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求生:我在冰河时代送快递

极寒求生:我在冰河时代送快递

作者:喜欢茛苕的杨天当 分类:科幻末世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6
科幻末世小说极寒求生:我在冰河时代送快递的作者是喜欢茛苕的杨天当,男女主人公是林夜。冷。冷。我缩在极地车的驾驶座上,盯着温度计上的数字——零下六十三度。车载加热器发出苟延残喘的嗡嗡声,吹出来的暖风跟垂死老人的最后一口气似的,聊胜于无。“亏了亏了亏了。”我一边念叨,一边翻看今天接的单子...

冷。

冷。

我缩在极地车的驾驶座上,盯着温度计上的数字——零下六十三度。车载加热器发出苟延残喘的嗡嗡声,吹出来的暖风跟垂死老人的最后一口气似的,聊胜于无。

“亏了亏了亏了。”

我一边念叨,一边翻看今天接的单子。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药。14区。急。报酬面议。”

看看,什么叫作死的最高境界?在零下六十度的冰河时代,为了一个“报酬面议”的单子,开着改造的极地车跑三个小时——这就是我,林夜,地表最后一个快递员的工作常。

我管这叫“饿了么”冰河专送。

虽然目前唯一的客户就是我自己。

事情得从五年前说起。

极寒纪元元年,我二十二岁,在某团送外卖。

极寒纪元第二年,冰层覆盖了百分之九十的陆地,人类缩进地下城,外卖行业宣告终结。

极寒纪元第三年,我觉醒了。

——字面意义上的“觉醒”。

冰封空间。

听起来很唬人,对吧?

其实就是我身体里多了个随身空间,大概十立方米,温度恒定在零下二十度。放进去的肉不会坏,菜不会蔫,冰啤酒永远是最佳口感。

我花了整整一年才搞明白这玩意儿能嘛。

答案是:什么都不了。

别人觉醒的都是战斗系能力,什么火焰控、力量强化、金属控制,一个个牛轰轰加入了地下城的治安队或者猎荒团。

我呢?

觉醒了个移动冰箱。

连地下城管委会的人来登记能力者信息的时候,都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在表格上写了个“后勤辅助”,拍拍我肩膀说:“好好。”

你大爷。

不过后来我发现,这破能力还真有用。

极寒纪元第四年,地表温度降到零下五十度以下,普通人暴露在地表超过十分钟就会冻死。地下城的猎荒者们偶尔会冒险去地表,搜集极寒纪元前遗留的物资。

而我呢?

着这身“冰箱体质”,在地表待的时间比他们长得多。不是因为我抗冻,而是因为我的冰封空间能隔绝外界温度——简单说,就是待在自己的冰箱里,等于穿了一层恒温防护。

再加上我从废车场拼了老命攒出来的这辆极地车,加厚保温层,履带式驱动,核电池续航十年——

我成了地表唯一能在冰天雪地里到处乱跑的移动商贩。

商贩。

听听这词儿,多体面。

实际上就是个捡破烂的。

不,比捡破烂的强点。我是“有目的性地捡破烂”。

地下城缺什么,我就去找什么。找到之后,按照地下城配给价的十倍卖给他们。

奸商?

不不不,这叫市场调节。供需关系决定价格,非常合理。

比如今天这一单。

车载通讯器突然亮了起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响了半天,才传出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

“林……林夜……能收到吗?”

是13号地下城的调度员老陈。我在这片混了一年多,跟几个地下城都搭上了线。他们给我提供订单信息,我负责送货,抽成百分之二十。

当然,我每次都说只赚了百分之十。

“收到。”我抓起通讯器,“有单?”

“有。不过……比较特殊。”

“多特殊?”

“14区。一个女的。说要送药。”

我皱了皱眉。

14区。

地下城的编号越靠后,条件越差。1到5区是核心区,住着原来的权贵和技术精英;6到10区是平民区;11到15区……

说好听点叫安置区。

说难听点,就是地下城的最底层,空气污浊,配给最少,人均寿命不到四十岁。住在那里的都是所谓的“低价值人口”——老人、残疾人、病号,以及所有被认为“对社会没有贡献”的人。

“什么药?”我问。

“传过来的单子上写的是……退烧药和消炎药。普通的,地上随便一个废弃药店都能找到的那种。”

“报酬呢?”

“她说见面谈。”

“见面谈?”我笑了一声,“老陈,你第一天认识我?我这人不做见面谈的买卖。要么定好价,要么免谈。”

“她说她有东西可以换。我旁敲侧击问了一下……好像是极寒纪元前的种子。”

种子。

我眉头一跳。

这可是好东西。

地下城的食物来源主要是合成蛋白和人工种植的菌类,营养是够,但味道跟嚼纸板似的。如果能搞到极寒纪元前的种子,种出真正的蔬菜……

一包种子,换14区半个月的口粮配给都绰绰有余。

“地址。”我说。

“14区,C-7通道,最里面的隔间。收货人叫……苏晓。”

“告诉她自己准备好报酬。我最讨厌讨价还价。”

“知道知道,你林爷的规矩谁不知道。”老陈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对了,这单你跑完,这个月的通讯频段占用费该交了。”

“再说。”

我挂了通讯。

通讯频段占用费。

配给税。

地表活动许可费。

地下城管委会那帮孙子,变着法儿地从我身上榨油水。要不是还需要他们的情报网络和物资交易渠道,我早就不交这个冤枉钱了。

算了。

先跑完这一单。

极地车重新发动,履带碾过厚厚的冰层,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窗外是一片白。

铺天盖地的白。

曾经的高楼大厦,现在全成了冰雕,半埋在雪里,轮廓模糊得像是巨人的墓碑。偶尔能看到几路牌从冰面上戳出来,上面的字迹早已被风蚀得看不清。

这就是极寒纪元第五年的世界。

地表已沦为生命禁区。

我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极寒纪元前的歌。不知道是谁唱的,也不知道歌名是什么,就剩这一首,翻来覆去听了三年。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歌声在冰原上显得格外空旷。

三小时后,我到了14号地下城的地表入口。

说是入口,其实就是个竖井,上面盖着厚厚的防寒门。我按了三下喇叭——这是我的固定暗号。

等了两分钟,防寒门开了条缝。

升降平台把我连人带车送了下去。

地下城的味道永远是那样——混浊的空气里夹杂着汗味、机油味和合成蛋白的腥味。头顶的灯管有一半是坏的,光线昏暗得像黄昏。

14区在最底层。

我开着车,穿过狭长仄的通道。两边是密密麻麻的隔间,用铁皮和木板拼凑而成,每个隔间里都挤着一家人。

有人从隔间里探出头来看我。

眼神麻木,空洞。

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我确实不属于这里。

我属于地表。

属于那片冰原。

属于那条没有人敢走的路。

C-7通道。

最里面的隔间。

我停下车,敲了敲那扇用废铁皮拼成的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女人。

不,严格来说,是个女孩。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瘦得吓人,颧骨高高凸起,眼睛却亮得惊人。

“林……林夜?”她声音沙哑。

“货呢?”我懒得寒暄。

“进……进来。”

她侧身让开。

隔间很小,大概三四平米,除了一张铁架床和一个破旧的储物箱,什么都没有。床上躺着个人,盖着薄薄的毯子,看不清脸。

女孩走到储物箱前,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布袋。

“给你。”

我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种子。

确实是种子。

虽然大部分已经瘪,但我认得出来——辣椒、番茄、还有几颗豆子。

“就这些?”我皱眉。

“就……就这些。”女孩咬着嘴唇,“这是我妈留下的。她在极寒纪元前是……是搞农业研究的。”

我掂了掂布袋。

分量不够。

按照地下城的行情,这点种子换退烧药和消炎药,我亏大了。

“不够。”我直说。

“我知道。”女孩低下头,“但我真的……没有别的了。”

她的声音里有种绝望的平静。

“那你一开始就别下单。我这人不做慈善。”

女孩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但没哭出来。

“我妹……她烧了三天了。再不吃药,会死的。”

她指了指床上的那个人。

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毯子下露出半张脸。

那是个更小的女孩,大概七八岁,脸上烧得通红,呼吸又浅又快,腔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我盯着看了三秒。

然后转身就走。

“等等!”

女孩追出来,抓住我的衣角。

“求你了。就一次。我……我可以欠着吗?我做工还你。洗衣,打扫,什么都能——”

“放手。”

“求你了——”

“我说放手。”

我甩开她,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极地车发动,履带碾过地面,向升降平台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我的呼吸声。

还有车载音响里那首翻来覆去听了三年的歌。

“……向前走,就这么走,就算你被给过什么……”

我踩了刹车。

骂了一声娘。

从冰封空间里翻出退烧药和消炎药——这东西我常年备着,反正放空间里不会过期。

然后跳下车,走回去。

女孩还站在隔间门口。

我把药扔给她。

“三天。一颗退烧,一颗消炎。一次吃半粒,别过量。多喝水,别让她脱水。”

女孩愣住了。

“我……”

“种子的价值不够。”我打断她,“剩下的,等好了再还。”

“怎么还?”

我看着她瘦骨嶙峋的身体,想起地下城那些底层人的命运。

“你会做什么?”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会写字。会算数。我妈教过我。”

“行。我缺个记录物资的。等好了,给我一个月活。”

“好。好。”她拼命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谢谢你。谢谢你。”

我转身走了。

回到车上,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奸商个屁。”我骂自己,“林夜,你这辈子就这点出息。”

升降平台缓缓上升。

防寒门打开。

又是一片白。

无尽的、苍茫的、沉寂的白。

我发动车子,往自己在地表的据点开去。

后视镜里,那个叫做苏晓的女孩还站在通道口,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下的黑暗中。

就这一次。

我告诉自己。

下不为例。

这个世界上,心软的人活不长。

我是个奸商。

一个冷漠的、只认货不认人的奸商。

对。

就是这样。

车载音响还在唱。

“……向前走,就这么走,就算你被给过什么……”

我伸手关了它。

车内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

和窗外永无止境的风声。

冰河时代的夜晚,又要来了。

全部章节

《极寒求生:我在冰河时代送快递》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