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 5 个月,半夜馋车厘子。
老公二话没说,披上外套就出了门。
凌晨三点,他拎着一袋新鲜的车厘子回来,外套上还带着雨水。
“跑了 10 家店才买到,媳妇你快尝尝。”
我捧着车厘子,感动得眼泪直流,觉得这辈子嫁对了人。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发小打来的。
我顺手接起,却听到对方说:
“哥们,你这戏演了快三年了,累不累啊?”
他脸色煞白,扑过来要抢手机。
我却笑了,“别急着挂啊,把话说完嘛。”
怀孕五个月,凌晨两点,我突然想吃车厘子。
就是那种念头,毫无征兆,却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紧了我的胃和大脑。
我推了推身边的陈旭。
他几乎是秒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怎么了,老婆?肚子不舒服?”
“我想吃车厘子。”
我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半夜。
陈旭没有犹豫。
他坐起身,开了床头灯,动作很轻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着。”
两个字,掷地有声。
他披上外套就出了门,
我甚至能听到钥匙碰撞的清脆声响,
和关门时那声被刻意压低的“咔哒”。
我躺在床上,心里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敲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觉得这辈子嫁给陈旭,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他对我太好了,好到不像真的。
从我们认识到结婚,整整三年,他没对我红过一次脸。
我所有的喜好,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所有无理取P的要求,他都照单全收。
朋友都说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换来一个陈旭。
我也这么觉得。
凌晨三点,门锁转动。
陈旭回来了。
他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暗红色的车厘子,颗颗饱满,还带着水珠。
他的外套肩膀处湿了一片,头发也有些,显然是淋了雨。
“跑了快十家店才买到,这个点水果店都关了,最后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大超市找到的。”
他把车厘子递到我面前,脸上带着一点邀功似的疲惫笑容。
“媳妇你快尝尝,我洗过了。”
我捏起一颗放进嘴里。
冰凉,清甜。
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不是委屈,是感动。
一个男人,能在凌晨三点,冒着雨为你跑遍半个城市,只为了一口你想吃的车厘子。
这不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吗?
我捧着那袋车厘子,哭得像个孩子。
陈旭有些手足无措地抱着我,轻轻拍我的背。
“傻瓜,哭什么,多大点事。”
“你对我真好。”我声音哽咽。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他笑着说。
就在这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刘阳”。
陈旭的发小。
陈旭正抱着我,没空接。
我吸了吸鼻子,觉得这么晚打来,可能有急事,就顺手拿过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喂,刘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刘阳带着醉意的声音。
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我,旭哥,你可算接了。”
“你这戏演了快三年了,每天对着那个女人,累不累啊?”
“等孩子生下来,叔叔那边的股份一到手,你就解放了。”
“到时候你跟苏晴……”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手里冰凉的车厘子,瞬间变得像一块烙铁。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抱着我的那具身体,瞬间僵硬了。
陈旭的呼吸都停了。
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看向他。
他脸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变成一片煞白。
眼神里是来不及掩饰的惊慌和恐惧。
他像一只被突然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扑过来,要去抢我手里的手机。
“不是的!老婆!你听我解释!他喝多了胡说八道!”
我侧身躲开。
动作很轻,甚至还带着怀孕后的笨拙。
可我躲开了。
我看着他因为用力过猛而差点摔倒的狼狈样子,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这个笑容一定很难看。
手机还贴在我的耳边,刘阳还在那边大大咧咧地问:“喂?旭哥?怎么不说话?”
我对陈旭举起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然后,我用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静到可怕的语气,对着他说:
“别急着挂啊。”
“让你兄弟,把话说完嘛。”
空气凝固了。
卧室里只剩下三种声音。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手机免提里,刘阳还在继续的醉话。
还有陈旭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旭哥?你到底在不在听啊?”
刘阳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着不耐烦。
“我说,等拿到钱,你第一件事是不是就跟苏晴求婚?哥们可等着喝你们喜酒呢。”
“你都不知道,苏晴今天还跟我打听你来着,问你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戏……”
苏晴。
这个名字像一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
我记得这个名字。
是陈旭提过一次的,他的大学同学,后来出国了。
当时他提起时,语气平淡,说只是普通朋友。
原来,不是普通朋友。
是他的白月光,是他演戏三年,最终要奔赴的终点。
而我,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只是他这场戏的道具。
一个能让他拿到股份的,有价值的道具。
“刘阳!”
陈旭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冲着手机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嘶哑,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恐慌。
那吼声把电话那头的刘阳吓了一跳。
“我!旭哥你嘛!吓我一跳!”
“你他妈在哪儿喝的?是不是疯了?满嘴喷什么粪!”陈旭对着手机咆哮,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
他一边吼,一边用眼神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绝望。
仿佛想用眼神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误会。
可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觉得好笑。
一个顶级的演员,在剧本被意外揭穿后,也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刻。
“我……我在家啊……”刘阳被他吼得有点懵,“我没喝多少啊,就两瓶啤的……”
“你给我闭嘴!”陈旭打断他,然后迅速说道,“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他几乎是扑过来,从我手里夺走了手机,飞快地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终于安静了。
他握着手机,站在床边,口剧烈地起伏,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看我,眼神躲闪,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看着这个一小时前,还因为我一句话就冒雨出门的“绝世好男人”。
我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明明都那么熟悉。
可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张我完全陌生的脸。
一张戴着完美面具的,伪人的脸。
“老婆……”
他终于鼓起勇气,艰难地开口。
声音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你别信他说的。”
“他喝多了,真的,他就是喜欢胡说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试图朝我走过来,想像以前一样抱住我,安抚我。
我往后缩了一下。
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却让他瞬间停住了脚步,脸上的血色又白了几分。
我拿起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
还是那股冰凉清甜的味道。
可这一次,却甜得发苦,凉得刺骨。
我慢慢地咀嚼,把果肉和汁水咽下去,然后清晰地开口。
“陈旭。”
我叫了他的全名。
结婚后,我很少这样叫他。
他身体颤抖了一下。
“演了三年。”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具体是指哪三年?”
“是从我们认识第一天开始,还是从我们领证那天开始?”
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剧本谁写的?你?还是你和刘阳一起?”
“我肚子里的孩子,在你的剧本里,又扮演什么角色?一个能让你拿到股份的筹码?”
“还有苏晴,她什么时候回国的?你打算什么时候,结束我这个角色,让她正式登场?”
我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喊质问。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伪装的外壳,把他血淋淋的内里,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心理防线,在我的追问下,一寸寸崩溃。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终于承受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床边。
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跪在地上,仰着头看我。
眼眶红了。
“老婆,我错了,你原谅我,你听我解释。”
“一开始……一开始我确实是为了接近你爸,为了公司的,才……”
他终于承认了。
承认了这一切的开始,就是一个谎言。
“但是我发誓,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他举起手,像是要发毒誓。
“我对你的好,都不是假的!给你的所有温柔,所有体贴,
都是发自我内心的!我是真的爱你,也爱我们的孩子!”
“刘阳他不知道!他本不知道我们后来的感情!他以为我还在……还在演!”
他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如果是在一小时前,我或许会信。
可现在,我看着他的表演,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跪在地上,下意识地想来扶我。
我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我的手机,然后转身,看着他。
“是吗?”
我轻轻地问。
“既然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敢不敢,
让我用我的手机,现在就给刘阳打个电话?”
“我们当面对质一下。”
“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陈旭跪在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瞬间瘫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