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这天,我正准备拿笔涂答题卡,眼前突然出现一行弹幕。
【女鹅啊!千万别动笔!你姐绑定了“第一名法则”系统!】
【从还在娘胎里她就吸你的营养抢第一,出生后抢颜值、抢智商、抢爸妈的爱都争第一!】
【只要你是第一,系统就会自动把你的成果过户给她,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给她准备的嫁衣!】
【与其当个万年老二让她坐享其成,你还不如交白卷,大不了鱼死网破,谁都别上大学!】
我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我想起来了,我是重生的。
上辈子,我也看到了这些弹幕。
我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毕竟谁能相信什么系统、什么弹幕这种离谱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捡起笔,继续答题。
我努力了十二年,每一个挑灯夜战的晚上,每一摞比我还高的试卷,都在告诉我不能放弃。
我考了710分。
全省第二。
姐姐苏梦苒考了715.2分,全省第一,高考状元。
当时妈妈抱着姐姐哭得泣不成声,说她是苏家的骄傲,说她是天生的学霸,说她的成功从娘胎里就注定了。
爸爸也很高兴,请了全家族的人吃饭,饭桌上所有人都在夸姐姐,我坐在角落里,像个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时楠也不错,710分呢,也能上清华。”有个亲戚说了一句。
妈妈摆了摆手:“梦苒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什么都是一学就会,时楠呢,笨是笨了点,但胜在努力,能考710分我挺满意的了。”
笨了点。
我从小听到大的三个字。
上了大学,我以为一切可以重新开始。
我拼命学习,每天泡在图书馆,我想证明我不是笨,我只是没有姐姐那种“天赋”。
可每一次考试,每一次竞赛,每一次评选,姐姐都刚好比我高一名。
我第二,她第一。
我保研,她保研。我发论文,她发论文。
永远是第一和第二的区别。
我安慰自己没关系,姐姐确实优秀,我做妹妹的为她骄傲就行了。
直到研究生毕业那年,有一个名额可以直博,导师在我们俩之间犹豫了很久,最后选了姐姐。
可当天晚上,网上突然铺天盖地地爆出我论文造假、抄袭剽窃的消息。
那些所谓的“证据”精准得可怕,有我实验室的数据记录,有我论文的初稿,有我电脑里的聊天记录截图。
我被学术委员会调查,被取消保研资格,被学校通报批评。
网上的人骂我是学术垃圾,骂我玷污了名校的声誉,有人扒出我的照片、我的家庭住址、我的手机号。
那段子,我每天收到成百上千条辱骂短信和电话。
我崩溃了无数次,我跪在导师面前说我绝对没有造假,导师叹了口气说:“时楠,证据确凿,你让我怎么帮你?”
我没告诉任何人,那些所谓的“证据”,只有一个人有可能拿到——我的姐姐苏梦苒。
她有我实验室的钥匙,她了解我的账号密码,她知道我所有的研究进度。
而就在我被调查的同时,她拿着那个本该属于我的直博名额,去了全世界最好的实验室。
妈妈打电话来,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安慰,而是:“时楠,你怎么能这种事?你姐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抑郁症确诊单放在桌上,上面写着“重度抑郁,有自倾向”。
我没有犹豫,从六楼跳了下去。
闭上眼睛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那些弹幕,是真的。
弹幕还在疯狂地刷。
【我急死了我急死了我急死了!!!】
【你考多少她都能吸走,你考第一她就第一,你考第二她就第二,你考第三她正好第三,她就是踩着你的成绩往上爬啊!】
【她那个系统叫“第一名法则”,只要你是第一,你的一切成果自动过户给她!你交白卷她就没法吸了!】
【对!交白卷!谁都别上大学!】
我平静地看着这些弹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我拿起笔,开始答题。
弹幕疯了。
【??????】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我哭死,她又开始做题了,她又要给那个贱人做嫁衣了!】
我答得很稳。语文,数学,理综,英语。每一道题我都认真思考,每一分我都仔细争取。我甚至能感觉到身后某个座位上,姐姐苏梦苒正志得意满地答题,她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她以为自己是天生的学霸,她以为那些“第一”都是她自己挣来的。
她不知道,那都是我的。
上一世,我被吸走了710分。
加上她原本的水平,她考了715.2。
这一世,我昨晚就重生了。
不是今天早上,不是考场上,是昨天。
高考前一天晚上,我醒过来的。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手机上的期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我重生了。
我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回忆上一世的所有细节,所有弹幕说的内容,所有姐姐的所作所为。
那个系统的名字叫“第一名法则”。
规则很简单:只要我是第一,我的成果就会自动过户给她。
不管是成绩、比赛、奖学金,还是爸妈的爱、老师的青睐、外界的认可,只要我争到了第一,系统就会把这些东西全部复制粘贴到她身上,而我只剩下被稀释过后的残羹冷炙。
上一世她是怎么羞辱我的来着?
“时楠,你永远都是第二,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就是个废物。”
“你以为努力有用?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咱妈说了,我长得像她年轻时候,你呢,像咱爸那边的基因,土里土气的。”
“哎呀妹妹,你怎么又考了第二?我都替你累得慌。”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而妈妈永远站在她那边,永远说“梦苒这孩子就是聪明”“时楠你多跟你姐姐学学”“你别嫉妒你姐姐,她优秀你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
我应该高兴。
好,这次我让你们都高兴个够。
高考这两天,我过得极其平静。
弹幕从头到尾都没停过,从焦急到愤怒到绝望到摆烂,跟上一世如出一辙。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两天后,最后一门英语考完,我走出考场。
弹幕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算了算了,女鹅开心就好,反正她也不知道。】
【我恨啊!我好恨啊!!明明重生了却什么都做不了吗?!】
【等等,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世的女鹅有点不对劲?她好像太淡定了?】
【你想多了,她上辈子被坑那么惨不也没发现吗,别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