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府邸，书房内，气氛凝重如铅。
赵元坤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窗外，刘威和灵儿并肩而立，一个面带微笑，一个跃跃欲试，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刘、刘贤侄……”赵元坤艰难地挤出笑容，“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赵家主装糊涂的本事，倒是见长。”刘威推窗而入，动作从容，仿佛进的是自己家门。灵儿紧随其后，小手已按在储物袋上，随时准备掏符箓。
“贤侄说笑了。”赵元坤强作镇定，暗中却向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正要悄悄退出去求援，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他惊骇地低头，只见地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黯淡的阵纹，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不用白费力气了。”苏雨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与柳如烟、林清雪并肩走入书房，“整座赵府，现在连只传讯纸鹤都飞不出去。”
赵元坤面如死灰。华剑峰四仙子齐至，这是要灭门？
“刘师弟，人抓到了。”慕容红最后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人，正是之前通风报信的管家，“这家伙想从密道溜走，被我在后花园假山里堵个正着。”
“师姐辛苦。”刘威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赵元坤身上，“赵家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勾结贾仁义，仿制我符箓，恶意压价，扰乱市场，意图搞垮我的生意。这笔账，怎么算？”
“贤侄，误会，都是误会！”赵元坤连忙道，“是那贾仁义主动找上我，说能搞到平安阁的符箓秘方，我……我是一时糊涂啊！”
“一时糊涂？”刘威笑了，从储物袋中掏出几张契约，正是贾仁义签字画押的供词，以及赵家与金鼎商行的资金往来凭证，“十万灵石的，持续三个月的打压计划，连我手下几个中间商都被你挖走了三个。赵家主，你这‘一时糊涂’，准备得可真够周全的。”
证据确凿，赵元坤哑口无言。
“按修真界规矩，恶意竞争，窃取秘方，当如何处置？”刘威看向慕容红。
“轻则赔偿全部损失，重则废去修为，家族产业充公。”慕容红淡淡道，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赵元坤腿一软，瘫坐在太师椅上。废去修为，产业充公？那赵家就彻底完了！
“刘贤侄！不，刘前辈！”赵元坤再也顾不上面子，连滚爬爬扑到刘威脚边，“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我愿意赔偿！十倍，不，二十倍赔偿！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赵家一条生路！”
“二十倍？”刘威挑了挑眉。他这三个月的损失，粗算也有十几万灵石，二十倍就是两三百万。赵家虽有些家底，但一下拿出这么多现金，怕也要伤筋动骨。
“刘师弟，师尊常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柳如烟忽然开口，语气温和，“赵家虽有错，但罪不至灭门。依我看，让他们照价赔偿，再公开登报道歉，也就是了。”
刘威看了三师姐一眼，见她眼中带着深意，顿时明白。这是要他见好就收，把赵家急了，万一狗急跳墙，反而麻烦。而且，有贾仁义这个“内应”在，以后赵家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留着或许更有用。
“既然三师姐求情……”刘威沉吟片刻，“赵家主，看在同属飘零宗管辖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照价赔偿，登报道歉，另外，我要你赵家坊市的三间铺面，位置我挑。答应，此事了结。不答应……”
他顿了顿，看向慕容红：“师姐，执法队的人到哪了？”
“就在府外候着。”慕容红会意，配合道。
“我答应！我全答应！”赵元坤如蒙大赦，连连磕头，“铺面随您挑！赔偿明就送到平安阁！道歉公告我亲自写，登在《坊市旬报》头版！”
“记住你说的话。”刘威站起身，“灵儿，咱们走。”
“这就走了？”灵儿有些意犹未尽，她还等着看师叔“大发神威”呢。
“不然呢？留下来吃夜宵？”刘威揉揉她的脑袋，转身出门。
几位师姐相视一笑，也跟着离开。书房内的禁制随之解除，管家“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大口喘气。
走出赵府，夜风微凉。
“小师弟，这次处理得不错。”慕容红赞许道，“恩威并施，既得了实惠，又留了余地。赵家经此一事，至少十年内不敢再找你麻烦。”
“主要还是师姐们撑场面。”刘威笑道，“我一个人来，怕是没那么容易脱身。”
“少拍马屁。”柳如烟轻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金刀门、青木宗、赤炎门那几家，要不要一并收拾了？”
“不急。”刘威摇头，“打垮一个赵家，足以立威。那几家若识相，自会登门赔罪。若还不开眼……咱们再慢慢玩。”
“奸商本色。”林清雪评价。
众人说说笑笑，回到华剑峰时，天已微亮。
经此一役，平安阁的危机彻底解除。金鼎商行次就挂出“盘点歇业”的牌子，据说亏损惨重，东家正在变卖资产填窟窿。坊市里其他几家觊觎平安阁生意的商铺，也纷纷收敛，有的甚至主动上门，寻求。
刘威来者不拒。他深知，垄断虽然暴利，但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分出一部分利润，拉拢一批盟友，构建自己的商业网络，才是长久之计。
于是，在贾仁义这个“技术总监”的协助下，平安阁的符箓种类越来越丰富，品质也越来越高。聚灵符、轻身符等招牌产品已更新到第三代，效果稳定，防伪严密。同时，刘威还推出了“定制符箓”服务，据客户需求，量身打造特殊功能的符箓，虽然价格昂贵，但供不应求。
财富如滚雪球般增长。三个月后，刘威的灵石储备突破五十万大关。符箓工坊也顺利升到三级，每可产下品符箓五百张，中品一百张，上品二十张，甚至能小批量制作“极品符箓”——虽然成功率低得感人，但每一张都价值连城。
有了充足的资源，刘威终于可以静下心来，考虑筑基之事。
修真九境，炼气为始，筑基为基。只有成功筑基，开辟丹田紫府，凝聚液态真元，才算真正踏入修真门槛，寿元倍增，可御器飞行，施展更强大的法术。
刘威的修为早已达到炼气大圆满，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但他没有贸然尝试，而是做足了准备。
首先，是功法选择。他主修的《道德经》来历神秘，包罗万象，但筑基篇却语焉不详，更多是心境感悟，而非具体行功路线。刘威不敢冒险，决定以飘零宗镇派功法《飘渺真经》的筑基篇为主，《道德经》的感悟为辅，双管齐下。
其次，是筑基丹。寻常修士筑基，一颗下品筑基丹足矣。但刘威五行灵混杂，资质太差，需以数量弥补质量。他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三颗“极品筑基丹”，又请二师姐慕容红开炉，炼制了一炉“五行调和丹”，以平衡体内驳杂的灵力属性。
最后，是护法。筑基过程凶险，稍有差池便会经脉尽毁，修为尽废。沐寒衣亲自出手，在华剑峰后山布下“小周天星斗大阵”，引星辰之力护持。君云英、慕容红、柳如烟、苏雨柔、林清雪五位师姐轮流值守，为他护法。
一切准备就绪。
这清晨，朝阳初升，紫气东来。
刘威沐浴更衣，焚香静心，踏入阵法核心。沐寒衣坐镇阵眼，五位师姐分居五方，神情肃穆。
“开始吧。”沐寒衣淡淡道。
刘威点头，盘膝坐下，先将三颗极品筑基丹吞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三股磅礴热流，冲向四肢百骸。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飘渺真经》筑基篇，引导药力冲击瓶颈。
起初还算顺利，药力在经脉中奔腾，不断冲刷、拓宽，将原本纤细的经脉撑大了数倍。疼痛是难免的，但刘威金钟罩已到第三重“银脏境”，五脏六腑坚韧异常，硬是扛了下来。
然而，当药力行至丹田，准备开辟紫府、凝聚真元时，异变突生。
刘威体内的五行灵力，因长期服用丹药、吸收灵石，本就驳杂不纯。此刻在筑基丹的催化下，竟各自为政，相互冲撞起来！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亦相克，在他丹田里打得不可开交。
“噗！”刘威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五行紊乱！”阵外的慕容红脸色大变，“小师弟灵太杂，药力控制不住了！”
沐寒衣眉头微皱，正要出手强行镇压，却见刘威忽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师姐莫急，我自己来。”
他强忍剧痛，不再强行按照《飘渺真经》的路线运转灵力，而是转而催动《道德经》中一段玄奥的口诀：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口诀一出，他体内原本狂暴冲突的五行灵力，竟奇迹般地平静下来。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不再对抗，而是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丹田中心，一点混沌之气诞生，继而分化阴阳，阴阳又化五行，五行相生，循环往复。
“这是……混沌筑基？！”沐寒衣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混沌筑基，乃上古传说中的筑基之法，不依五行，不循四象，直指大道本源。一旦成功，筑基品质远超寻常，真元浑厚精纯，且自带一丝混沌属性，可包容、转化任何属性的灵力，修炼任何功法都事半功倍。
但这法子早已失传，沐寒衣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从未听说有人真正练成。
“这小子，秘密不少啊。”她心中暗道，却并未打扰，只是加固了阵法，为他护法。
阵法内，刘威已进入物我两忘之境。五行灵力在混沌之气的调和下，完美融合，化作一股灰蒙蒙的真元，涌入新开辟的紫府。紫府初开，不过方寸之地，但在混沌真元的滋养下，竟迅速扩大，转眼间已有丈许方圆。
寻常修士筑基，紫府能有三尺见方已是上等，一丈方圆简直是妖孽。
但这还没完。刘威福至心灵，将《道德经》中一段关于“空间”的感悟融入紫府开辟过程。只见紫府边界一阵波动，竟隐隐有继续扩张的趋势。
“这小子，难道还想开辟洞天雏形？”沐寒衣都坐不住了。洞天雏形，那是元婴修士才可能触及的领域！
好在，刘威的积累终究有限。紫府扩张到三丈方圆时，终于停了下来。灰蒙蒙的真元在紫府中汇聚，渐渐化作一汪小小的“真元湖泊”，虽然现在只有浅浅一层，但品质之高，远超寻常液态真元。
筑基，成了！
刘威睁开眼，眼中神光内敛，气息渊深如海。他轻轻抬手，掌心真元涌动，竟呈现混沌之色，时而化作烈焰，时而凝为寒冰，时而锐利如金，时而厚重如土，变幻莫测，随心所欲。
“恭喜师弟筑基成功！”几位师姐齐声道贺，眼中满是欣喜。
“多谢师尊，多谢师姐护法。”刘威起身行礼，只觉身轻如燕，体内真元澎湃，与炼气期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筑基只是开始，不可自满。”沐寒衣淡淡道，眼中却带着一丝满意，“你既已筑基，有些东西，也该教你了。”
她屈指一弹，三道流光没入刘威眉心。
“此乃《飘渺真经》金丹篇，《华剑峰炼器总纲》，《基础丹道详解》。你既对符、阵、器、丹皆有涉猎，便好好研习，莫要辜负了这份天赋。”
“弟子谨记！”刘威大喜。这才是真正的拜师礼啊！
筑基成功，又得授真传，刘威的生活更加忙碌了。
白，他跟随大师姐君云英修习剑法。君云英的教导依旧“简单粗暴”，但对练的强度却提升了一个档次。刘威现在好歹是筑基修士，金钟罩也到了第三重，但在君云英的剑下，依旧只有挨打的份。不过，挨打的效果也是显著的，他的实战经验、剑法领悟飞速提升，已能勉强接君云英五十招不败。
下午，他或去三师姐柳如烟处学习符箓精要，或去四师姐苏雨柔处钻研阵法奥妙，或去五师姐林清雪那里探讨炼器心得。偶尔，也会去二师姐慕容红的丹房，打打下手，偷学几手炼丹技巧。
刘威发现，筑基之后，自己的学习能力、悟性都提升了一大截。前世那些晦涩难懂的《道德经》章句，如今再看，竟有许多新的领悟。他将这些领悟融入符、阵、器、丹之中，竟常有奇思妙想，让几位师姐都惊叹不已。
“小师弟，你这‘五行转换符’的思路，简直绝了！”柳如烟拿着刘威新设计的符箓图纸，赞不绝口，“以五行相生为基，将一种属性的灵力，临时转换为另一种属性。虽然转换效率不高，持续时间也短，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还有这‘微型复合阵’。”苏雨柔也道，“将三五个基础阵法压缩在一张阵盘上，虽然威力大减，但胜在便携、瞬发。给低阶修士用，正合适。”
“我最喜欢这个‘自动炼丹炉’的设计图。”林清雪指着图纸，“虽然炼制难度很高，还需要特殊材料，但如果真能做出来，低阶丹药就能实现批量生产了。这可是颠覆丹道的大事！”
面对师姐们的夸赞，刘威很清醒：“想法是好的，但要实现，还差得远。五行转换符的符文结构不稳定，微型复合阵的能量损耗太大，自动炼丹炉……光核心的控火阵法，我就卡了半个月了。”
“急什么，慢慢来。”慕容红笑道，“你才筑基，有的是时间。师姐们陪你一起研究。”
有了师姐们的助力，刘威的研究进展快了不少。三个月后，第一张“五行转换符”炼制成功，虽然只能将火灵力转换为土灵力，转换率不到三成，持续时间也只有十息，但意义重大。柳如烟亲自测试后，给出了“划时代”的评价。
微型复合阵的阵盘也做出了原型，虽然只能容纳“金刚”、“轻身”、“神行”三个基础阵法，且每个效果都只有原版的三成，但胜在瞬发、便携，炼气期修士用着正合适。
最难的自动炼丹炉，在五位师姐的群策群力下，也完成了核心控火阵法的设计。虽然距离成品还很遥远，但已看到了曙光。
这天，刘威正在试验新改进的“聚灵符四代”——这次他尝试加入了微型复合阵的思路，让聚灵符在聚集灵气的同时，还能小幅提纯灵气，提升修炼效率。
灵儿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小手托着腮，眼巴巴地看着他画符。小丫头最近闷坏了，她被沐寒衣罚抄《宗门戒律》一百遍，禁足三个月，如今期限刚满，立刻就跑来找师叔。
“师叔，你画的这个圈圈，为什么是歪的？”灵儿指着符纸上一处符文。
“这不是歪，这是‘曲则全’。”刘威随口道，“直来直去的符文，灵力运转虽然顺畅，但缺乏变化，容易被破解。稍微弯曲一点，看似别扭，实则内蕴循环，生生不息。”
“哦……”灵儿似懂非懂，看了一会儿，又指着另一处，“那这个点点，为什么有三个？”
“这叫‘三生万物’。一点为始，两点为阴阳，三点才能成阵，演化无穷。”刘威耐心解释。教灵儿的过程，也是他自己梳理、领悟的过程。
“师叔懂得真多。”灵儿崇拜道，“我也想像师叔一样，会画好多好多厉害的符箓。”
“那你得先会读书识字。”刘威笑道，“符文万千，变化无穷，不识字，怎么看懂典籍？”
“师父说要教我，可她都忙着练剑……”灵儿嘟着嘴。
刘威心中一动。他早就发现，灵儿虽然聪明，但毕竟才五岁多，识字不多，许多典籍看不懂，全凭死记硬背和惊人天赋硬啃。若是能帮她快速开蒙……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修仙小说里，有种叫“神念传功”的手段，能将知识直接灌入对方脑海。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
正想着，君云英走了进来。
“灵儿，该练剑了。”
“师父！”灵儿立刻跑过去，抱着君云英的腿，“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认字呀？师叔说，不认字看不懂典籍，学不好符箓。”
君云英看了刘威一眼，刘威连忙摆手：“大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说的对。”君云英却点头，“灵儿天赋虽好，但基础不牢。是时候开蒙了。”
她拉着灵儿在桌前坐下，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柔和的白光。
“闭眼，静心。”
灵儿乖乖闭眼。君云英食指轻点灵儿眉心，那点白光没入其中。
灵儿身体微微一颤，小脸上露出似懂非懂、似痛苦又似明悟的复杂神色。片刻后，白光消散，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灵光。
“师父，我……我好像认识好多字了。”灵儿喃喃道，随手拿起桌上一本符箓典籍，竟磕磕绊绊地读了起来：“夫符者，天地之纹也，以心神勾勒，以灵力为墨……”
虽然读得还不流利，但确实是认字了！
刘威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成了？手指一点，就会读书识字了？这效率，比前世什么早教班、补习班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此乃‘启灵术’，可助孩童开蒙，将常用文字、基础常识直接印入神魂。”君云英解释道，“不过此法不可滥用，一次灌输太多，容易伤及神魂。灵儿天赋好，我才敢用。寻常孩童，需分多次，循序渐进。”
刘威恍然，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前世要有这种手段，哪来什么“寒窗苦读十年”？手指一点，数理化史地生全搞定，博士院士满地走啊！
“多谢师父！”灵儿兴奋地抱着典籍，看得津津有味。
“先别高兴太早。”君云英淡淡道，“认识字，不等于读懂。修真典籍，字字珠玑，暗藏玄机，需用心体悟。从今起，你每需诵读《基础符文大全》一个时辰，我会抽查。”
“是，师父。”灵儿吐了吐舌头，却学得更认真了。
看着灵儿专注的侧脸，刘威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灵儿天赋这么高，学东西这么快，如果……教她点“特别”的东西呢？
比如，前世那些数学公式、物理定律、化学原理……在这个修真世界，会不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再比如，把符箓和前世电路板、编程逻辑结合起来……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师叔，师叔！”灵儿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个符文是什么意思呀？为什么画成这样？”
刘威回过神来，看着灵儿指着的那个复杂符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个啊，叫‘循环嵌套’。来，师叔教你个更好玩的……”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板，上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节点，还有几个凹槽。
“这叫‘符盘’，是师叔新做的小玩意儿。你看，把不同的基础符箓进这些凹槽里，再用神念控，就能组合出不同的效果……”
刘威将一张“火球符”和一张“加速符”入凹槽，神念一动。符盘亮起，一道拳头大小、速度快了三成的火球“嗖”地射出，打在远处的木靶上，炸出一个焦坑。
“哇！”灵儿眼睛亮了，“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别急，先学原理。”刘威开始讲解符盘的结构、符文节点的作用、不同符箓组合的效应……
灵儿听得如痴如醉，小脑袋一点一点，竟很快就理解了基本原理，还能举一反三，提出自己的想法。
“师叔，如果在这里加一个‘转向符’，是不是就能控制火球拐弯了？”
“师叔，把‘金刚符’和‘反弹符’组合，是不是就能做个盾牌，把打来的法术弹回去？”
“师叔师叔，能不能做个大大的符盘，把好多好多符箓都上去，像师父的剑阵一样，一下子放出好多法术？”
刘威越听越心惊，这小丫头的想象力、逻辑思维，简直恐怖！她提出的很多想法，连刘威自己都没想到！
“灵儿，你真是个天才！”刘威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来，师叔把这些都教给你。不过，这是咱们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连你师父也不能说，知道吗？”
“嗯！秘密！”灵儿用力点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在符盘前，一个教得兴起，一个学得专注。
远处，沐寒衣和君云英并肩而立，静静看着这一幕。
“云英，你收了个好徒弟。”沐寒衣轻声道。
“是灵儿自己争气。”君云英眼中带着一丝柔和，“不过，小师弟这般教她，会不会……教歪了？”
“歪？”沐寒衣嘴角微扬，“符盘之道，构思精巧，暗合阵理，是堂堂正正的修真技艺，何歪之有？至于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修真之路，本就需大胆想象，小心求证。由他们去吧。”
她转身离去，声音飘来：“不过，该练的剑，该抄的书，一样不能少。明开始，灵儿的功课加倍。”
君云英嘴角微抽。师尊，您这是鼓励呢，还是惩罚呢？
她看向远处那对“奸商师徒”，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华剑峰的画风，是越来越歪了。
不过，似乎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