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笨驴,以为去随军子就有好子过了吗?”
“她可别忘记了,当初可是她拿着下药的水给陆峥喝的,她那个军官丈夫对她是恨到了极点。”
王翠花当年可是讹了好大一笔钱,800块钱呢。
那个陆峥是娶人了。
但是对他们超级嫌弃。
对姜秀眠更是没有好脸色。
姜秀眠以为去随军就过上幸福子了!
痴心妄想,她大概忘记了,自己对别人的欺骗与讹诈。
可能陆峥都有妻女了,去了也是被人嫌弃抛弃的命。
姜贵平出声:“好了,别说了,这么多人呢,你们少说点。”
不小心把姜秀眠拐卖的事情说出来,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可是犯法的。
王翠花就噤声了。
姜秀眠已经很小心了,就快要进站的时候,还是被人拦了下来。
姜大壮攥着她胳膊,“姜秀眠,你可真是让人好等啊。”
“还真想去随军,你长成这样,就算去随军,你男人肯定不要你。”
姜秀眠回眸,姜大壮被她的脸勾了魂:“你……衣服裤子都是昨天的,你就是姜秀眠啊,怎么变好看了。”
姜队长带着人,“姜秀眠同志,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快点跟你爹娘道歉。”
姜秀眠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再次见到鸭塘村的人,他们很害怕。
“大队长,我不会道歉的,他们不是我亲生父母,我是被拐卖过来的,当了二十多年的老黄牛。”
姜秀眠继续说:“我丈夫的家属随军通知书早就寄过来了,他们藏着掖着不让我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他们道歉。”
姜小军想过来欺负兄妹俩,姜秀眠一个凶狠地眼神过去,他就怕了。
王翠花过来,指桑骂槐:“姜秀眠,你胡说什么,你就是我亲生女儿,谁拐卖你了,我平常是对你两个哥哥好了点。”
“但是他们以后要给我养老送终,我难道不应该对他们好一点吗?”
现在的农村人一般都。
大家觉得王翠花这话没有毛病,不对儿子好,怎么老有所依。
女儿就是赔钱货。
王翠花:“你带着两个孩子在娘家包吃包住四年了,你男人不回来,我有说什么了吗?”
“还不是照顾你们,给你们吃,给你们喝。”
别看现在是大早上,火车站这会儿人已经很多了
不着急赶车的人纷纷围上来,大家都喜欢吃瓜。
看见人一下多了起来。
王翠花腰杆子挺直了:“大家给我们评评理,我这个女儿她丈夫五年不归。”
“我给她带大一双儿女,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现在翅膀硬了,非说自己不是我女儿,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和所有粮食全部都偷走了,这叫我们老年人怎么活下去呀。”
大家看见娘仨被一群男人团团包围。
有人说:“这是真的吗?”
“这么多人欺负妇女儿童吗?”
鸭塘村的人力挺王翠花:
“这个女人思想作风有问题,出逃的时候把家里老人打了一顿。”
“还偷来家里的钱财,偷东西偷到自己家来,真的不知道害臊。”
“我们都是一个村的,大家不要被她可怜的外表迷惑了,她就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姜大壮站出来。
“同志们,我好心送他们娘仨出门,结果半路她打我,把我衣服全脱了……”
“我一个人本来不想与她计较太多,可是她居然居然……”
他的话令人遐想无限。
“不会吧,第一次见娃都两个了,还勾引男人。”
“那个婶子不是说了吗?她男人五年不回,所以寂寞难耐,就对村里男人有想法了。”
“真是什么人都有,全村人都追到火车站来,可想而知她犯了滔天大罪。”
王翠花卖惨,“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姜秀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打我们就算了,还把家都偷了。”
“你是不是想让我和你爹死啊。”
看见王翠花脸上的伤口,大家开始站在王翠花那边了。
姜志强发言:“同志们,你们不知道,我是她亲哥,她打我就算了,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拉姜小军出来,掰开他嘴巴:“我儿子的牙齿都被她打掉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姜秀眠冷漠看着这些人的嘴脸,第一次觉得,鸭塘村的人更恶心了。
姜秀眠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放屁,王翠花我什么时候吃你的喝你的了,家里的口粮全是我姜秀眠一个人去下地挣工分赚回来的口粮。”
“我舍不得吃,什么好吃的,我都给你和家里人吃,我的孩子瘦成这样,姜小军胖成那样,这就是你们欺负我们娘仨的证据。”
“同志们,我是被这两个老人拐卖过来的,我本就不是他们亲生女儿。”
“我和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我还要每天像个老黄牛一样不停歇地活。”
姜秀眠面不改色道:“我丈夫是当兵的,每个月寄津贴回来,所有的津贴都被他们拿去补贴家里的两个哥哥,特别是姜贵平,像他这个年纪的,大家都还下地活挣工分,但是他天天和我养母在家里躺平,全靠我一个人农活。”
“大哥娶了城里的媳妇,三天两头跑到城里,还把家里的粮食都拿走,和上门女婿有什么区别,二哥每天游手好闲打架斗殴,没有我姜秀眠,他们姜家早就饿死了,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他们,我和我的孩子舍不得吃,全部都给他们了,凭什么现在对我指指点点。”
姜秀眠声音冷冷的,像淬了冰:“我男人好不容易寄了家属随军通知书回来,他们还故意藏起来不让我知道。”
“我如果真的是他们的女儿,他们为什么这么偏心,我活的连畜生都不如,他们还经常打骂我的孩子。”
姜秀眠把卷卷和欢欢的衣袖卷起来,小小的胳膊上都是旧伤加旧伤。
“我知道我是女的,知道你们这些当父母的,永远都,我可以理解你们,可是你们为什么要一直欺负我,要我养活全家人。”
姜秀眠说到这里,她真的有点委屈。
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有见过。
上一世就为姜家人蹉跎劳最后一头撞死了。
“同志们,鸭塘村的这些人狗鼠一窝,他们明明知道我天天被苛待,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难道我是女的,我天生就有错了,生下来就是当牛做马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