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边军大营。
晨光初透,号角声响彻云霄。
今天是林昊凯旋的子。
五千铁骑整装待发,盔甲在晨光中闪着寒光,长矛如林,旌旗猎猎。每一面旗帜上都绣着斗大的“林”字,在风中舒卷如云。
林昊站在点将台上,身披银色铠甲,腰悬长刀,目光如炬。
他的左肩还缠着绷带——那天斩拓跋野时被狼牙棒砸碎的肩胛骨,还没有完全愈合。但此刻他的站姿如同一杆笔直的长枪,看不出半分受伤的痕迹。
破军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少年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半个月前,他奉命去断龙岭接应少主时,心里还在打鼓——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从小在京城长大,从未上过战场,真的能担起家主的重托吗?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能。
不仅能,而且比他父亲更加耀眼。
“少主,”破军上前一步,“都准备好了。”
林昊点点头,目光扫过台下五千张面孔。那是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每一道皱纹、每一处伤疤都是荣誉的勋章。
这五千人,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宝贵的遗产。
“出发!”林昊一声令下,翻身上马。
踏雪仰天长嘶,前蹄高高扬起,然后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大营。
五千铁骑紧随其后,马蹄如雷,尘土漫天。
队伍沿着官道向南行进,沿途百姓自发站在路边,目送这支凯旋的军队。
“是林将军的队伍!”
“听说林将军的儿子了蛮王,替林将军报了仇!”
“那个骑黑马的少年就是林将军的儿子吗?好年轻啊!”
“虎父无犬子啊!”
林昊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中穿过,心中却思绪万千。
父亲在北境守了三十年,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了百姓的尊敬和爱戴。
而他,只是做了儿子应该做的事。
“父亲,”林昊在心中默默说,“您的仇,我报了。但京城里还有您的仇人,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都送下去见您。”
队伍行进到午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小镇。
青石镇,北境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镇上不过百来户人家,多以务农为生。
“少主,要不要休息一下?”破军策马来到林昊身边。
林昊看了看天色,正要开口,忽然眉头一皱。
他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
非常微弱,如果不是突破了天人境、感知力大幅提升,本不可能察觉。
“停下。”林昊抬手,示意队伍停止。
破军一愣:“少主?”
林昊闭目感应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一里外的一片树林中。
“林中有埋伏。”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大约三百人,修为都在气动境以上,领头的是天人境。”
破军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柄。
“少主,我带人——”
“不用。”林昊打断他,翻身下马,“我一个人去。”
“什么?”破军以为自己听错了,“少主,三百人,还有天人境——”
“我知道。”林昊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所以正好拿他们练练手。”
破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到林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那种光芒,是猎人遇到猎物时的兴奋。
萧战也凑过来:“林昊,你疯了?三百个人——”
“在这里等我。”林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炷香。”
说完,他提刀朝树林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银色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光。
五千铁骑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人说话。
破军握紧了刀柄,随时准备冲出去。
萧战则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树林的方向。
一里。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林昊走进了树林。
树林中,三百名黑衣人严阵以待。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手中的刀剑清一色都是精钢打造,锋刃上淬了毒,在斑驳的树影中泛着幽蓝色的光。
领头的男人约莫四十岁,身材魁梧,面容凶悍,手持一柄鬼头大刀。此人名叫楚烈,楚家的旁支高手,修为在天人境二重,专门负责见不得光的勾当。
“林昊。”楚烈看着走进来的少年,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你胆子不小,一个人就敢进来。”
林昊扫视了一圈,三百名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他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楚家派你们来的?”
“是又怎样?”楚烈举起鬼头大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大长老也派你们来了?”
楚烈没有回答,但林昊从他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林万山和楚家,果然已经联手了。
“也好。”林昊握紧刀柄,眼中寒光一闪,“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狂妄!”楚烈大怒,一挥刀,“了他!”
三百名黑衣人同时出手!
真气如水般涌来,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林昊罩下。
林昊动了。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人群之中。
长刀横扫!
“噗噗噗——”
刀光过处,三名黑衣人咽喉中刀,鲜血喷涌,倒地不起。
一击三!
黑衣人顿时大乱。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截一个气动境的少年,可眼前这个人出手的速度、刀法的狠辣,哪里像气动境?
“散开!包围他!”楚烈厉声喝道。
黑衣人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林昊困在中间。
但林昊本不给他们包围的机会。
他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如电,长刀化作一道道银光,每一刀都精准地收割一条性命。
前世武神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知道每一个敌人的位置,知道每一把刀的轨迹,知道每一个人的弱点。
在他的眼中,这三百个黑衣人不是敌人,而是三百个移动的靶子。
一刀,一个。
两刀,一双。
三刀,三个。
短短数十息,已经有三十多名黑衣人倒在血泊中。
鲜血染红了林昊的银色铠甲,也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
但他毫发无伤。
楚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低估了这个少年。
不,不只是低估。
这个少年的战斗经验,甚至比他还丰富!
“都让开!”楚烈大喝一声,提起鬼头大刀,亲自上场。
天人境二重的威压轰然释放,树林中的树木被压得弯腰低头,落叶纷飞。
林昊停下身形,看着楚烈,嘴角微微勾起。
“终于舍得亲自上了?”
“小子,你找死!”楚烈一刀劈下。
刀气化作一道数丈长的匹练,携带着恐怖的力量朝林昊斩去!
这一刀的威力,远超之前所有黑衣人加起来的总和。
林昊没有硬接。
他的身形一侧,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刀气。
刀气斩在他身后的一棵大树上,“咔嚓”一声,大树被拦腰斩断,轰然倒下,扬起漫天尘土。
尘土还未散尽,林昊已经欺身而上。
长刀直刺楚烈咽喉!
快!
狠!
准!
楚烈瞳孔骤缩,本能地侧头避开。
长刀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在他脸上开了一道深深的血口,皮肉翻卷,鲜血狂涌。
“啊——”楚烈惨叫一声,捂着血流如注的脸,踉跄后退。
他的眼中满是惊骇。
天人境二重,被一个刚突破天人境的少年一刀破相?
“不可能!”楚烈怒吼,疯狂挥刀。
他不再讲究招式,不再保留体力,只是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挥刀,将体内所有真气倾泻而出。
刀气四射,将周围的树木斩得七零八落,枝叶纷飞如雨。
林昊在刀气中穿梭,如游鱼入水,如飞鸟穿林,任凭楚烈如何疯狂,就是碰不到他分毫。
“你的刀法太糙了。”林昊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大开大合,破绽百出。这种刀法,也就欺负欺负境界比你低的人。”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楚烈身后。
“同境界之下,你连三招都撑不过。”
长刀斩下!
楚烈来不及转身,只能向前扑倒,狼狈地滚了一圈。
但他的后背被刀气划开了一道口子,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你到底是谁?”楚烈爬起来,浑身是血,眼中满是恐惧,“你不是林昊!林昊不可能这么强!”
林昊没有回答。
他举起长刀,刀锋上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刀芒。
那是他突破天人境后,第一次全力出手。
刀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将整片树林都染成了金色。
“送你去见阎王的人。”
一刀斩下!
金色刀芒化作一道数丈长的光柱,从天而降,将楚烈笼罩其中。
“不——”
楚烈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刀芒散去,楚烈已经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一滩血水,以及一柄被劈成两半的鬼头大刀。
树林中,剩下的黑衣人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跑”,所有人都转身就逃,丢盔弃甲,连滚带爬。
林昊没有追。
他看着那些逃走的背影,将长刀上的血迹在尸体上蹭了蹭,收刀入鞘。
“回去告诉林万山和楚家家主——”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个逃跑者的耳朵,“我林昊,回来了。”
一炷香后,林昊走出树林。
银色铠甲上沾满了血,但他的步伐依然稳健,脊背依然笔直。
五千铁骑看着他,眼中满是敬畏。
破军第一个反应过来,单膝跪地:“少主神威!”
“少主神威!”
五千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林昊翻身上马,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继续赶路。”
队伍继续南下,但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将士们看向林昊的目光,不再是“家主的儿子”,而是“少主”。
一个值得他们效忠、追随、甚至赴死的少主。
萧战策马跟在林昊身边,忍不住问:“林昊,你现在到底什么境界?”
“天人境一重。”
“那天人境二重的楚烈,你怎么一刀就砍死了?”
林昊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境界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用它。”
萧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
破军在旁边嘴:“少主的战斗经验远超常人,对真气的运用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同等境界下,没有人是少主的对手。”
“那不同等境界呢?”萧战问。
破军沉默了一下,看了林昊一眼。
林昊替他回答了:“天元境以下,没有我不了的人。”
萧战倒吸一口凉气。
天人境一重,敢说天元境以下无敌?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他一定会觉得是在吹牛。
但说这话的人是林昊。
林昊从来不吹牛。
他只是陈述事实。
五
三后,京城。
五千铁骑在城外十里处扎营,林昊只带了破军、萧战以及一百亲卫进城。
按照规矩,外地军队不得进入京城,除非有皇帝的圣旨。
林昊没有抗旨,但他也没有完全遵守——那一百亲卫,每一个都是气动境以上的高手,足以应对任何突况。
京城北门,城门大开。
守城将领看到林昊的旗帜,脸色微变,连忙派人通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京城。
“林昊回来了!”
“那个了蛮王的少年回来了!”
“镇南侯的儿子回来了!”
百姓们自发涌上街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少年,能在十六岁的年纪就斩了蛮族的王。
当他们看到骑在黑马上、身披银甲、目光如炬的林昊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少年,比他父亲年轻时更年轻,也比他父亲年轻时更耀眼。
“林昊!”
“林昊!”
“林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喊。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在京城上空回荡。
林昊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中穿过,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目光,始终看着前方。
前方,是皇宫。
前方,是朝堂。
前方,是敌人。
林万山,楚家,我回来了。
你们准备好受死了吗?
皇宫,太和殿。
皇帝姬武高坐龙椅之上,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威严,目光深沉。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左文右武,按品级站定。
林昊入殿,卸下佩刀交给殿前侍卫,大步走到丹陛之下,单膝跪地。
“臣林昊,参见陛下。”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皇帝看着这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十六岁,斩蛮王,平定北境,突破天人境。
这份功绩,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足以封侯拜相。
但这个人,是林昊。
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平身。”皇帝抬手。
林昊站起来,目光平静地看着皇帝。
“林昊,”皇帝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你在北境的所作所为,朕已经知道了。蛮王拓跋野,替父报仇,扬我国威,功在社稷。朕问你,你想要什么赏赐?”
林昊正要开口,一个苍老而阴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陛下,臣有话要说。”
林万山站了出来,面色阴沉如水。
他看了林昊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林昊擅自出兵天狼谷,擅自戮蛮王,破坏了朝廷与蛮族的和谈,致使边关再起战端。如此莽撞行事,不但无功,反而有罪!请陛下治林昊擅权之罪!”
朝堂上一片哗然。
“大长老说得有理,林昊确实没有朝廷命令就出兵了。”
“可人家是替父报仇,情有可原啊。”
“情有可原?军国大事岂能感情用事?”
“蛮王死了,蛮族必定报复,边关又要打仗了!”
文武百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站在林万山一边,也有人为林昊辩护。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昊。
“林昊,你有何话说?”
林昊看着林万山,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
“大长老说臣擅权?那臣问大长老一句——蛮族了臣的父亲,臣替父报仇,天经地义,何来擅权之说?”
“至于和谈——”林昊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大殿中如惊雷般炸响,“父亲活着的时候,蛮族从来不敢提和谈!父亲一死,蛮族就要求和谈?大长老,你不觉得这个和谈来得太巧了吗?”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听出了林昊话中的意思。
他在暗示——林万山和蛮族有勾结!
林万山脸色大变,厉声道:“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林昊冷笑,一步上前,视着林万山,“那大长老解释一下,为什么父亲一死,蛮族就要求和谈?为什么大长老急着要促成和谈?为什么大长老一再阻止臣去北境?”
“你——你——”林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昊的手指都在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林昊说的每一个问题,他都无法回答。
皇帝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好了。”皇帝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昊有功无罪。”
林万山脸色铁青,还想说什么,被皇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林昊听封。”
林昊单膝跪地:“臣在。”
“林昊斩蛮王,平定北境,功在社稷,特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加封忠勇伯。”
“谢陛下。”林昊跪下谢恩,但眼中没有半分感激。
忠勇伯,从三品。
这个封赏,说不上厚,也说不上薄。
但林昊知道,皇帝的真正用意不是封赏,而是安抚。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散朝后,林昊走出太和殿。
破军和萧战在殿外等着,看到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少主,怎么样?”
“封了忠勇伯。”林昊淡淡地说,“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萧战问。
林昊回头看了一眼太和殿,目光深沉。
“重点是——林万山和楚家,已经联手了。”
破军脸色一变:“少主,那我们怎么办?”
林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
“等。”
“等?”萧战不解,“等什么?”
“等他们先动手。”林昊转身,朝宫门外走去,“他们想我,就一定会再动手。到那时,就是他们的死期。”
破军和萧战对视一眼,跟上林昊的脚步。
宫门外,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那里。
车帘掀开,露出林婉清焦急的脸庞。
“小昊!”
林昊快步走过去:“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林婉清的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爷爷……爷爷他……”
林昊心头一紧:“爷爷怎么了?”
林婉清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走后第三天,大长老就撕破了脸。他以爷爷年迈为由,迫爷爷交出族长之位。爷爷不肯,他就把爷爷软禁在后院,不许任何人探视。小昊,这半个月我每天都在想办法,可是大长老的人把守得太严了,我本进不去……”
林昊的眼中,意如水般涌出。
林万山,你找死!
他转身,大步朝镇南侯府的方向走去。
步伐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敌人的心脏上。
每一步,都带着意。
每一步,都带着复仇的火焰。
“姐,跟我回家。”林昊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今天,我要让林万山知道——动我林昊的家人,是什么下场。”
镇南侯府,正厅。
林万山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十几个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每一个都气息深沉,最低也是天人境,领头的那位甚至达到了天元境——那是和林万山同一个级别的高手。
“林昊已经回京了。”林万山的声音冰冷如霜,“今夜,就是他的死期。”
“大长老,”领头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林昊现在是忠勇伯,他恐怕会引起皇帝的注意。”
“怕什么?”林万山冷笑,“只要做得净,谁知道是我们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
“这是林昊的院子的布局图,我已经让人画好了。你们从四个方向同时进攻,不要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是!”黑衣人齐声领命。
林万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夕阳如血,将整个侯府染成了红色。
“林昊,你以为你赢了?”
“不。”
“你的死期,到了。”
他转过身,对隐藏在暗处的另一个人说:“楚家主,你也该现身了。”
阴影中,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楚家家主,楚惊天。
天元境三重,比林万山还要高出一筹。
“林昊必须死。”楚惊天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活着,就是我楚家的耻辱。”
“放心。”林万山笑了,笑容中满是阴狠,“今晚,他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林昊正大步走进镇南侯府的大门。
他的手中,握着那柄从北境带回的长刀。
刀锋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林万山,我来了。”
侯府深处,被软禁在后院的林沧海忽然睁开了眼睛。
老人虽然被囚禁了半个月,但精神依然矍铄,目光依然犀利。
他感受到了什么。
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向侯府近。
那股气息,带着意,带着怒火,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昊儿……”林沧海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终于回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暮色。
“林万山,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