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轻妩笑了：“慕容公子。”
“嗯？”
“你今天出门，是不是忘了照镜子？”
慕容翎一愣：“什么意思？”
姜轻妩没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端起茶盏，低头继续喝茶。
慕容翎第一次被人嘲讽长得丑，整个人都不好了。
“安王妃，你看看我这脸，这鼻子，这眼睛，哪点比阿渊差？”
“慕容公子，你脸上有东西。”
慕容翎下意识摸了摸脸：“有什么？”
“有一张嘴。”姜轻妩慢悠悠地说，“太吵了。”
“噗——”
卫风站在一旁，实在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慕容翎也不恼，桃花眼弯起来，笑得更好看了。
“安王妃有所不知，在下平里话也没这么多的。”他往椅背上一靠，扇子慢悠悠地摇着，“只是见了王妃，不知怎的，这话就不自觉地多了起来。”
院子里，司徒渊正蹲着马步，他的眼睛盯着廊下。
慕容翎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赵铁衣：“王爷，今可以休息了。”
司徒渊一听可以休息了，撒腿就往廊下跑。
他看起来跑得很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姜轻妩那边歪了过去。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桌沿，袖子一带，茶盏“哐当”翻了，茶水淌了一桌，湿了他半截袖子。
“啊。”
司徒渊慌慌张张伸手去擦，越擦越乱，袖子上的水又蹭到姜轻妩身上，桌上一片狼藉。
“对……对不起……娘子……我……”
慕容翎扇子一摇，挡住嘴角的笑。
司徒渊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姜轻妩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跑这么急，摔了怎么办？脏了就脏了，擦擦就好了。”
司徒渊整个人僵住了，脸微微红了起来。
慕容翎在一旁看着，桃花眼微微眯起。
不对劲。
他在茶楼见过姜轻妩，这个被侯府找回来的真千金。
那次有个妇人不小心把茶水洒在她裙角上，那仗势欺人的嘴脸，让下人直接把妇人的嘴打出了血。
可如今这安抚司徒渊的样子，莫名看起来有耐心和温柔。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了？
“卫风，”姜轻妩收了帕子，“带王爷去沐浴，换身净的衣服。”
“是！”卫风连忙应声。
“今表现那么好，”姜轻妩看了一眼司徒渊，嘴角微微弯了弯，“我们一起出去吃，下午可以去看看戏，好好休息休息了。”
慕容翎扇子一收，往掌心一拍。
“王妃，那我怎么办？我可是来找阿渊玩的，能不能吃饭、看戏都带上我啊？我这大老远跑来，不能让我空着肚子回去吧？”
“慕容公子，这是说哪去了，当然要请的。”
司徒渊刚解开腰带，准备脱衣服，门就被推开了。
慕容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司徒渊抬眼看他：“怎么，你还有看男人洗澡的癖好？”
慕容翎没接这话，目光落在他脖颈上。
那里有一小块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听说你失身了？”
他往墙上一靠，扇子慢悠悠地摇着：“若真有了孩子，说不定姜家后也能成为你的助力。”
“没这个打算。”
“好吧，为了你的清白，那我就牺牲一下。”慕容翎说，“记得把醉仙酿准备好。”
司徒渊挑眉：“你的意思是，勾引我的王妃，还得用好酒伺候着你？”
慕容翎扇子一合，往掌心一拍：“对喽，两天，必定让她爱我爱的死去活来！”
“呵呵，滚。”
三个人一起出去吃了饭，然后去戏园子看戏。
慕容翎决定主动出击：“王妃，你知道北戎的男人怎么追求喜欢的女人吗？”
姜轻妩看着戏台：“不知道。”
“我们那边，要是喜欢一个女人，就骑马带她去草原上看星星。”
“哦。”
“你喜欢看星星吗？”
“不喜欢。”
慕容翎噎了一下：“那安王妃喜欢什么？”
姜轻妩想了想，看了一眼旁边已经靠着椅子“睡着”的司徒渊。
那男人脑袋歪在一边，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装得还挺像。
“我喜欢安静的。”
慕容翎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突然觉得有点意思了：“我可以很安静。”
戏园子另一边。
“太子妃，您来了。”蒋倩倩迎上去，“这新排的戏可好看了，我特意让人留了最好的位置。”
“倩倩，你有心了。”
“太子妃，你这是怎么了？”蒋倩倩看出她脸色不对，“身体不舒服？皇后娘娘又你喝药了？”
“没什么。”姜明珠叹了一口气，不管她喝了多少补药，这肚子就是不争气。
戏台上正唱着。
这时，她余光瞥见楼下另一间用薄纱隔出来的雅座。
三个人影，歪着那个应该是傻子安王，坐得端正那个是姜轻妩。
还有一个摇着扇子的男人，侧着脸，正跟姜轻妩说着什么，姿态亲昵得很。
隔着一层薄纱，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姜明珠眯了眯眼。
蒋倩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忽然“啧”了一声。
“那不是安王妃吗？”
“太子妃，你看，难怪白大人入不了姜轻妩的眼了，原来身边是有人了，太子妃，你说她会不会是想借种啊？”
姜明珠转头看她：“什么，借种？”
“对啊，安王可是个傻子，傻子能生出孩子吗？我看安王妃肯定是想找人借种，有了这个孩子，可就保她一生荣华富贵了。”
姜明珠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这话可不能乱说，混乱皇室血脉，可是头的大罪。”
“小孩子生下来都一样，长得像娘的多了去了，谁知道谁是谁的，有的男人一辈子生不出孩子，说不定都怪在女人头上。”
她愣在那里，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嗡”地响了一下。
男人的问题？
东宫里，太子纳的那几房妾，也没有一个怀上的。
要是真是太子的问题，那自己这一辈子可不就毁了。
“太子妃，想不想看她出丑，我可和这里店家很熟，让店小二送壶加料的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