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眠身前微凉,
沈时卿解开她的衣带,褪下她的外衫,不一会儿,便只剩肚兜与里裤。
她真是瞎了眼,昏了头。
沈时卿有多好色,她还能不知!
但她又一次重蹈覆辙,着实丢人。
沈时卿缓缓靠上前,在距离苏暖眠额头半指的距离,忽地顿住,
捞起苏暖眠抱进浴室。
苏暖眠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大而豪的浴房。
四角放着夜明珠照明,通体白玉所砌,墙上映着水波粼粼,正中玉狮子大口吐水。
好大的池塘!
苏暖眠的爹是个小官,她从前在家时,洗澡用浴桶,到侯府还是用浴桶。
她以为全天下都用浴桶洗澡。
没想到,沈时卿居然用池塘!
而且,沈时卿不但独占一个池塘,这塘子比苏暖眠老家那个养王八的池塘还大!
沈时卿有银子,有势力,救她全家,该是个不错的人选。
沈时卿把她放进水里,苏暖眠手扶着壁沿,
“桶是玉做的?凉的?”
没法子,脑袋清明些,就得接着装瞎子。
“醒酒了?”
沈时卿刮她鼻子,又弹了下她脑门,
“你猜我在酒里下了什么?”
苏暖眠此时清明不少。
知晓,刚才自己是喝得太快,喝上了头。
“我啥都没说。”
她装糊涂,想坐下歇会,毕竟喝了酒,脑袋晕。
“啊!”
这一坐坏了菜。
太深了!
苏暖眠没站稳,咕咚咚灌了好几口。
她想站直,但够不到底,踩了几脚都落了空。
这么多水,不可能洗一次换一次。
她喝了沈时卿的洗澡水!
越着急越起不来,喝得越多!
幸亏,沈时卿跳入水中捞起她,
“怎么样?眠眠!”
一手托住她的头,一手扶住她的腰。
“呸呸呸!”
苏暖眠撇着嘴。
沈时卿手掌抹去苏暖眠脸上的水渍,
“对不起,我忘记了,你……对不起!”
沈时卿眼里满是怜惜,
“别怕,你拍一拍,水在这儿。”
沈时卿握着她的手腕,让她感觉水位。
苏暖眠站直,水到她下。
“太滑了,没站稳。”
“怪我!”
沈时卿心中愧疚。
常言道,瞎子过河,心里没底。
摸不到边,心中恐惧,恐惧生乱,乱了阵脚。
到底是他考虑不周。
“此温泉又是药泉,可以活血化瘀。”
“我问过给你诊治的大夫,他说你应是头部受伤有瘀,才致使双目失明。”
“我知此法,对你的眼疾微乎其微,但咱们试一试,好吗?”
沈时卿目光真挚,水浸湿他的头发贴在额前,看上去有些狼狈。
他在为自己着急?
苏暖眠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我没事,世子不用为我忧虑。”
“世子不是体弱?不是腿不能行?哎呦!”
脑袋又被弹了一下。
“我弱不弱,你不知晓?你没摸过?”
苏暖眠捂着脑门。
正因如此,苏暖眠不敢轻易将主人的恶意,告诉沈时卿知晓。
如果沈时卿不信,
自己出卖主人,反被主人知晓,她和弟弟就完了。
“人看不见反应慢。”
是呀!
苏暖眠说得没错。
只能用听,用摸,感知周遭,再一点点拼凑。
沈时卿心里不好受。
“我会治好你。”
“多谢世子。”
苏暖眠咽下求助的话。
沈景烁被绑匪打得奄奄一息之时,也曾说过,
“姑娘如若搭救在下,在下必结草衔环,永世不忘。”
结果,恨不得她被绑匪一棍子打死。
连汤药钱都舍不得付。
苏暖眠扶着沈时卿的手,靠着壁沿缓缓坐下,水在她下巴上,张嘴就能喝到。
沈时卿笑出声,
“我抱你。”
容不得苏暖眠拒绝,沈时卿抱她坐在自己腿上。
苏暖眠腾地红了脸。
说沈时卿下流,沈时卿一脸坦荡。
说沈时卿正人君子,炙热的温度贴在腿边。
苏暖眠手臂搭在沈时卿脖颈上,二人近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暖眠脸颊滚烫,
“我怕再丢水里,心里怕怕的。”
“别怕,有我在。”
沈时卿勾起她耳边碎发掩在耳后,目光柔和。
苏暖眠心中盘算着,听说,男人在此时最容易说些真话。
不如试试?
她往沈时卿身前凑了凑,“世子,抱我累吗?”
肚兜上的牡丹花浮在水中,水下的身子更是光滑,
两条大腿笔直修长,此时分在两侧,荡着水。
沈时卿不由失神,
“累!打算怎么犒劳我?”
苏暖眠脸上火烧火燎,炙热的温度隔着布料烫得她坐不住。
“世子,你装病为甚?你腿这么壮实,是不是会武功?”
沈时卿却答得认真,
“我小时候以为生病可以得到更多的关注。所以,故意装病。”
“后来,怕被揭穿,渴望真的生病。洗凉水澡,淋雨,冬不盖被子。”
“弄假成真,真的弄病自己,如愿以偿,得到更多关爱。”
“我很满足,直到有一天,听见她们在庆幸我有病,并希望我病的更重些……”
“我突得改变主意,要变得更强,便学了些武功,强身健体。”
沈时卿眸子幽深,深不见底。
“这些话,我从没告诉过别人。”
苏暖眠想到主人的吩咐,不由心虚。
“我不会告诉别人。”
沈时卿勾起唇角,,
“说了也无妨。”
“我因体弱而不能行,练武后,身体变强,能走几步,情理之中。”
“逗你的。”
沈时卿看着她,眼神玩味。
苏暖眠心中不安,沈时卿好似看穿了她。
她不由心虚。
“眠眠有喜欢的人吗?”
这怎么回答?
苏暖眠语塞,
“世子有?”
“有!”
苏暖眠心咚的一下掉在地上。
沈时卿有喜欢的人抱她做什么!
除了好色,还能有什么!
但苏暖眠还是有些不死心,一夜夫妻哼哼哼……
她怀着一丝希望,
“认识多久了?”
沈时卿细想,第一次遇见,是六年前,不,有七年了。
苏暖眠追问,
“很多年了吗?”
“嗯,是,一晃很多年了。我很后悔,没有告诉她。一心想着上门求娶,错过了她。”
沈时卿声音低沉。
他不该等凯旋后上门提亲,更不该奢望赐婚!
喜欢,就该先占有。
“眠眠有喜欢的人吗?”
“有!”
苏暖眠不知是赌气,还是伤心,她自己也不明白,随口来了句,
“从前没有,现在嫁人了,妾以夫为天。”
说罢,扶着壁沿,从沈时卿身上下来,顺着池壁,往台阶的地方走,
“妾身泡好了,谢世子。”
沈时卿眯起眼,
“是吗?以夫为天?”
眼神犹如一把锋利的宝剑,锋芒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