。
上面还印着靖远公府的标记。
他没来由地觉得心里一堵。
“以后这种事,少去凑热闹。”
沈昭白愣了一下。
“侯爷之前不是同意了吗?只要按时回来就行。”
陆承渊被噎了一下,冷着脸在椅子上坐下。
“我是说,永宁侯府发不起你月钱?要你跑去别家卖苦力?”
这话说得夹枪带棒。
系统在脑子里疯狂吹口哨。
“哈喽宿主!发现一只傲娇大龄野生吃醋男主!请注意捕获!”
沈昭白强忍着笑意。
这父子俩,连吃醋的反应都如出一辙。
“侯爷说的是。我这不是一办完事就赶紧回来了吗?瑾安都想我了。”
她顺毛捋的本事越来越熟练了。
陆承渊瞥了她一眼。
“看好瑾安,少去外面沾惹是非。”
说完,他站起身,袖子一甩,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
等他走远了,翠儿才像做贼一样溜了进来。
“白姐姐!”
“嘛鬼鬼祟祟的?”沈昭白把陆瑾安放回摇篮。
翠儿压低声音,两眼放着八卦的光芒。
“我刚才去前头给花浇水,碰见书房那边的常喜了。常喜正拉着脸抱怨呢!”
沈昭白挑眉。
“他抱怨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翠儿捂着嘴偷笑。
“怎么没关系!常喜说侯爷今天下午在书房坐了一个时辰,连一本折子都没批。”
“不但没批折子,还硬生生把手里那上好的湖笔捏断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