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那块地方太小,这一炸一立,空间一下子扩大了十倍不止!
一流初期!
练了几天功夫,陆渔总算迈过那道坎儿,踏进了一流高手的门槛。
感受体内真气像水一样翻涌,陆渔嘴角一翘。
成了。
顺顺当当的,一点阻碍都没碰上,就跟喝口水吃口饭似的简单。
正想着,鱼线抖了一下,有鱼咬钩了。
陆渔猛地把鱼竿往上一提,鱼线刷地绷得像钢筋!
“咦?”钓了这么多年鱼,陆渔一上手就知道,这家伙个头不小!
想到这儿,陆渔心里一喜。
钓大鱼啊,哪个钓鱼佬不盼着?他当然也一样。
陆渔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攥着鱼竿,一拉一松,开始跟鱼较劲。
“劲儿真大,这什么玩意儿?”手心传来鱼竿那股蛮力,陆渔越琢磨越吃惊。
这鱼得长多大,才能让他这个刚上一流初期的家伙都觉得吃力?
邪门!
可越是这样,陆渔越是来劲儿。
“我还不信了!咬了我的钩,吃了我的饵,还想溜?”他打起十二分精神,使出吃的力气跟鱼死磕!
西凉河上,鱼线落的地方水花翻腾得厉害,扑通扑通溅得到处都是,隐隐约约能看见那鱼身上闪着金色光。
金色的鱼?
还真没见过。
什么稀罕品种吗?
陆渔越看越兴奋。
可就在这时候,鱼钩那边猛地传来一股猛劲,差点把他手里的鱼竿给拽飞了。
身子一歪,跟着鱼竿往前冲了好几步,陆渔才稳住脚,可脸上那点轻松全没了。
这股力气比刚才又大了不少。
陆渔赶紧脚下使劲,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双手攥紧鱼竿,一点都不敢松劲儿。
按说这时候还得接着溜鱼,可这鱼力气大得吓人,陆渔本溜不动。
只要稍微一松劲儿,就觉得再也抓不住鱼竿,让鱼停下来。
眨眼工夫,鱼竿弯得都快断了。
“坏了。再这么下去,竿子非得折了不可。”陆渔一看,心里直叫糟。
当下,他左手握成掌,冲着鱼钩那个方向一掌拍过去!
五罗轻烟掌!
掌心猛地喷出一股气流,像炮弹似的轰出去,撞在十来米外的河面上。
砰!
水花炸开,一条金色的鲤鱼从河里蹦了出来。
阳光照在鱼身上,鳞片闪得刺眼,晃得人眼睛疼。
这条鱼跟普通的不一样,通身金灿灿的,尾巴特别大,都快占了半条鱼的身子。尾巴一甩,能拍起一大片水浪。
金鲤鱼从河底窜出来的时候,陆渔猛地提竿,想把鱼直接拽上岸。
可那鱼就算悬在半空也不消停。
尾巴疯狂摆动,凭空生出一股怪力,扑通一声又钻回水里。
一进水,力道更凶了。
鱼竿被压得弯成一张弓。
咔嚓!
竿子直接断了。
陆渔手里一轻,低头一看,就剩半截竿子攥着,另外半截连着鱼线,全被金鲤鱼带进了凉河。
他一下子愣住了。
两辈子加起来,头一回碰上这种事。
“这是什么鱼?劲儿这么大?”陆渔满脸震惊。
“呵呵,这鱼叫金鲤鱼,凉河底下的一种异兽,力气大得很,是入药的好东西。普通人吃了能强身健体,练武的人吃了能壮筋骨、涨好几年内力。要是快死的人吃了,也能吊住一口气,多撑几天。”背后突然有人说话。
陆渔一惊,连忙回头。
一个白发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靠着棵柳树,笑呵呵地看着他。
“小家伙,这金鲤鱼可稀罕得很,十年都不见得有人能碰上一条,你能钓到,运气真不错。可惜啊,你这钓鱼的本事差点火候,要不然今天可就撞大运了。”白发老头继续说道。
“原来是金鲤鱼!”陆渔恍然大悟。
《连城诀》里,梅念笙重伤快死的时候,就是靠金鲤鱼吊着一口气,把连城剑法的秘密传给了丁典。
“要是刚才那竿子结实点,说不定真能把鱼拽上来。可惜垂钓空间里的武道鱼竿带不出来用,不然就没这麻烦。以后得找机会弄好竿子!”陆渔心里暗暗盘算。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转,陆渔就把心思放到了面前这个白发老头身上。
乍一看,就是个普通老人。
可仔细看,虽然满头白发,但面色红润,脸上的褶子也不像一般老人那么多,显然不是个简单人物。
刚才自己确实在专心钓鱼,可这人能这样无声无息地摸到身边,自己竟半点没察觉——明显是有功夫的人。
这老头儿十有八九是位高手。
“谢谢您给我解惑。”陆渔道了声谢。
“哎,别这么客气,咱们算是同行。”白发老头笑着,手里的鱼竿晃了晃,满脸都是笑意。
“您也爱钓鱼?”“对啊。这阵子正是金鲤鱼出来觅食的时候,我这条老命就想着来撞撞运气。刚才看你钓上来一条,我算是彻底放心了,这鱼确实开始动了。位置不错,小家伙,我在这儿钓,不碍事吧?”“您这话说的,河又不是我的,您想在哪钓都行,不用问我。”“嘿嘿,那就好。等我钓到金鲤鱼,分你一半。”“那先谢谢您了。”“别前辈前辈的叫,多生分。不嫌弃的话,叫我声画老就成。小家伙,你叫什么?”“陆渔。”“嘿,这名字好,带水带鱼,兆头不错。多带竿了没?没有的话我这有。”“带了。”陆渔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备用竿——就是之前黄蓉用过的那。
“那敢情好,一块儿钓会儿?”“行啊。”对这突然冒出来的老头儿,陆渔心里也挺好奇。
反正时间还早,多聊几句也无妨。
西凉河边,就这么多了一老一少两个钓鱼的身影。
“画老,您不像这镇上的人,我之前没见过您。”陆渔先开了口。
“呵呵,确实不是,我每十年才来七侠镇住一阵子。”“十年?就为了金鲤鱼?”“没错。这鱼不只是入药的好东西,也是难得一尝的美味。十年吃一次,算得上是人生一大快事喽。”画老说得云淡风轻,话里却带着几分回味。
“原来是这样。”“对了,你叫陆渔?你爹是不是叫陆山?”陆渔心里一跳。
“您认识我爹?”“果然是父子,怪不得长得这么像。说认识谈不上,只是我上次来钓金鲤鱼的时候,有个人也在这儿钓鱼,就叫陆山。老头儿跟他聊得来,投缘。没想到一转眼,他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对了,他人呢?怎么不见他出来钓鱼?”陆渔这才明白过来——没想到这么巧。
“我爹前阵子走了。”“人没了?”画老明显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会听见这个答案。
“不对吧?你爹那体格,瞧着也挺硬朗,怎么这么年轻就走了?”“突发急病,没救过来。”老头听完,轻轻点了点头,也没再往下追问。
“倒是可惜了。那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小娃娃,我看你这身手不赖,你爹教的?”陆渔眉头微微一动。
“画老怎么这么问?我爹不会武。”“啊?”画老又是一愣。
陆渔立刻抓住话头。
“难道……我爹其实会武功?”他心里瞬间活络起来。
面前这个老家伙明显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年轻时见过陆山,陆山有没有武功底子,本瞒不过他。
“咳咳……虽说我也不清楚你为啥觉得你爹不会,但十年前我碰上他的时候,他身上确实带着内力。”画老有点尴尬地咳了两声。
说到底这是别人的家事,自己这么一嘴,确实不太合适。
陆渔听完,心里翻起了浪。
自己亲爹居然会武功?
那他以前怎么从不露一手?
听葛三叔那话里的意思,爹当年是抱着还是婴儿的自己来的七侠镇。
这么一琢磨,像是在江湖上退了隐。
那陆山以前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娘又是什么人?
“前辈肯告诉我这些,多谢了。”陆渔抱拳道谢。
“别别别。你爹一直不显山不露水,肯定有他的打算。老家伙我这回是多嘴了。”画老无奈地笑了笑。
谁能想到陆山连自己儿子都瞒。
本来不过是想随便唠两句,哪知一脚踩进了一桩隐秘事里。
“画老能不能说说,您和我爹是怎么认识的?”陆渔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特别的。就跟咱俩今天碰见差不多。我来钓鱼,你爹也在钓鱼,一来二去就搭上话了。
那会儿我在这边蹲了快一个月,才钓上来那尾金鲤。”画老慢悠悠地说着。
两个人认识的过程倒也简单。
就是钓鱼佬碰上了钓鱼佬,闲聊几句的事。
陆渔听完,也没从中挖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你这是想查你爹的底细?”“嗯。以前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打鱼人,可最近我才发现,他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太多。
这些事情搁一块儿,我实在好奇。
尤其是前辈说他身上有内力,可他从来没在我面前露过,也没教过我。我当年功名考下来了,他也不让我去应试,怎么想都不对劲。
人总该知道自己从哪来的。我也想搞明白,我那个从没见面的娘,到底是谁。”陆渔虽然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可他在这一世活了几十年,感情都是真的。
既然自己身世有问题,哪能不去查个明白。
画老压低声音说:“原来是这样,听你这么一讲,确实有点蹊跷。老头子就在这儿祝你一切顺利了。可惜啊,我跟你爹不过点头之交,他那点过去,我真不清楚。”“您能告诉我他会武功,已经是帮了大忙了。剩下的事,我自己去查。”“呵呵,你这小子哪里像个打鱼的。你爹既然能养出你这样的儿子,想来也不是寻常人。”说到这儿,画老倒是对陆山的来历多了几分好奇。可到了他这个岁数,这个境界,也懒得去追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