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谁的声音?!”
台下,校长惊恐地站了起来,满头冷汗。
高育良脸色大变,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昨天在场上,就是这个声音,毫不留情地撕下了他的伪装!
“是林耀!快!快去广播室拔线!”高育良歇斯底里地冲着保安吼道。
然而,已经晚了。
广播里,林耀那带着戏谑与冷酷的声音,如同利剑一般,直刺每一个人的耳膜。
“我叫林耀,政法系九六级的学生,也是你们眼中,那个即将被开除的狂徒。”
“不过,在开除之前,我想请全校师生,尤其是台下的梁群峰书记,听一个故事。”
听到“梁群峰”三个字,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学生们面面相觑,谁这么大胆子,敢直呼省委领导的大名?
梁群峰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身边的梁璐更是猛地攥紧了衣角,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
“这是一个关于‘为人师表’的梁璐老师,如何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报复欲,将汉东大学变成她私人猎场的故事。”
广播里,林耀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大二那年,梁老师被一个去国外发展的老师甩了,为了他,梁老师甚至还打过一次胎。这事儿,咱们学校附属医院妇产科九八年三月的档案里,应该还能查到记录吧?”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广场如同被丢下了一颗原!
“我的天!梁老师打过胎?!”
“她不是一直标榜自己冰清玉洁吗?这瓜也太大了吧!”
“嘘,小声点,她爸还在那坐着呢!”
学生们压抑不住内心的震惊,嗡嗡的议论声瞬间汇聚成了一股声浪。
贵宾席上,梁璐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最不堪的秘密,她最努力想要掩盖的伤疤,竟然被林耀在这个几千人的晚会上,当众撕开了!
“你胡说!你诽谤!”
梁璐猛地站起来,对着舞台上空无一人的大喇叭尖叫,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可是,林耀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因为被抛弃,梁老师心理扭曲了。”
“她急需找一个无辜的猎物,来证明自己的魅力,来报复这个世界。”
“很不幸,她看上了我,也看上了同系的祁同伟。”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坐在人群中的祁同伟浑身一震,双拳死死地捏在了一起。
“她利用父亲是政法委书记的权势,明里暗里地施压。”
“她卡我们的奖学金,威胁我们的毕业分配。”
“她甚至在昨天,在光天化之下的场上,我向她下跪求婚!”
林耀的声音越来越大,透着一股直冲云霄的愤怒!
“我想问问台下的梁群峰书记!”
“汉东大学,到底是你梁家的后花园,还是国家教书育人的神圣殿堂?”
“政法系的毕业分配,到底是凭成绩和能力,还是凭你女儿一句话?”
“如果权力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践踏学生的尊严,那我们学的法律,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林耀的声讨,如同狂风暴雨般砸下,掷地有声!
这些话,不仅说出了林耀的愤怒,更说出了无数在场贫寒学子的心声。
他们平时被那些权贵子弟压榨,敢怒不敢言。
今天,林耀把这块遮羞布彻底扯了下来,将权力的丑陋,血淋淋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耀的胆量和这番话的威力震慑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简直是在骑着省委领导的脸输出啊!
梁璐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引以为傲的尊严,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周围那些平里讨好她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鄙夷、嘲讽和看戏。
“别说了!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
梁璐捂着耳朵,像个疯婆子一样在台下尖叫,眼泪混合着精致的妆容,糊了一脸。
然而,林耀的最后一击,才刚刚降临。
“梁老师,你觉得你赢了吗?”
“不,你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可怜虫。”
“哪怕你拥有再大的权力,你也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尊重。”
“我林耀,宁可退学,宁可去工地搬砖,也绝不会向你这种恶心的权力低头!”
“汉东的青天,早就被你们遮黑了。但这乌云,我林耀今天,偏要给它捅个窟窿!”
咔哒。
广播戛然而止。
林耀说完最后一句,直接切断了电源。
但他的声音,却像一道惊雷,依然在汉东大学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息。
全场,依然死寂。
直到十几秒后,不知道是谁,带头在角落里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
紧接着,掌声如同星星之火,瞬间燎原!
无数被压抑许久的学生,红着眼眶,拼命地鼓掌,甚至有人激动地吹起了口哨。
这掌声,是给林耀的,也是给他们自己心中那份不屈的呐喊的!
侯亮平和陈海坐在人群中,看着周围疯狂鼓掌的同学,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祁同伟更是低着头,死死地咬着嘴唇,鲜血渗出都浑然不觉。
他原本以为林耀会妥协,可林耀却用这种最惨烈、最震撼的方式,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反了!反了!这是造反!”
高育良在贵宾席上急得团团转,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梁群峰,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梁书记!您怎么了?!”
只见刚才还满面红光的政法委书记梁群峰,此刻脸色由红转紫,嘴唇发乌。
他死死地捂着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翻白,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这位在汉东一手遮天的大人物,被林耀这番当众的羞辱和揭底,直接气得心脏病发作了!
“爸!爸你怎么了!”梁璐扑过去,绝望地哭喊着。
“快!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啊!”校长吓得腿都软了,声嘶力竭地吼道。
整个晚会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而此时,在行政楼的顶层。
“砰!砰砰砰!”
门外传来了保安们疯狂撞击铁门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马上开门!你跑不掉了!”
广播室的铁门被撞得摇摇欲坠。
被绑在椅子上的李响,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疯子。
林耀却只是淡淡一笑,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另一侧没有被保安包围的窗户前。
他向下看了一眼,七层楼的高度,足以让人粉身碎骨。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住了旁边一连接着另一栋楼的粗大电缆。
“好戏结束了,各位。”
林耀回头,对着门外的方向轻笑了一声。
“咱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