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丈夫朝我坦白了他出轨的事。
他以为我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想到我异常平静,第二天就拉着他去民政局离了婚。
他净身出户,得意洋洋地带着小三回了老家,说要靠父母东山再起。
可他前脚进门,前婆婆的巴掌后脚就扇了过来。
“她没告诉你,咱家早就破产了吗?”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第五年。
我订了周浩最喜欢的那家西餐厅。
烛光,红酒,牛排。
他坐我对面,切着盘子里的肉,却没看我一眼。
“许静。”他开口。
“嗯?”
“我们聊聊吧。”
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你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爱上别人了。”
他说得很快,很轻。
餐厅里的小提琴声悠扬,盖过了一瞬间的死寂。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把桌上的红酒泼到他脸上。
毕竟,过去五年,我一直都是那个温柔、顺从,甚至有些软弱的妻子。
但他失望了。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多久了?”我问。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我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半年。”
“她是谁?”
“白露,我公司的实习生。”他回答得有些局促,我的冷静让他无所适从。
“哦。”我点点头,拿起刀叉,继续切面前那块冷掉的牛排。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他忍不住问。
我把一小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味道不太好。
“你想我有什么反应?”我反问他,“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被我噎住了,脸色有些难看。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静,我对不起你,但我对她是真爱。我不想再骗你了。”
“真爱?”我轻笑一声,“行,我知道了。”
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
82 年的拉菲,是他特意从酒柜里拿出来的,为了庆祝这个可笑的纪念。
“那你想怎么办?”我继续问。
他好像终于等到了这句话,精神一振。
“我们离婚吧。”
“财产怎么分?”
“房子是我的名字,车子也是。我们婚后也没什么共同存款,家里的现金你都拿走,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他语气里带着施舍。
“就这些?”
“许静,你别太过分。”他皱起眉,“你一个家庭主妇,这么多年都是我养着你。你现在的工作,还是我托关系给你找的清闲岗位。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男人,我爱了五年,为他放弃了事业,洗手作羹汤。
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个一无是处的累赘。
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但很快就麻木了。
也好。
彻底死心,总比钝刀子割肉强。
“行。”我拿起餐巾,最后擦了擦嘴。
站起身。
“我同意离婚。”
周浩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甚至有了喜色。
他以为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拉锯和争吵。
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带齐你的证件。”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再看他一眼。
身后,周浩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眼里的喜悦慢慢变成了错愕。
他似乎没想到,这场他预演了无数次的摊牌,会以这样一种他完全没料到的方式,净利落地结束。
他甚至连那些准备好安慰我的话,都一句没能说出口。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
我到了民政局门口。
周浩已经在了,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想必就是白露。
她看见我,眼神里有炫耀,也有几分怯懦,下意识地往周浩身后躲了躲。
周浩把我拉到一边。
“你怎么不接电话?”他语气不善。
“没必要。”
“许静,财产的事,我们再商量一下。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
我打断他。
“不用商量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拟好了。你净身出户。”
周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许静,你疯了吧?凭什么?”
“就凭这个。”
我拿出第二份文件,那是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
我抽出一张照片,在他眼前晃了晃。
照片上,他正亲密地搂着白露,走进一家奢侈品店。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是上周三,他本该出差的子。
他的脸瞬间白了。
“你调查我?”
“我不需要调查。”我淡淡地说,“这家店的经理,是我以前的下属。你用我们夫妻共同账户里的钱,给你的‘真爱’买了三十万的包。周浩,这笔账,上法庭慢慢算吗?”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只会围着厨房转的女人,会有这样的手腕。
“你还准备了什么?”他声音沙哑。
“很多。”我拍了拍手里的文件袋,“足够让你在财产分割上,一分钱都拿不到的证据。包括你偷偷转移给白露的那些钱,每一笔,我都有记录。”
周浩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把离婚协议书和笔拍在他口,“签字,我们一刀两断。你去找你的真爱,我过我的生活。”
他看着协议书上“净身出户”四个字,手指都在发抖。
白露在一旁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脸色惨白。
她大概没想到,自己钓到的金龟婿,转眼就要变成穷光蛋。
周浩挣扎了很久。
九点到了,民政局开门了。
“周浩,我的耐心有限。”我看着他,“要么签字,要么法庭见。你自己选。”
最终,他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带着不甘和愤怒。
半小时后,我们拿着红色的离婚证走了出来。
从此,再无关系。
周浩一把将离婚证塞进口袋,恶狠狠地看着我。
“许静,你别得意!没了你,我照样能东山再起!我回老家,我爸妈会给我更多!”
他说完,拉着失魂落魄的白露,转身就走。
“宝贝,别怕!我马上给我妈打电话!我们回家!我们家有的是钱,比这点资产多得多!她许静算什么东西!”
他意气风发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声音大得像是故意说给我听。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骄傲得像个孔雀一样的背影。
一阵风吹过,我忍不住拉了拉风衣的领口。
嘴角,却勾起一抹他看不见的,冰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