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见朱弘桓突然对武学感兴趣,心里也有点意外,但也没多想,老老实实答道:“天罡元气是一门顶级的內功心法,练到大成能练出金刚不坏的身体,防御力硬得吓人。万川归海则是剑法,一旦使出来,剑气就像大江大河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出去……”
这么猛?
朱弘桓心里直痒痒。
他倒不是眼馋天罡元气。
毕竟天罡元气虽然也是顶尖 ** ,可跟嫁衣神功比,还是差了点儿意思。
他真正动心的是那套万川归海剑法。
所以朱弘桓轻飘飘说了句:“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雨化田赶紧低头:“奴婢不敢欺瞒陛下。”
“行,等朕吃完饭,你给朕耍一套看看,让朕也开开眼。”朱弘桓语气随意。
雨化田连忙弯腰领命。
这时候,一行人已经到了芳华宫门口。
早有小太监跑进去通报。
紧接着,江玉燕带着一帮宫女太监急匆匆从寝宫里迎出来,在宫门口跪了一地。”臣妾叩见陛下,吾皇 ** ** 万 ** 。”
朱弘桓几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爱妃不必这么客气。”他说着,眼神却停在江玉燕身上没挪开。
今天的江玉燕跟昨天判若两人。
没穿那身凤冠霞帔,换了一身淡白色的宫装,素雅里透着一股出尘的味道。
朱弘桓只觉得身上一阵燥热,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抬脚直接踹开了寝宫大门。
得!
过了半个时辰。
江玉燕拖着发软的身子从床上坐起来,顺手把薄纱搭在肩上,扯了扯嘴角:“妾身这就去张罗饭菜,陛下先歇着,等会儿起来用膳就行。”
她前的绸缎肚兜撑得鼓鼓囊囊,隐约能瞥见一抹白腻,藏着几分妖娆的风情。
朱弘桓翻身坐直。
他不是那种不懂心疼人的主儿。
于是招了招手,把江玉燕又拉回怀里,笑着说:“朕哪舍得让爱妃这么辛苦?你老实躺着吧,朕自己去吃。爱妃也该饿了,朕让宫女把饭菜送到床边来?”
江玉燕眼里滑过一丝暖意。
赶紧说:“妾身从小练武,这点累不算什么,还是让妾身亲自去张罗吧。”说完想起身,可浑身又酸又乏,挣了几下愣是没站起来。
她心里暗惊。
这年轻皇帝瞧着斯斯文文的,没想这么能折腾。
自己习武这么多年,体力本比不上他。
折腾了半个时辰,她骨头跟散了架似的,可朱弘桓还精神得很。
难道这皇帝没那么简单?
也对。大明皇朝立国几百年了,底子厚得外人本摸不清。
大明朝的皇帝,哪可能是个废物。
皇宫里头肯定藏了高深的 ** ,小皇帝打小就练着,所以瞧着文弱,实际上是个硬茬子。
要真是这样,她原来的打算就得重新盘算。
就这么眨眼的工夫,江玉燕脑子里翻来覆去转了好几个念头。
朱弘桓不知道她心里那些弯弯绕,直接一把抱起她,把人塞进被窝里,才说:“别硬撑了,好好歇着。午饭有人伺候朕,回头朕让宫女过来服侍你,安心躺着吧。下午朕得去御书房处理政务,天黑才回芳华宫。不过爱妃不用在殿外等着,咱们是夫妻,不用那些虚礼。”
这话说得极温柔。
江玉燕鼻子一酸,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从小到大,从没人这样哄过她。
朱弘桓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出了寝殿。
江玉燕盯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门外,一时间竟看呆了。
...
当皇帝其实真没什么意思。
比方说吃顿饭,还得让个小太监先挨个尝一遍,才轮到他吃。
这点让朱弘桓特别烦。
他得吃别人动过的菜,等小太监把每道菜都试完,好多菜都凉透了。
可没辙。
这世道凶险, ** 多得是压没颜色没味道的。
想活命,只能忍着。
等哪天他修为冲到大宗师巅峰,那时候差不多就百毒不侵了。
至于现在嘛,先缩着吧!!!
吃完午饭,雨化田已经捧着一柄剑站在院子里了。
朱弘桓冲他点了下头,雨化田立刻握住三尺青锋,一剑猛地刺出。
眨眼间,朱弘桓像是看到一片剑光如同细水流淌,朝四面八方炸开。
剑气裹着风,气势厚重得压人。
剑气铺天盖地往下砸,跟下暴雨似的没个停。
剑势翻涌起来,像海浪一层一层叠上去,越来越猛。
剑光往前一冲,仿佛天上银河直接倒灌下来,气势骇人。
这一套剑耍得确实漂亮。
雨化田整个人仿佛跟剑光融成了一体,周围的灵气也跟着他的动作翻腾不止。
足足烧了一炷香的工夫,整套剑法才算打完。
等他收剑站定,漫天剑气刹那散了个净,四周的灵气也重新稳了下来。
雨化田捧着剑,冲朱弘桓弯下腰:“皇上,奴才这套剑还没练到家,威力没能完全放出来。要是换了奴才的师父来使,那剑气就跟海啸似的,铺天盖地涌过来,能把人吓破胆。”
朱弘桓满意地点了点头,嘴里蹦出两个字:“很。”
?
雨化田一愣,没听明白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心里清楚,皇上这是在夸自己呢。
于是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个笑来。
他把青锋剑递给旁边的小太监,又拿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这才开口问:“皇上今儿怎么忽然对剑法来了兴致?要是喜欢这套,奴才马上把心法招式抄出来,您照着练就成了。”
谁知朱弘桓摇了摇头:“这套剑不适合朕,太柔了,缺股刚劲儿。”
雨化田点了点头:“这套剑法是奴才的师父创的,奴才和师父都是阉人,所以剑招偏阴柔了些。不过皇上要是想学剑,藏经阁里上等的剑谱多得是,奴才抽空去替您挑几本回来?”
“行,你待会儿就去藏经阁挑吧。”
说完,朱弘桓又补了一句:“摆驾御书房,朕让六扇门的陆小凤未时一刻在那儿候着。算算时辰,他应该到了。”
“喳!”
陆小凤背着手,在御书房里转来转去,东瞧瞧西看看。
换了一般人被皇帝召见,早吓得腿软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可陆小凤不一样。
他在御书房里晃悠,跟在自家书房似的,自在得很。
要是有人瞧见他这副大胆的样儿,准得骂他不知死活,简直是在藐视皇帝。
虽说他在江湖上名头不小,是武林中响当当的大侠,还挂着六扇门总捕头的衔儿,跟神侯府的诸葛正我平起平坐。可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人家朱弘桓这个真龙天子。
封建社会,皇权就是天。
不管你权势多大,或者修为高到什么地步,在皇帝面前,全都不够看的。”哟,这方刻章可是个好玩意儿嘿,少说也得有一千年的年头了。可惜了,要是送当铺去,起码能换几千两银子。最近手气背得很,裤衩都快输光了,再这么下去,他妈连青楼都逛不起了……”他拿起御案上的一枚刻章,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奇。
心里有点发痒,又嘀咕了一句:“要不直接顺走算了?反正小皇帝好东西多得是,少个刻章他估计也发现不了……”
“这枚刻章是朕的心爱之物。你要是缺银子,喏,那把折扇也能换几个钱。你要是能在朕眼皮子底下把它顺走,那折扇就归你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冷不丁地从陆小凤背后传来。
陆小凤吓得一哆嗦。
全身瞬间绷紧,真气在体内疯狂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朱弘桓身形一转,眼神像刀子一样刮了过去。
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表面看着随随便便,可骨子里谁都不敢松懈。要不是这份警觉,坟头的草早就能 ** 了。
可一瞅清来的是谁,他那浑身绷紧的劲儿一下子松了。
脸上堆起吊儿郎当的笑,随手拱了拱:“陛下,您可把小的吓得够呛。哟?您这脚底下功夫够俊的,走路跟猫似的没一点响动,这轻功绝了,怕是跟盗帅楚留香有得一拼吧?”
朱弘桓瞥了他一眼。
这个陆小凤,虽然是六扇门的老大,也算吃官家饭的,但跟别的官儿不一样,浑身上下没一点正经样儿。
俩人之前没见过面,可朱弘桓早听过他的脾性。
所以也没当回事,上下瞅了他几眼,带着点好奇问:“不是说你长着四条眉毛吗?怎么我数来数去就两条?”
心里头却在嘀咕:这家伙长得也就那么回事,可听说是个到处拈花惹草的主儿,那些女人眼睛都瞎了不成?
陆小凤得意地摸了摸嘴唇上的胡子,笑呵呵地说:“江湖上传的事儿,陛下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其实说他四条眉毛,纯粹是外人瞎传。他嘴上那两撇胡子修得跟眉毛一样齐整好看,江湖上的人就给算成了另外两条眉毛。
朱弘桓点点头,懒得再掰扯这个话题。
走到龙案后头坐下,抬手指了指右边的位子,示意陆小凤坐下。
这时,一个年轻宫女端着两杯热茶走进来。
先给朱弘桓行了礼,才把一杯茶放在龙案上,另一杯搁到陆小凤旁边的桌面上。
从人一进门,陆小凤的眼珠子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那宫女也觉着了他的视线,脸蛋唰地一下红了个透。
慌慌张张给朱弘桓行完礼,转身就跑了出去。
陆小凤盯着门口,直到人影彻底没了,才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丝藏不住的不舍。
朱弘桓无语了。
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当着他的面就敢这么死盯着宫女看。
宫里头的雌性,除了太后、太妃那帮长辈,哪个不是皇帝的人?宫女说白了也是皇帝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