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从英国留学回来，给我带了个包。
米白色，小羊皮，手感细腻得像在摸婴儿的脸。
她笑盈盈地递过来:"妈，我在伦敦逛了三条街才挑到的，特别搭你那件驼色风衣。"
我当场感动得眼眶发酸，心想这孩子没白养。
当晚我就翻出风衣搭好，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越看越满意。
第二天一早，我拎着包准备出门，跟小区姐妹喝早茶。
临出门前，我拿起剪刀，准备把吊牌剪掉。
刚凑近一看，吊牌上的数字让我愣住了。
我手一抖，女儿从房间冲出来，脸色瞬间变了:"你嘛呢?"
我举着吊牌，小心翼翼地问:"闺女，这包……多少钱买的?"
她一把夺过剪刀，冷笑一声:"妈，你要是敢剪，这个月生活费你自己掏。"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结果她下一句话，直接让我石化在玄关。
女儿周静从英国留学回来了。
她给我带了个包。
米白色，小羊皮，手感细腻得像在摸婴儿的脸。
她笑盈盈地递过来。
“妈，我在伦敦逛了三条街才挑到的，特别搭你那件驼色风衣。”
我当场感动得眼眶发酸。
心想这孩子没白养。
出国一趟，知道心疼了。
我接过包，放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
“真好看，妈喜欢。”
“你喜欢就好。”
周静笑得眉眼弯弯，像个月牙。
当晚我就翻出那件压箱底的驼色风衣。
是我五十岁生时，狠心买给自己的礼物。
穿上风衣，拎上新包，对着镜子左照右照。
镜子里的我，好像年轻了十岁。
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我越看越满意，心里美滋滋的。
盘算着明天就拎这个包，去跟小区那几个老姐妹喝早茶。
让她们也开开眼。
看看我女儿多有孝心。
第二天一早，我起了个大早。
仔仔细细化了个淡妆。
换上风衣，站在玄关的镜子前。
最后，我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米白色的包。
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我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吊牌。
还挂在包的提手上。
我想，新包得把吊牌剪了才能用。
这是规矩。
我从玄关的抽屉里，找出了一把小剪刀。
我拎着包，凑近了光线。
准备把那细细的塑料绳剪断。
刚凑近一看，吊牌上的数字让我愣住了。
一串英文，后面跟着一个价格符号。
符号我不认识。
但后面的数字我认识。
3，后面跟着一串0。
我数了数。
个，十，百，千，万。
三万？
我手一抖，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心里咯噔一下。
这包，三万块？
我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可三万块买个包，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一个月的退休金，也才五千多。
这一个包，抵我半年的收入。
静静在国外读书，生活费都是我跟她爸省吃俭用攒出来的。
她怎么会买这么贵的包？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周静的房门突然开了。
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脸不耐烦。
“妈，你大清早叮叮当当嘛呢？”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手里的剪刀，还有那个包。
脸色瞬间变了。
“你嘛呢？”
她几步冲过来，声音尖锐又冰冷。
我被她吓了一跳，举着吊牌，小心翼翼地问。
“闺女，这包……多少钱买的？”
周静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剪刀，扔在鞋柜上。
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嘲讽和鄙夷。
冷笑一声。
“妈，你要是敢剪，这个月生活费你自己掏。”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
毕竟，哪有女儿跟妈这么说话的。
结果她下一句话，直接让我石化在玄关。
“装什么装？”
“你以为这包是买给你的？”
“这是我租的，下周参加名媛聚会要用的道具。”
“三万块是押金，吊牌剪了，就得买下来。”
“你赔得起吗？”
我愣在原地。
玄关的灯光惨白惨白地照在我脸上。
我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
租的？
道具？
我看着周静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化着精致的妆，连睡衣都是丝绸的。
可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一下一下扎在我的心口。
“静静，你……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这包是租的！”
周静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提高了音量。
“就是为了撑场面，懂吗？”
“不然我在那些朋友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你以为在伦敦留学，光学习就行了？”
“社交！人脉！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一连串话，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我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我只是觉得荒唐。
无比的荒唐。
“那你……那你昨天为什么要说是买给我的礼物？”
我抓住最后一丝希望，颤声问她。
周静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傻子。
“我不那么说，你能把它好好收着吗？”
“万一被你弄脏了，刮花了，算谁的？”
“说送给你，你才会像宝贝一样供着。”
“妈，这叫策略。”
策略。
好一个策略。
原来，我以为的母女情深，只是她算计好的一个策略。
我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浑身的血液都快冻僵了。
我看着她，嘴唇哆嗦着。
“所以，你从没想过要送我礼物，对吗？”
“你只是……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全地存放你的‘道具’？”
周静翻了个白眼。
“妈，你说得这么难听嘛？”
“我这不是让你也高兴高兴吗？”
“你昨天拿着包在镜子前照来照去，不也挺开心的？”
“让你体验一下名牌包的感觉，还不好？”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口。
是啊。
我昨天是挺开心的。
开心得像个傻子。
我以为女儿长大了，懂事了。
原来，那份开心，也是租来的。
是虚假的，是需要用我的尊严来支付租金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站稳。
“周静，你留学这几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你爸为了你的学费，还在开夜班出租车，你知道吗？”
“我为了你的生活费，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你知道吗？”
“我们把最好的都给了你，不是让你去租三万块的包，跟人攀比的！”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失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周静却丝毫不为所动。
她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无所谓。
“行了妈，别跟我说这些陈词滥调了。”
“时代不同了，你们那套省吃俭用的思想早就过时了。”
“现在是资本社会，你不自己，谁看得起你？”
“我这是在拓展我的人脉圈，为我未来的事业铺路。”
“你们不懂。”
她说完，转身就要回房间。
我一把拉住她。
“我不懂？”
“我只懂钱不能这么花！”
“你把包还回去，我们不要了！”
周静用力甩开我的手。
“还不了！租期一个星期！”
“下周聚会就要用！”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还有，我下周那个名媛聚会，你再给我转五万块。”
“我的礼服和首饰还没买呢。”
“穿戴不能比别人差，不然我今天租这个包，不就白费了？”
我彻底被她的话惊呆了。
五万？
她张口就要五万？
她以为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我没有钱！”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
周静又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
“妈，别装了。”
“爸上个月给你的那笔拆迁款，你以为我不知道？”
“整整六十万，够我花一阵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