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这个林东志不简单。王宝好像就是栽在他手里的。”
丧彪往后一靠,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老子当年在边境当雇佣兵,刀尖上舔血活下来的。”
“我养的这批兄弟,也不是吃素的。”
丧彪手底下那些人也不是软柿子。
他砸了那么多钱养着他们,图的就是关键时候能顶上去。
抽完雪茄,丧彪冲旁边几个小弟开口:“去,给我找几个身手好的,二十四小时跟着我。”
“明白,彪哥。”小弟立刻应声。
很快。
天黑下来。
原本冷清的街道,一下子热闹非凡。
整片街区都活了过来,不少男女涌 ,开始享受夜晚。
这时候,
刘华强和大头忙完手头的事,回到场子里。
两个人上了二楼,想去办公室找林东志,汇报今天的进展。
此刻二楼的办公室里,灯没开,漆黑一片。
只有外面霓虹灯的光线透进来,让房间不至于完全伸手不见五指。
倒是有种说不出的放松感。
大头和刘华强走进去。
除了黑,还看到一个人影端坐在椅子上,面孔看不清楚。
但借着外面照进来的那点光,林东志脸上的轮廓显得特别深沉。
于是两个人在这种半明半暗的环境里,开始跟林东志说旧街那些老板的情况。
刘华强先开口:“一共十四个场子,十一家愿意给东哥面子。”
林东志望着窗外,随手转着手腕上的表,语气平淡:“剩下三家呢?”
不知不觉中。
大头感觉到办公室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接过话:“天地人 的老板叫丧彪,那家伙本不给东哥面子。”
说到这。
大头的声音里带上了火气:“他还放话说,东哥要是敢踩过界,就让咱们死得很难看。”
“另外,还有一家KTV和一个大酒吧的老板,跟丧彪一个态度,也不愿意跟东哥。”
话说完。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跟之前一样。
黑暗里。
林东志掏出翻盖打火机,拇指一划打火机啪地一响。
火苗蹿起来,照亮了林东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也就眨个眼的功夫。
他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白雾从鼻子里慢慢喷出来。
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街面上,人来人往,热闹得不行。
林东志叼着烟,头也没回,对旁边站着的白衣阿杰说了句:“丧彪那边,你去搞定。记住了,我要的,是他的人头。”
阿杰没吭声,点了下头,算是应下了。
林东志又抽了口烟,转向大头和刘华强:“至于那两个不肯的,该怎么办,你们心里有数。”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
继续抽着烟,盯着窗玻璃上映出来的自己那张脸。
屋子里黑漆漆的,就剩烟头的红点在亮。
大头、刘华强、阿杰三个人在暗处互相看了一眼。
刚才那几句话的意思,他们都懂。
谁也没多问,转头就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就剩林东志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一口一口地抽着烟,陪着这片漫长的安静。
第二天傍晚。
天边的云被染了一层红,紫红紫红的,慢慢又变成那种刺眼的红。
丧彪从 大门出来,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走在街上挺扎眼。” !”
“又输了几十万,真 晦气,再这么下去,老子就去摆摊卖鱼丸了!”
丧彪边骂边往停车的地方走。
从 出来到现在,他一直黑着脸,嘴就没停过。
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
刚才那几把,怎么就赢不了呢?
明明就差那么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翻盘了!
越想越来气。
走了几步,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 大门,咬着牙撂下一句狠话:“老子输在这儿的,早晚全他妈拿回来!”
说完转身,带着几个保镖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
一辆摩托车呼地从他面前冲过去,轮子碾过路边一摊积水,脏水溅起来,泼了丧彪一身。
丧彪整个人直接炸了,冲着那辆快没影的摩托车狠狠甩出去一把西瓜刀,刀在半空转了两圈就掉了,连个屁都没碰到。
他扯着嗓子骂了一句脏话。”艹!”
“老子女人被人拐了,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低头一看,裤腿上全是泥点子,丧彪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咬着牙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 晦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骂完,他转身朝自己车那边走去。
压不知道,车里有个‘惊喜’正等着他。
拉开副驾驶的门,丧彪一屁股坐进去。
啪。
他伸手把车内灯打开。
就这一瞬间,透过前挡风玻璃中间的后视镜,他看到后排座上坐着一个人。
一身白衣服,脸上冷得跟结了冰似的,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
丧彪心里咯噔一下,嘴刚张开噗!
一股血从丧彪脖子上喷出来,弧度特别漂亮,直接甩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阿杰出手太快了。
刀上连一滴血都没沾,净得跟新的一样。
丧彪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喉咙上就多了一道口子,整个人瘫在座椅上,眼睛瞪得老大。
一切静悄悄的。
外面的天色暗下来了,谁也看不清车窗上那点血迹。
旁边那辆车外面站着的几个保镖,压不知道他们大哥已经没了气。
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丧彪上车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其中一个保镖试探着喊了一声。
车里没回应。
几个人立刻警觉起来,慢慢朝那辆车围过去。
下一秒。
车门突然弹开,一道白影子窜了出来!
刷!
刷!
刷!
血花四处乱溅。
噗通。
噗通。
几个保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眼睛有的还睁着,死不瞑目。
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慢慢渗进土里。
阿杰还是那身白衣,净净的,一点红色都没沾上。
整条街安安静静的。
全程没有一声惨叫。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路过的行人本没察觉出任何不对劲。
阿杰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边泛红的晚霞。
傍晚的天边还挂着一丝浅红,像是刚抹上去的胭脂,连带着整片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血色。
倒也贴合刚刚发生过的事。
林东志靠在办公室的皮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抹快要消失的红霞上。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扫了眼屏幕。
阿杰发来的消息,就两个字:搞定。
林东志嘴角微微一挑。
这家伙动作倒是利索,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没过几分钟,手机又连着震了两下。
大头和刘华强的消息也到了,内容一模一样:搞定。
看来事情都办妥了。
林东志把手机丢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已经彻底黑透。
他望着铜锣湾那边灯火通明的夜景,嘴里轻声吐出几个字:“万事俱备,就差那阵东风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
有骨气酒楼门口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一辆接一辆的豪车排着队往这边挤,来的人全是铜锣湾地面上有头有脸的老板。
二楼豪华包间里。
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风景画,画得很真。
林东志此时就坐在主位上,嘴里叼着烟,慢悠悠地吞云吐雾。
大头、刘华强、阿杰几个人分坐他两边,一个个板着脸,谁都没吭声。
那幅大画下面,还摆了四把椅子,看起来很显眼。
每把椅子上都搁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
很快,铜锣湾旧街的那些老板们陆陆续续走进包间。
包间里气氛沉闷,这些人脸上都没啥好脸色。
谁都不想把自己的买卖交给别人管。
林东志一进门,好几个老板就被他身上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心里头莫名就发怵。
这帮人赶紧弯腰,态度恭敬地喊了声:“东哥。”
林东志弹了弹烟灰,把烟头按进桌上的烟缸里,抬眼扫了一圈:“各位,坐吧。”
老板们这才一个个落座。
林东志冲门口的服务员打了个手势,菜很快就端了上来。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东志不说话,底下一个敢吭声的都没有。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来先开了口:“各位赏脸,我林东志记下了。我混这条道,图的就是三样——钱、地盘、女人。”
说完仰头一口闷。
有个老板站起来,替大伙儿问了一句:“东哥,今天叫我们来,到底有啥事?直说吧。”
其他人跟着点头附和,意思都一样——有话快说,别绕弯子。
林东志嘴角微微一勾:“那我就不客气了。”
“从今天起,你们的场子全归我管。保护费照旧,另外利润我要拿四成。”
他晃着杯子,盯着在座每个人的反应:“各位觉得怎么样?”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老板们互相看了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脸已经垮得没法看了。
明摆着,没人同意这事。
刀疤陈一拍桌子站起来,满脸不服气:“王宝在的时候,也才抽一成五的成,你凭什么?”
他这一出头,说的正是大伙儿心里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盼着他能顶住。
林东志冷笑了一声:“凭什么?就凭我人多,凭我下手够狠。”
那双眼睛冷冷盯着刀疤陈,刀疤陈被这股压迫感搞得后背一紧。
紧接着,好几个老板也站起来,脸色铁青地嚷嚷:“这不公平!”
“凭什么抽四成?我们还赚什么?”
满屋子的人都在骂,这不就是明摆着抢钱吗?
那还不如直接去抢银行算了。
林东志把在场几个老板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没当回事。
他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语气懒洋洋的:
“在铜锣湾这块地界上,没人能跟我林东志谈什么公平。”
他这话一落地,包间里立刻炸了锅。
几个老板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说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
房间里乱成了一团,唾沫星子满天飞,这些人趁着乱劲儿都在拼命发泄自己的不满。
可林东志呢?
照样端着酒杯慢慢喝,筷子夹菜吃得很香,一点没受扰。
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瞅见没……今天有四个座空着,你们知道为啥不?”
这话一出,几个老板的视线全都落在那四把空椅子上的盒子上头,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问号。
啥意思?
还有别人要来?
林东志仰头灌了口酒,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那四个位置,本来是留给王宝、丧彪、独眼龙,还有肥涛那几位大哥的。结果他们不给我林某人这个面子,那我就只好让人把他们请过来了。”
请过来?
什么意思?
老板们眉头皱成一团,谁都琢磨不透林东志话里的名堂。
林东志一摆手。
大头、刘华强、阿杰三个人立刻站起来,走到那几把空椅子旁边。
当着所有人的面,猛地掀开盖子!
一瞬间,所有老板全瞪大了眼,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