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嫌我赚得多,心不安。
她的原话是:"女人钱攥太紧,这个家迟早散。"
于是她定了规矩,我月入三万,上交两万八,老公那份她一分不要。
我拒绝的那个晚上,她坐在客厅里摔了三个杯子。
第二天我加班到深夜回家,发现门禁进不去了。
我给老公发消息,他回了四个字:"听妈的吧。"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对话框。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什么都没有。
七天后,老公在单位签收了一个信封。
他拆开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全没了。
他打电话给婆婆,只说了一句话:"妈,完了。"
晚饭的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婆婆刘玉芬用筷子尖一下下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我。
我叫许安然,是一家外企的市场部经理,月薪三万。
老公周凯在事业单位,工资不高,但图个稳定。
“安然。”
刘玉芬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
“妈,您说。”我放下筷子,看向她。
她清了清嗓子,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算计。
“你现在一个月挣得不少,比我们家周凯高出好几倍。”
她的话像一针,轻轻扎了一下。
我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女人家,手里攥着那么多钱,心就容易野。”
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这个家要想安安稳稳过下去,就得有个规矩。”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
周凯在一旁埋头吃饭,一言不发,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什么规矩?”我问,语气平静。
刘玉芬把筷子一放,声音陡然拔高了些。
“以后,你每个月的工资,上交两万八给家里。”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两万八。
我的工资,去掉税和五险一金,到手也就三万出头。
她这是要我把命都交出来。
“剩下的钱,够你坐车吃饭了,女孩子家别老想着买那些没用的东西。”
她补充道,语气理所当然。
我看向周凯。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
“妈,这是不是有点……”他含糊地说。
“有点什么?”刘玉芬立刻瞪向他,“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安然挣得多,多补贴点家用不是应该的吗?”
“那周凯的工资呢?”我轻声问。
刘玉芬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周凯是男人,他的钱是用来在外面撑场面的,以后还要养孩子,能一样吗?”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腐朽的偏见。
“所以,这个规矩,只针对我一个人?”
“不然呢?”刘玉芬反问,仿佛我在说一句天大的废话。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刻薄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心里一片冰冷。
结婚三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她视而不见。
我逢年过节给她买的金银首饰,她转头就送给了小姑子。
我拿回来的奖金,她总有各种理由要走大半。
以前,我总想着,都是一家人,忍忍就过去了。
可今天,我发现我错了。
有些人的贪婪,是无底洞。
你的退让,只会让她变本加厉。
“我不同意。”
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刘玉芬的表情僵在脸上,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同意。”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的钱,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我有权自己支配。”
周凯猛地抬头看我,眼里满是震惊。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刘玉芬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她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碗筷都跳了起来。
“反了你了!许安然!”
她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嫁到我们周家,就是周家的人!你的钱,就是周家的钱!”
“我告诉你,这个家,我说了算!”
“今天这个规矩,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我没有跟她争吵。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我站起身。
“我吃饱了。”
说完,我转身走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身后,传来刘玉芬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还有碗碟被摔碎的刺耳声响。
那一晚,我和周凯分房睡的。
他半夜来敲过一次门,被我拒绝了。
我在房间里听着他在门外踟蹰了很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走了。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刘玉芬坐在客厅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没看她,换了鞋就出了门。
一整天,工作都很忙,我几乎忘了家里那场不愉快的争吵。
晚上公司临时有个要加急,我一直忙到深夜十一点多。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区,我站在单元楼下,拿出手机准备开门禁。
APP上显示“连接失败”。
我试了好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拿出钥匙,想用传统的方式开门。
钥匙进锁孔,却怎么也拧不动。
锁芯像是被人从里面堵住了。
我站在深夜的寒风里,看着楼上自己家那扇黑漆漆的窗户,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拿出手机,给周凯发了条消息。
“我进不了门了,门禁权限被取消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我满怀希望地点开。
屏幕上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听妈的吧。”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睛都有些发酸,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眶疼。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地进了我的心脏。
听妈的吧。
所以,门禁是他妈改的,而他,是知情的,甚至是默许的。
他知道我今晚会加班。
他也知道我会被关在门外。
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躲在那个所谓的“家”里,发来了这冷冰冰的四个字。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结婚三年,我以为我嫁的是一个可以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
到头来,所有的风雨,都是他和他妈带来的。
我没有再回消息。
也没有打电话去质问。
因为我知道,没有意义了。
我长按住和周凯的对话框,选择了删除。
然后,我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整个过程,我的手异常平稳。
没有眼泪,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瓶水。
然后,我用手机在附近订了一家最好的酒店。
站在酒店27楼的落地窗前,我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心里一片平静。
那个曾经我以为是归宿的地方,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牢笼。
也好。
既然他们亲手把我推了出来。
那我就再也不会回去了。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名字。
金牌律师,陈妍。
电话接通了。
“喂,妍姐,是我,安然。”
“这么晚了,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我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