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这是一开始就已经说的很清楚的。
所以两人的步伐并不快，甚至慢的出奇，就像是真正出来游山玩水的年轻夫妻。
一辆朴素的马车，没有护卫，不赶路。
就这么慢悠悠的，朝着秦岭出发。
“臭家伙，咱们就这么出来了，真的没事吗？”
虽然很享受路上的旅程，但李清照还是忍不住担忧。
这次出来她可是没和家里人打招呼，父亲还有母亲……应该会生气又担心的吧？
“无妨，赐婚圣旨已经下达，咱们的关系已成定局。”
“岳父岳母那边的态度虽然微妙，但不也放任了你往我的玄一观跑？”
“至于担心……你放心，在咱们出发之前，我就让皇城司往岳父大人手上送了一封信。”
徐沐言虽然脸上一本正经，但嘴角那一抹坏笑还是出卖了他。
他就是故意的，这件事情本该是徐沐言一人上路来的效率最快。
但他就是想带上自家小媳妇儿。
虽然没有明说，但徐沐言依旧可以感受出来，李家……似乎不太看得上自己这个女婿？
估摸着在李格非的眼中，自己就是个谄媚官家的小人吧？
这不得抓住机会小小的恶心下自己未来岳父？
您老人家看不上我没有关系，但您闺女看得上就成。
你看，我这不就把你闺女拐跑了？
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出来自家未来岳父脸上的复杂表情，徐沐言心情当真是好极了。
重活一世，相比于上辈子，这辈子的徐沐言随性许多。
倒不说为所欲为，但心中已经不会太在乎他人的看法，一个在尺度之内的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算是他的恶趣味吧。
对于徐沐言的小心思，李清照也是能察觉一些的。
对此，她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只是有些无奈和好笑。
也不知道自家父亲和眼前臭家伙这点小矛盾，究竟要别扭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
“臭家伙，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长安城啊？”
古代版的自驾游，一开始的时候还挺新鲜，毕竟这可是驾驶马车驰骋在古代的官道上。
这样的体会绝对是现代世界永远都感受不到的。
但时间长了之后，马车低下的行驶效率以及完全谈不上舒适的乘坐体验，就会让人忍不住烦躁了。
不仅是李清照，甚至就连徐沐言，都已经有些忍受不住马车一路持续不断的颠簸。
“快了，据地图，估摸着今天落之前咱们就能到长安城。”
随口回答一句，徐沐言心中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
来的时候也就算了，但等回去的时候，他是说啥也不会选择坐马车了。
平里不出门的时候还好，但现在骤然出一趟远门，他是真习惯不了古代这效率低下的交通方式。
只希望这次在袁天罡的墓葬中能有想要的收获，能够尽快完成新功法的推演，能够再次让自己的实力产生质的变化。
最好能够真正实现飞行，不管是哪种方式，一样的腾云驾雾也好，小说中修仙者一样的御剑飞行也罢。
只要能飞，能够摆脱这低下的交通效率，徐沐言就会很满足。
……
“这就是长安城吗？”
说实话，在没有到达长安城之前，不管是李清照还是徐沐言，对于这座城市都有着相当高的期待。
大唐在历史上留下的名声实在是太引人注目，盛唐的辉煌更是每个封建王朝都期望达到的目标。
现在不过是北宋年间，作为大唐的继承者，宋朝和唐朝的距离足够近！
本以为这座富有盛名的城市，应该会给两人带来不一样的辉煌体验。
但当今的长安城终于浮现眼前的时候，不管是李清照还是徐沐言，脸上都不禁露出了几分失望的神色。
破败！
这是眼前的长安城，给两人的第一印象，也是唯一的印象。
不说拥有曾经大唐巅峰时期的几分辉煌，甚至就连城墙，看上去都破破烂烂的，随处可见都是年久失修的痕迹。
“大人！”
皇城司的主要势力虽然是在汴京城，但并不代表着这天下其他的地方并没有皇城司的存在。
只不过其他城市的皇城司势力，不像汴京城一样庞大。
一路走来，不管是徐沐言还是李清照，都已经习惯了皇城司的无孔不入。
又或者说是习惯了皇城司的贴心。
但凡他们每抵达一座城市，不管是衣食住行哪一个方面都不需要两人心哪怕分毫。
都会有皇城司的成员提前安排好一切。
长安城作为旧时皇朝的都城，虽然已经不见曾经的辉煌，但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城市。
这样的重城之中，自然是少不了皇城司的身影的。
更有些出乎两人预料的是，皇城司给他们安排的住所并不是之前途经城市的普通宅院。
而是直接安排在了曾经的皇家园林之中，芙蓉园！
“真的很难想象，在曾经大唐的鼎盛时期，这里的景象会有多么的辉煌！”
距离唐朝覆灭不过百多年的时间，长安城中还充斥着许多旧唐时期留下的痕迹。
眼前的芙蓉园自然也不会例外。
虽然因为战争的缘故，大部分的建筑已经损毁，如今的赵家王朝也没有花费太多的精力对此进行修复。
但哪怕是这些残垣断壁，哪怕是这些遗留下的废墟，也依旧能让人清晰的体会到曾经盛唐的辉煌景象。
“是啊！可惜了！如此雄伟的一座城市，居然就此废弃！”
听着李清照的感慨，徐沐言也是忍不住点头附和。
说实话，相比于如今的汴京城，以及之后南宋的都城，眼前的长安从地理位置上来看，毫无疑问更适为首都。
以长安为中心，皇权的辐射范围不管是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哪一个方向来看都会辐射的更广。
用来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强盛帝国的首都，绝对是再适合不过的选择。
“可惜了，那样的景象，估摸着咱们这辈子是看不到了！”
作为大宋权贵人家的小姐，李清照的见识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所以她很清楚，眼下的宋朝相比于曾经的盛唐，两者之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王朝。
想要重现曾经万国来朝的辉煌，以宋朝的体系和制度是压不可能做到的。
哪怕宋朝在许多方面，其实已经超越了曾经的盛唐，比如人口，比如经济！
但最基础的体制问题摆在这儿，就已经注定了，宋朝的发展上限远远不及曾经的盛唐。
“世事多变，或许有一天，这里不仅会重现曾经的盛唐风光，甚至还会有所超越也说不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