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迁的唇贴上她脚背的那一刻，理智那弦彻底断了。
她的脚很小，白皙的皮肤下面隐约可见细小的青色血管。
因为刚从雨里回来，脚趾冰凉，圆润的指甲盖透着淡淡的粉，像五颗小小的贝壳，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他握在掌心里，拇指缓缓摩挲过她的脚背，感受着那层细嫩的、薄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之下微微凸起的跖骨。
那么小，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
那么白，衬得他的指节都显得有些狰狞。
好娇嫩的宝宝。
如果只是亲她好像也不够。
他低下去，在她的脚背上又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
但停留的时间很长。
然后，男人轻轻舔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温热的触感，让她有了反应，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温时迁抬起头。
他的目光像黑暗中的火焰，幽沉地、贪婪地凝视着床上这个人。
她躺在他的床上。
湿漉漉的校服已经被剥掉了，她的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口，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和两细巧的锁骨。
浴巾的下摆堪堪遮到，两条纤细笔直的腿纠缠在一起，膝盖微微蜷起，脚踝细得像一掐就断。
她的脸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烫得灼人。
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像两片被雨打湿的蝶翅，偶尔轻轻颤一下，却睁不开。
整个人陷在深色的床单里，像一只被献祭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兽。
温时迁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他俯下身，手指从被子里探进去，触到了她的小腿。
她很烫。
不止是发烧的热度，还有肌肤本身的温度，温软的，细腻的，贴在他冰凉的指尖，让他整个人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缓缓向上。
指腹划过小腿肚上柔软的弧线，划过膝盖后方最细嫩的皮肤，她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腿微微动了一下，却给了他可以继续深入的空间。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腿轻轻拉开一点。
浴巾的边缘从她的大腿上滑落，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肤。
他看见她大腿内侧一小片因为发烧而泛起的粉红色。
看见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隐约的青色血管。
温时迁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松开她的脚踝，手指顺着大腿外侧慢慢滑上去，碰到浴巾的边缘，指节微微收紧。
然后他俯身，整个人悬宕在她上方。
他的脸离她只有几寸的距离。
她能感觉到他吗？
她知不知道此刻趴在她身上的人，正用一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的眼神盯着她？
“嗯……”
夏七月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梦里也觉得不舒服。
她的头偏了一下，嘴唇擦过温时迁的袖口。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时迁哥哥……”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是梦话。
她在梦呓里，喊的是他。
温时迁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在。”
夏七月也许是听到他的回应，眉头舒展开一点，却仍然没有醒。
她烧得太厉害了，意识完全沉在深水里，浮不上来。
温时迁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凹陷。
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浅浅的棕色，藏在锁骨窝里，平里本看不到。
他吻到了那颗痣。
嘴唇贴上去之后就不动了。
闭着眼睛，感受她的体温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传递过来，感受她颈动脉在他唇下一下一下地跳动。
是活的。
是温热的。
是他的。
夏七月，你永远都不可能跑得掉了。
你就是我温时迁一个人的，这辈子都是属于我的小猎物。
他的唇沿着锁骨慢慢向外滑，吻过肩头圆润的骨节，吻过上臂内侧最细嫩的皮肤。
每一下都很轻，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但他的眼神不是。
如果此刻有人看到他的眼睛，一定会觉得毛骨悚然。
那种眼神不是一个男人在看他心爱的女人，而是一头饿极了的狼在看着他的猎物。
是贪婪，是渴望，是不加掩饰的饥饿。
他把她从头到脚亲了一遍。
她的额头，她的眉心，她的鼻尖，她烧得发红的耳廓。
她的脖子，她的肩膀，她的锁骨，她的手腕内侧浅浅的脉搏。
她的小腹，浴巾没有完全遮住的地方，露出一小截白皙柔软的肚皮，他亲了亲那里，感觉到她腹部的肌肉轻轻收缩了一下。
她的膝盖。她的大腿。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下，抚过胯骨的弧线，停在那里。
五指张开，将那一小片骨骼握住。
“……嗯…”
夏七月又发出一声轻哼，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浴巾彻底散了。
他的眸光骤然暗沉，瞳孔像是被墨汁浸透了一样。
他伸出手，把浴巾从她身上彻底拉开，扔到了床尾，然后把自己的衣服脱了，躺到了她的边上。
她从刚才开始，就在喊冷。
他已经第一时间给她喂了药，当然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起效果。
他是医生，知道发热期的畏寒，最好的取暖方式是体温传递。
可他选择了一个最亲密无间的方式。
他的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膛，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她穿着最贴身的衣物，他也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
两个人的皮肤大面积地贴在一起。
夏七月好像感觉到了身后那滚烫的热源。
身体本能地往热源的方向缩了缩，整个人蜷进他的怀里。
温时迁闭上眼睛，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带着一点雨水和洗发水的香气。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牢牢箍在前，两个人的身体曲线紧密地嵌合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很卑劣。
不，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卑劣。
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趁人之危，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觉得怀里的这个人就是属于自己的一点光亮和温暖。
他这样阴暗的人，一旦抓到了，怎么可能会放手？
他忍了太久了。
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他就想把她抱在怀里。
现在她就在这里，软软的，小小的，毫无防备地窝在他口，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拂过他手臂上的皮肤。
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在她的后颈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细密的吻。
她的后颈很敏感，每亲一下就轻轻颤一下，却仍然没有醒。
他在那片皮肤上停了好久，鼻尖抵着她发际线，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味道。
净的，纯净的，没有任何杂质。
但是，七月，以后你就会被我弄脏了。
我要让你浑身上都充满属于我的气味。
“七月。”他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喊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应。
昏睡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夏七月。”他又喊了一遍，声音更低，更哑。
“…唔。”
她在梦里回应了他，声音软得像一块快要化掉的棉花糖。
温时迁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他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他知道明天早上她醒来，什么都不会记得。
她顶多会觉得浑身酸软，会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她不会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她不会知道她的时迁哥哥趁她病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把她从头到脚亲了一遍。
她不会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不过。
温时迁低头，唇落在她的唇上。
这一次，不是额头，不是鼻尖，不是唇角。
是嘴唇。
她的唇很软，因为发烧而微微发烫，带着一点退烧冲剂残留下来的甜腥气。
他没有深入，只是贴着她的唇，轻轻地、缓缓地碾磨，像在品尝一道他等了好久好久的甜点。
良久，他移开嘴唇，把她重新搂回怀里。
“宝宝，早晚都会让你在床上喊我哥哥。”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那不是一个承诺，不是一个誓言。
那是一个宣判。
窗外的雨还在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
温时迁低头，把被子拉上来，仔细地掖好，盖住她的肩膀。
然后他就那样抱着她。
抱了整整一个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