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作为底层佣人活动范围有限,除了餐厅就是后厨。
就算被调到顶楼,依旧不能擅自活动。
现在成了大管家,整个庄园都成了她的管辖。
从执行命令到制定规则,从被支配者转变成支配者。
她有权调度资源,规范仆役,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替主人行使决策权。
这种权利反差、身份跃迁,让温暖感到惶恐。
从狭窄的储物间搬到了宽敞的偏卧。
“大管家!”
楼梯下整齐站着两排佣人,领头的是之前的主管。
每天例行公事,检查仪容仪表。
队伍最后站着的是洛筝,她还是那样被人排挤。
低着头,不敢与人眼神交流。
主管恭敬上前,嘴脸讨好:
“大管家,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以前总是被主管针对,现在想想真令人唏嘘。
无视就是反击最好的方式。
温暖语气淡然,学得有模有样:
“洛筝。”
突然被点名,洛筝整个人都懵了。
抬头看向前面,看到穿着符合大管家身份的温暖。
主管被无视,心有不甘不敢表现得明显。
之前他是大管家面前的红人,今非昔比。
温暖一直看着人群中的洛筝,眼神柔和。
当初救她一命,现在正是报答的时候。
洛筝没想到温暖上任的第一件事,是解救自己。
小心翼翼的从队伍中走上前,胆战心惊。
所有人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
如果被压迫的人翻了身,那么倒霉的一定是施暴者。
温暖大声宣布,声音喝亮:
“从今天起,洛筝接替主管的位置。”
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不仅是佣人,连站在门外的保镖也感到诧异。
主管需要资历,十几岁的小丫头怎么能够胜任?
主管瞪大双眼,质问:
“凭什么?”
他当然不服。
一个黄毛丫头真把自己当大管家了?
他可是太太钦点的,谁敢?
温暖不紧不慢的转过视线,看着即将爆绪的人,语气坚定:
“凭我是大管家!”
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烧掉所有的不平等。
主管不服,反驳道:
“拿个鸡毛当令箭,这里老宅说得算,别以为爬上少爷的床,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了半辈子,不能被臭未的小丫头欺负。
他越是抓狂暴跳如雷,温暖越是情绪稳定。
不仅没有胆怯,更加铿锵有力:
“这里就是少爷的地盘,我是他钦点的大管家。”
不卑不亢,气势上完全不输。
主管火冒三丈,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衣领,怒斥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宅不会承认。”
温暖抬手一个巴掌,扇到对方脸上。
门外的保镖走进来,还没等还手就被扣了下来。
“贱货,不要脸的胚子!”
保镖将人押了出去,咒骂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温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刚刚的闹剧成了开场白,接下来才是主题。
“还有没有和他一样,认为我不能胜任大管家这个职位的?”
底下的人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洛筝代替主管站在队伍前面,声音洪亮:
“没有!”
第一次,她敢这么大声讲话。
温暖欣慰的看了看她,微笑。
继续对所有人宣布:
“从今天起,打破之前的规矩,所有人不能论资排辈、不能恃强凌弱,划分工作制度,有能力的可以成为领班。”
以前大管家统治,主管压迫,好多刚成年的小姑娘被欺辱。
因为都是孤儿没人撑腰,只能选择默默忍下来。
温暖的出现,仿佛像一道光照亮所有角落。
她明明出生在暗无天的沟壑,却始终坚信善良的向阳而生。
洛筝眼底含泪,脸上是说不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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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监控屏幕前。
慎斯年端起咖啡,目睛的盯着。
借她手除了大管家这个眼线,额外又铲除了一个余孽。
其实这里眼线众多,不过能和老宅直接通上话的没几个。
之所以没有赶尽绝,是不想打草惊蛇。
毕竟这些人可以向那边传播假消息。
猫和老鼠的游戏,暂时还不想结束。
慎斯年起身,挪动一下桌上的黑书。
突然,身后的整面墙开始翻转。
看似平平无奇的书房,内里却藏满科技。
一明一暗、一静一锐,被这道隐形的暗门隔绝。
若非触动机关,永远不会发现。
外人眼里整窝在房间,随性散漫、漫不经心的颓废少爷。
无心世事、豪门弃子,却轻而易举骗过了老宅安的所有眼线。
真当他是没野心、没本事的废物?
踏进去,他眼底的浑噩、散漫、周身的颓废,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淬了寒冰般的冷冽。
旋转门自动关闭,里面的尖端科技正在运转。
整面墙的巨型电子屏散发着冷色的蓝光。
密密麻麻的商业数据,全球金融走势图谱,加密情报信息飞速滚动。
慎斯年身姿挺拔的站在作台中央,眉眼间是深不可测的城府。
指尖在触控屏上飞速滑动。
每一个指令下达,都牵动着商业版图的风云变化。
另一个显示器闪烁,手指轻点屏幕:
“说!”
屏幕浮现出人脸,是他的助理湛北。
“老板,慎氏出现了资金链断裂,正在想办法联合国外渠道。”
慎氏是家族产业。
慎家掌权的是慎老爷子,也就是他的爷爷慎南山。
慎老爷子那一辈是独子,占尽优势。
到了他父亲这一辈,家里子女多了。
慎斯年有三个叔叔,两个姑姑。
他父亲排行最小,算不上家里最吃香的。
爷爷九十几岁还没放权,可想而知人老心不老。
他是不放心几个子女。
毕竟各个都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千金,不成事,败坏门风的事却没少。
不说别人,他父亲慎朗逸的花边新闻就时常被爆料。
不是今天跟什么三流网红,就是从酒店门口搂着哪个嫩模出来。
当然如果公关好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没事了。
“外界知道吗?”
慎斯年薄唇轻启,平淡得不像是在谈及自家的事。
“从国外传过来的消息,应该还不知道。”
屏幕上的冷光将他的轮廓切割,只剩运筹帷幄的狠戾。
每个字都藏着诛心的算计:
“放出点儿风声。”
湛北会意,应声:
“那您二叔那边的事,要不要爆出去?”
慎斯年的二叔慎北冥,手握集团建材板块。
眼睛却紧盯着流动资金,想要中饱私囊,私下还养了几处外宅。
私生活过得那叫一个有声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