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能清晰地闻到顾倾心身上混合着精油、薄汗与甜腻体香的迷人气息。
视线下移,甚至能看清她锁骨上那颗极小的痣,以及绑带滑落后,那几乎要跃出布料的雪白。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体内乱窜的火苗。
别低头!
皇冠会掉,一个亿会跑!
他眼神一凛,伸出两手指,捏住她滑落到手臂上的那细长肩带。
轻轻一挑,直接给她重新挂回了肩头。
指腹无意间擦过她肩膀的皮肤,顾倾心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想要环住陈凡的脖子。
可指尖刚碰到陈凡的衣领边缘时。
陈凡毫不留恋地收回手,脆利落地站了起来!
“好了,搞定收工。”
陈凡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精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瑜伽垫上的极品小姨子。
“回去拿热毛巾敷十五分钟。今天别做剧烈运动,以后宿醉完别逞强。”
说完,他双手回裤兜,转身就往门外走。
走了三步,陈凡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刀。
“还有,下次别穿这么紧的裤子做瑜伽。”
“……容易憋坏。”
玻璃门推开又合上。
陈凡拖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走远了,深藏功与名。
偌大的阳光房里,只剩下顾倾心一个人。
她仰面躺在瑜伽垫上,怔怔地盯着玻璃穹顶外的蓝天。
大腿内侧的肌肤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个男人掌心的滚烫温度。
那种酥麻的余韵,迟迟不散。
她抬起刚才想要去抱陈凡的那只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心跳快得有些离谱。
“妈的。”
顾倾心闭上眼睛,咬了咬下唇,脸颊红得滴血。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
陈凡甩着拖鞋,双手兜,沿着别墅的鹅卵石小径往后花园溜达。
刚才给小姨子做完腿部急救,他手上还残留着精油的薄荷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
得找个地方吹吹风,冷静冷静。
这后花园的面积大得离谱。
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法式灌木迷宫,中间嵌着汉白玉雕刻的喷泉。
光草坪就铺了好几亩,维护这玩意儿一年得烧不少钱。
陈凡正四处打量,前面花坛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论声。
拐过一面月季花墙,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精瘦老头,正带着三四个穿制服的园艺学徒。
围着花坛里一株造型奇特的松树抓耳挠腮。
那棵松树确实不同寻常。
高度不到两米,但枝虬曲盘旋,宛如一条蛰伏的巨龙。
更绝的是,针叶顶端带着一层罕见的银白色变异,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树冠被精心修剪成卧龙的形态,苍劲古朴。
花坛旁立着块太湖石,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青龙卧雪”。
光看这架势,就知道不是普通货色。
“老李,这可咋整啊?叶子焦边越来越严重了!”
一个年轻学徒蹲在地上,急得直搓手。
为首被叫老李的精瘦老头,额头上全是汗。
蹲下去扒拉扒拉部,站起来又看看叶片,反反复复好几遍。
“没道理啊!我刚配的营养液已经灌下去了,怎么还在恶化……”
“李师傅,要不再加点浓度试试?”
另一个学徒建议。
“加个屁!”
老李一巴掌拍在学徒后脑勺上。
“这是千万级的变异罗汉松!全国就这一棵孤品!你当它是路边的绿化带吗?!”
陈凡慢悠悠地走到跟前。
目光在那棵“青龙卧雪”上扫了两眼,眉头微微一挑。
老李察觉到动静,回头一看。
见是穿着大裤衩和拖鞋的陈凡,脸上表情微妙地抽搐了一下。
“……姑爷。”
老头勉强挤出这两个字,语气说不上恭敬,更谈不上热络。
纯粹是碍于吴妈传下来的新规矩,不得不喊一声。
“您散步呢?这边全是用粪肥发酵的黑土,脏得很,别弄脏了您的脚。”
老李强行咧开一个难看的笑脸。
“您还是去那边凉亭坐坐,我让人给您泡壶好茶。”
言下之意很明白:哪凉快哪呆着去,外行人别来添乱。
陈凡没搭理他,径直走到那棵“青龙卧雪”面前。
“这树怎么了?”
老李叹了口气,抹了把汗,耐着性子解释:
“这是顾老爷生前最宝贝的东西,当年花大价钱从云南亲手移栽过来的孤品。”
“毫不夸张地说,市面上有人出过一千五百万,还有价无市!”
“但它的价值本不在钱,这是老爷留下来的遗物!”
老李说到这儿,声音开始发颤,满脸绝望。
“前阵子还好好的,这两天突然开始大面积焦叶,部发黄。”
“我连换了三种进口营养液,一点起色都没有。”
“要是这树出了闪失,大小姐能把我们整个园艺部全活埋了!”
几个学徒站在一旁,面如死灰,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倾城的手段,整个江城谁不知道?
那是出了名的冰山铁腕!
陈凡没说话。
他蹲下身,捏起一已经泛褐的针叶,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又用指甲掐了掐枝表皮,看了看渗出来的汁液颜色。
最后,他直接把脸贴近表层土壤,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套作看得老李和几个学徒一头雾水。
“姑爷,您这是……”
老李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陈凡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你那营养液,灌了多久了?”
老李愣了一下,没想到陈凡问得这么具体,下意识回答:
“三天了,早晚各一次。用的是荷兰进口的A4号复合系修复液,专门针对松柏科的……”
“别灌了。”
陈凡轻飘飘地打断了他。
“再灌,这树活不过明晚。”
老李脸色一沉。
他在园艺圈子里摸爬滚打三十多年,拿的是农业大学的高级园艺师证书!
光给顾家打理花园就了快十年,什么名贵花草没见过?
现在,被一个穿着拖鞋的赘婿,跑来指点他怎么种树?!
老李压着火气,但话里带刺:
“姑爷,这树是名贵品种,跟普通松树完全不一样。”
“要是折在您一句话上,错过了抢救时间,大小姐回来,怕是不好交代吧?”
旁边修剪草坪的几个学徒也停下手里的活,互相使着眼色。
一个胆子大的忍不住小声嘀咕:
“连树的品种都不一定认得全,还敢在李师傅面前充专家……”
“就是,真把这当成路边种大葱了。”
陈凡懒得废话。
他直接走到老李身边,一把抽出他腰间别着的园艺大剪刀。
老李吓了一跳:
“姑爷!你要嘛!”
陈凡没回答。
他提着大剪刀,走到那株价值千万的“青龙卧雪”面前。
目光在盘虬交错的枝上扫了一圈。
然后,毫不犹豫地抬手。
咔嚓!
手起刀落。
一段手臂粗的侧枝被齐剪断,掉落在花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