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外，皱了皱眉：“你？”
“跟着我混？”
小结巴拼命点头，结结巴巴地说：“大……大佬你放心，我跟着你，以后肯定不给你惹事。我保证，你让 ** 啥我就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去西！”
话还没说完，就打断她：“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长乐帮的人吧？跟着我混，你就不怕原来的老大找你麻烦？”
听到这话，小结巴立马急了。”不是啊！”
“凯哥，我当初加入飞鸿帮，就是想找个靠山罩着我。谁知道进了长乐以后，飞鸿不但不保护我，还天天 ** 这那的！”
“每个月要是不完成他定的偷车任务，他就……就往死里打我。他凶得很，本就没把我们这些手下当人看！”
“凯哥，你行行好，拉我一把吧！”
小结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都在打颤，看起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皱了皱眉。
他心里清楚，想在港岛站稳脚跟，人手和地盘，一个都不能少。
八十年代的港岛，势力多得跟蚂蚁似的。
洪兴、东星、和记、西贡，哪个都不好惹，个个占山为王。
以他现在的实力，想硬碰硬，那就是从老虎嘴里抢肉吃。
可长乐帮不一样。
慈云山那边乱得很，穷得叮当响，大帮派瞧不上眼，条子也懒得管。
反倒成了混混的天堂。
小社团到处蹿，不过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就算最强的长乐帮，满打满算也就三四百号人。
从这儿下手，确实是最稳的路子。
眼下小结巴不想跟飞鸿了，跑来求他，正好是个由头。
能借这个事，直接对长乐帮动手。
点了头，脸上挂着笑。”行，你以后跟我混，没问题。但道上规矩不能破，我是洪兴的人，就得按洪兴的规矩来。”
“你现在还是长乐帮的，想入洪兴，必须先退社。等你退了，我才收你。”
这话一出口，小结巴眼睛都亮了。
为了她，居然什么都不计较。
虽说还得退社，可这本来就是规矩，她心里清楚。
愿意收她，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跟着这种有实力的老大混，以后还用愁？
她赶紧点头哈腰，连连鞠躬。”凯哥，你放心，我这就回去退社。退完了，我马上来找你，不过……你能不能给我个电话？我怕到时候找不到你……”
没多犹豫。
飞鸿那家伙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等知道了他的身份，肯定会上门找麻烦。
他不慌，直接把号码给了小结巴。
小结巴刚走远，就带着阿布他们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
慈云山。
长乐帮的地盘。
一间宽敞的旧仓库里，挤了一堆小混混。领头那个梳着大背头，坐在一辆改装GTR的车壳顶上，正听眼前的女人说话。”飞鸿哥，你别急嘛，你听我说清楚。跟着你混，我也挺开心的。可现在我真想退出社团了，不能再帮你偷车了。”
“什么？”
车顶上的年轻男人一下子火大了，指着小结巴就骂。” ** 什么意思？跟着我当老大，你觉得委屈了？老子平时不就让你偷个车吗？”
“ ** 也好意思提业绩。上个月，上上个月，哪个月你达过标？你惹的那些破事，哪次不是我飞鸿给你擦屁股？”
“现在一句想走就走？”
“小结巴，混社会不是过家家。你说来就来，说退就退？人人都跟你一样，我这老大还当个屁啊！”
他话音刚落，四周的小混混全笑了。”就是，小结巴。飞鸿哥一直对你不差吧？我们也没亏待你，连让你 ** 都没提过。”
“哈哈哈！”
“别不知好歹。”
“换我是你，早乖乖跟老大了。飞鸿哥人帅，手下几百号兄弟，整个慈云山谁敢不给他面子？多威风。”
小结巴脸涨得通红，火了。”你们放什么屁！”
“嘴巴给我放净点！我已经要退社了，以后跟你们这些垃圾没关系！”
这话一出，飞鸿那帮兄弟笑得更凶了。”妈的，给你脸不要脸是吧？飞鸿哥好话说了不听，非得兄弟们动手？老子向来不打女人。”
小结巴想到背后有撑腰，腰杆挺得笔直，一点都不怕。”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看我老大不收拾你。陈浩南你知道吧？陈浩南都被我老大轻松摁在地上揍！”
小结巴这话一出口，飞鸿那帮手下全炸了。”老大，我早就觉得这娘们不对劲。突然说要退帮？敢情是偷偷摸摸找好下家了吧。你听听，她还喊你老大呢！”
“我呸！”
“苏阿细，你给我听清楚。这么久以来，可都是飞鸿哥在罩着你。你那新老大要真有本事，让他来长乐帮的地盘上晃两圈试试！”
“说得对！吃里扒外的东西。飞鸿哥，这女人想退帮，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松走了。谁知道她有没有把咱们的底细全卖了！”
……
飞鸿没像手下那么激动。
他从车上跳下来，走到小结巴跟前，手里的扳手一晃一晃的。”小结巴，我飞鸿这个人，向来好说话。”
“你要不想在长乐待了，我不拦你。想走就走，不强留。不过，人走了，有些账得算清楚。”
小结巴先是一喜，接着愣了愣。”账？什……什么账？”
“帮费啊。你在长乐待了这么久，这点规矩都不懂？入帮交入帮费，退帮交退帮费。要不谁白费力气天天罩着你？”
飞鸿的语气很不耐烦。”帮……帮费？”
小结巴结结巴巴地说：“喂，我跟你讲，你可别想坑我。帮费什么的，我平时给长乐偷了那么多车，就当交过了！”
“你们别太过分啊！”
飞鸿摇摇头，笑得轻蔑。”怎么？你觉得你偷的那些车很多？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惹事，我花多少钱替你摆平？你真以为自己功劳很大？”
“不过我这个人向来大度，以前的事不跟你计较。但今天你要退帮，就得把退帮费交了。拿钱走人，我保证不为难你。”
小结巴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好！”
“飞鸿，这是你说的。只要我交了退帮费，你就不为难我。大家都听到了啊。你要多少？”
飞鸿伸出一手指。”一万块？”
小结巴试探着问。”十万块，你这个蠢货！”
飞鸿吼了出来。
周围的小弟们顿时笑成一片。
小结巴嘴巴张得老大。十万港币？别说退帮费了，她加入长乐以来，偷车赚的所有钱加起来都没这个数！
“飞鸿！”
“你疯了吧？退社费什么时候要这么多了？以前别人走的时候，也没这规矩啊，我告诉你，别想坑我！”
“这么多钱，我上哪儿弄去？”
小结巴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飞鸿听完，嘴角一勾，笑得意味深长。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那我也没办法了。”
“小结巴，我跟你说清楚，这是咱们慈云山刚改的规矩，你运气差，正好撞上了。兄弟们都没意见，全票通过。”
“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这个数，就别想着走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小弟们齐刷刷往前了一步。”对啊，想走？门儿都没有！”
“你个臭娘们，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不交钱就想跑路？我告诉你，飞鸿哥不发话，你一步都别想迈出去！”
“识相的赶紧掏钱！”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嘴脸越来越难看。
小结巴急了，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们这是抢劫，信不信我去报警！”
“报警？”
飞鸿又往前迈了两步，直接凑到小结巴面前，脸拉得老长，嚣张得不行。”有胆子你就去啊！”
“你去打听打听，整个港岛，哪个条子敢来咱们慈云山找麻烦？你不是认了个老大吗？没钱就找你老大要啊！”
小结巴愣了一下。
让凯哥出这个钱？
可那是十万港币啊。
别说了，就算换个老大，谁愿意替小弟掏十万块退社费？小结巴心里清楚，真去找，人家怕是连个白眼都懒得给她。
就在她犹豫的功夫，旁边的小弟们见她不吭声，以为她怂了，嘲笑的劲儿更大了。”什么 ** 老大？”
“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的货色，你也好意思认？苏阿细，你真是把长乐的脸都丢尽了！”
“废物认的老大，肯定也是个废物，还能是什么好东西？苏阿细，以后最好别让咱们碰上，不然我不会念旧情，连你带你那废物老大一起收拾！”
“放着飞鸿哥这样的靠山不要，非去认个废物当老大，苏阿细，你这种蠢货，我真是头一回见！”
小结巴一听这话，当场炸了。
她咬着牙，瞪着眼，大声吼道：
“都给我闭嘴！”
“都给我听好了，我老大是洪兴的人，你们要是敢动我，回头他带一群兄弟过来，让你们全吃不了兜着走！”
洪兴？
这两个字一砸出来，场面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飞鸿本来还得意洋洋的，这会儿表情绷得紧紧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其他小弟也全都闭了嘴，不敢再乱说话，一个个交头接耳。”洪兴？真的假的？”
“这妞什么时候搭上洪兴那条线的？”
“靠，要是真惹了洪兴，咱长乐可扛不住。她要是记仇，带人来砸场子，那可完蛋了。”
“妈的，我平时连洪兴老大面都见不着，这臭娘们怎么攀上的？”
“洪兴可不是好惹的。”
“对啊，港岛第一大帮，比东星还狠，要是她跟姓飞的说的话传到洪兴耳朵里，咱们都得跟着倒霉。”
看到一群人脸色发白，小结巴脸上笑得开了花。
她大大咧咧走上前，抬手拍了拍飞鸿的肩膀，满不在乎地说：
“怎么样啊飞鸿，现在知道怕了吧？”
“我告诉你，我老大不光是洪兴的，还是洪兴最猛的那个，靓坤手底下的人。你觉得你惹得起吗？”
“识相点就赶紧让我退社，不然我回去一说，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这话一出，飞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说真的，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要是真把靓坤给得罪了，别说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还给人送了个下手的由头，把他整个社团都给吞了。
为了一个小结巴赔上整个长乐，那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这么一想……放她走也不是不行。
可飞鸿刚想松口，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洪兴在港岛什么地位？靓坤什么脾气？他手下要是缺人，哪个社团不是乖乖放人？东星除外。
用得着让小结巴自个儿跑来谈退社？
要是真有洪兴大佬罩着她，派个小弟过来打声招呼，他都得屁颠屁颠给办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还得她自己在这儿喊话？
这不正常。
飞鸿眯起眼睛，声音压低了：
“苏阿细，你说你老大是洪兴的，那道上的名号是什么？我也有洪兴的朋友，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认识。”
旁边的小弟们也跟着起哄。”说半天藏什么呢？”
“你老大是谁，倒是报个名头啊！”
“就是，让我们见识见识你认的这位狠人有多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