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第一天，我救了一个被袭击的老大爷。
自己却中了一刀。
再醒来的时候，高考早结束了。
我以为这辈子完了，没想到被救的老大爷竟然是清华的老院长。
他说：“孩子，清华给你留了个名额，你不用复读，直接来报到。”
听到这个消息，班花不淡定了。
她找到我，通红着眼把我推下楼：“凭什么你不考试就能上清华！你去死吧！”
再次睁眼，我又回到了高考那天。
这一次，班花率先冲上去挡在老人身前。
晕倒那一刻，她看着我笑出了声：“这一次，救人的英雄是我，上清华的……也是我了。”
再次睁眼，大巴车的颠簸感让我浑身一僵。
耳边是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有人在翻书，有人在吃面包，有人紧张地握着一瓶矿泉水。
我低头看见自己穿着校服外套，突然意识到这是高考第一天。
我活了。
不，准确地说，是我又回来了。
上一世的记忆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涌进脑海。
高考第一天，我下了车听见巷子里的呼救声，冲进去救了一个被袭击的老人，被歹徒一刀捅进腹部。
在医院醒来的时候高考已经结束了，我以为这辈子完了，结果那位被我救下的老人竟然是清华大学的退休老院长。
她给了我一个名额。
不考而上清华，全校轰动，全网刷屏。
一个救人的英雄，一个被破格录取的天之骄女。
所有人在我面前笑脸相迎，背后却说“不就是运气好吗”“要不是救了人她连二本都考不上”。
而那些话里，说得最难听的，是沈姣姣。
我的班花，我同寝三年的姐妹，我上辈子掏心掏肺对待的好朋友。
她说我把她当丫鬟使唤，说我嫉妒她所以偷偷把她的复习资料扔掉，说我就是个心机婊靠着一把刀上了清华。
毕业那天，在跨江大桥上，她红着眼睛把我推了下去。
“凭什么你不考试就能上清华！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你去死！”
坠落的那一刻我看见她扭曲的脸，眼底是疯狂的嫉妒和快意。
江水灌进鼻腔的时候我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能重来，我再也不救那个老人了。
可现在，我回来了。
大巴车缓缓靠边，司机拉开车门喊道：“到了啊，都下来，去考场的跟我走。”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手，拿起书包准备下车。
膝盖发软，我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上一世我就是从这里下去的，前面那条巷子，那个呼救声，那把刀，全在这里。
这一次，我不会再冲进去了。
我想好了。
上辈子我高考成绩其实很好，最后一次模考我考了七百一十二分，全县第一。
如果不是因为救人错过高考，我完全能凭自己的实力考上清华。
所以这一次，我要安安稳稳地走进考场，用分数证明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我刚站起来，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惊呼：“哎呀，我的准考证呢？”
我下意识回头。
沈姣姣坐在最后一排，正手忙脚乱地翻着书包，脸色煞白。
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头发烫了好看的卷，化了很淡的妆，整个人清纯又漂亮。
不愧是班花，随便一个慌乱的表情都带着楚楚可怜的味道。
“姣姣你别急，再找找。”她的同桌苏晚连忙安慰她。
沈姣姣翻了一会儿，眼眶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明明装在文件袋里的，怎么不见了……怎么办啊，是不是落在车上了……”
旁边几个同学都围过来帮她找。
沈姣姣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个样子别提多让人心疼了。
她抬起头扫了一眼车厢，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拉好书包拉链，下了车。
身后似乎有人喊了我一声，我没回头。。
考场在临川二中，距离停车点大概两百米，中间要经过一条小巷子。
上一世我就是在那条巷子里听到呼救声的。我攥紧书包带子，加快脚步，打算沿着大路走过去，绕开那条巷子。
“姜念念！”
身后响起急促的高跟鞋声。
沈姣姣小跑着追上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委屈：“念念，你怎么不等我啊？我准考证找不到了，你能不能陪我回去找找？”
我看了她一眼，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跟我说话的。
我一直以为她是把我当最好的朋友才会这样对我，现在回想起来，那大概只是因为她知道我会帮她做一切事情。
帮她打饭，帮她占座，帮她写作业，帮她撒谎应付老师。
而最后，她把我从桥上推了下去。
“你自己回去找吧。”我说，“我先去考场了。”
沈姣姣明显愣了一下。
但她的表情很快调整过来：“那你先去，我找到就过来，别担心我。”
我点点头，转身走了。
余光里，我看见沈姣姣站在原地没动，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让我后背一凉，那不是找人帮忙的眼神，那是在确认什么的眼神。
我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上一世沈姣姣的准考证本没有丢。
如果她本没有丢准考证，为什么要在大巴车上说自己的准考证不见了？
这个念头还没想明白，不远处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呼救声：“救命啊！救命！”
我的心猛地一沉。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位置。
我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跑了两步才硬生生刹住。
不，我不能去。
我转身要走。
可就在转身的那一刻，一道白色身影从我身边飞快地掠过。
沈姣姣不犹豫地冲进了那条巷子。
我僵在原地。
巷子里传来打斗声，男人的咒骂声，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
紧接着是沈姣姣的惨叫声。
我的心一紧，下意识追了过去。
冲进巷子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沈姣姣倒在血泊里，白色连衣裙被染红了一大片，她的双手死死护着身后那个蜷缩在墙角的老人。
而那个歹徒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刀尖还在往下滴血。沈姣姣的脸煞白，额头上全是汗，可她竟然在笑。
她看见我跑进来，眼睛亮了，嘴唇翕动着说：“这一世，救人的英雄是我，上清华的……也是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