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依照规矩,初一十五本就是太子理应陪伴太子妃的子。
她微微仰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软声开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阿兄,您就这么走了吗?”
“不陪着太子妃,多坐一会儿吗?”
她自认这番话懂事得体。
可话音刚落,方才眼底还带着几分暖意的俊颜骤然沉了下来。
墨色的眸色沉沉锁住她,周身气息瞬间冷冽,仿佛她方才说了什么不该提及的禁忌。
姜眠棠心头一怔,细细回想,自己未曾说错什么。
她也看得通透,褚翊昭心里并没有太子妃,这些女人不过是朝堂权衡下的政治联姻。
不然这些时,他也不会夜夜只缠着她一人。
但她能留得住他,亦是自己步步用心讨好换来的结果。
被他这般冷沉沉地盯着,鼻尖忽然泛起委屈。
她也不是什么大度通透的人,倒巴不得他眼里只有自己才好。
可谁叫他是太子,身边又不止自己一个女人,她不过说了该说的话,他倒还莫名其妙来了脾气。
褚翊昭垂眸看着她,心头那点火气被她直白的模样堵得发不出。
他反手攥住她的手,沉声道:“若孤留下来,软软开心?”
姜眠棠琢磨着男人的心思,当即表态,伸手环住他脖颈,直白开口:“不开心,我才不开心,只想阿兄陪着我一个人才好。”
她这时才隐约反应过来他方才生气的缘由。
这男人此刻满心都是她,她反倒要把他推去别的女人身边,难怪不高兴。
她不由在心里轻叹一声,真是宠妾难当啊。
褚翊昭听了这话,心头受用不少,语气淡淡放缓:“软软知错了便好。”
姜眠棠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连忙捂住口,眉眼故作惶恐:“方才阿兄是生气了吗?”
“吓死我了,到现在口还疼着呢。”
褚翊昭顺势握住她的手,忽然打横将她一把抱起。
姜眠棠猝不及防,低低惊呼一声。
他温热的大掌覆上她心口,低声逗弄:“软软这里疼?”
姜眠棠身子轻轻一颤,急忙偏头:“不是,是腰,妾腰疼。”
男人指尖微微在她腰侧不轻不重掐了一下,姜眠棠险些没忍住笑出声,脸颊泛红,连忙软声讨饶:“不疼了,妾哪里都不疼了,阿兄快放我下来。”
“安分些,回去给你检查。”
褚翊昭勾了勾唇,稳稳抱着她转身离去。
身后廊下一众宫人内侍,远远瞧着二人和好的模样,皆是悄悄松了口气,有人暗自抬手抹了把冷汗。
自打姜眠棠入东宫以来,太子殿下温和纵容,许久不曾这般动气,方才那周身冷意,着实叫人心头发怵。
一路回了凝棠殿,褚翊昭将人轻放在床榻上。
指尖不老实,一会儿捏捏她的腰,一会儿摩挲她的口,明着是替她揉按,实则处处占便宜。
姜眠棠被他撩得招架不住,细碎的惊呼一声接一声。
褚翊昭垂眸看着她,凤目漾着笑意,嗓音慵懒:“方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姜眠棠暗自腹诽,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方才还冷着脸动怒,转瞬便心情大好。果然伴君如伴虎,未来的帝王心思最是难猜。
她斟酌片刻,索性坦白心底话,轻声开口:“其实阿兄,我一点都不大度。”
“我总想霸占着你,不愿你同旁人多说一句话,更不盼你去往她们那里,巴不得你眼里只有我一个才好。”
话音落下,褚翊昭脸色愈发柔和,周身气息如沐春风,连周遭空气都似暖了几分。
姜眠棠嘴角微抽,暗自哭笑不得。
原来这男人竟这般吃这套,早知道说几句软话就能哄好,也不必这般辛苦折腾自己的腰。
可转念想起自己被他肆意折腾,心底又气不打一处来,故意板起小脸赌气:“我说了这么多,阿兄也不回应一句。”
“光叫我说,真是恶趣味。”
褚翊昭俯身,抵着她耳畔,低哑轻笑:“怎么不应?孤的软软,孤最是疼惜。”
姜眠棠垂着眼睫,心底却清醒通透。
男人的承诺,从来只在爱意正浓、兴致正好时作数。
哪天爱意消散、兴趣全无,这些话,便也作不得真了。
夜里榻上,姜眠棠嘴上习惯性喊着腰疼,但其实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真腰疼,还是习惯性撒娇讨饶。
今夜她掏心掏肺说了许多他爱听的话,软声示弱,又黏人勾缠,句句顺着他的心意来。
褚翊昭心口温热发胀,眼底的克制一点点崩碎,早已把持不住。
他本就馋她的身子。
姜眠棠更不会主动推他歇去别处。
她入东宫所求的,不就是他独一份的宠爱么,要做他稳稳的心尖第一人。
她贪他的温柔、贪他的偏爱,半点不舍得主动推开。
只是留他宿在这里,注定又要辛苦她的小腰。
不过相较从前,她身子早已被他养得耐受许多。
加上事后,褚翊昭总会渡着温和内力替她暖腰疏酸,温存打磨,她的身子早被千锤百炼,柔韧耐受,远不如初时那般孱弱不堪。
她平里也时常起身舒展锻炼,大多时候已然扛得住,不会再像从前那般酸软难支。
可姜眠棠发现自己的进度,压跟不上愈发勇猛凌厉的褚翊昭。
她可是发誓要做他独一无二的心头宠,自然哪样都要做到极致顶尖,容不得自己半分瑕疵。
为此特意寻了专门调理女子体态、润泽身形的师傅,学了一套优雅柔缓的锻炼法子,坚持修习。
只为让身形肌理愈发温润贴合,还能更好地配合彼此,让自己也好享受。
这般细微变化,褚翊昭早已尽数看在眼里。
他打听后,得知这套功法对女子身体大有裨益,甚至还能让她身心舒展、愈发契合彼此,便未阻拦。
闲暇之时,他甚至还会守在一旁,耐心指点她的身姿气息,陪着她一同加练。
只是其中滋味,姜眠棠实在不愿细提。
名为陪练指教,实则全程都被他借机百般亲昵占便宜,次次冠冕堂皇,美其名曰悉心教导,贴身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