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高峰蹲下身,手指翻过一具具尸首,眉头越皱越紧。余沧海那具身子上的剑痕密密麻麻,看着倒像是被乱刀剁死的,可旁边那些青城派的 ** ,身上却净得不像话,连道像样的伤口都没有。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脆停下来,一个接一个地细看。等把所有尸身都翻了一遍,他心里总算有了数。“除了余沧海,其他人全是被内力震断经脉咽气的,动手的肯定是宗师级的人物。余沧海这边,应该是打斗时宝剑被人震碎,接着一掌拍碎了心脉,这才是他真正的 ** 。至于身上那些剑痕,明显是死后补上去的。”木高峰越想越明白,“补剑的,除了林平之那小子还有谁?也就他能恨到这份上。”
他直起身,脑子里那团乱麻总算理清了。“弄不好,我之前想的全都偏了。林平之后头没什么高手护着,纯粹是撞了大运。要真有个宗师在他背后撑腰,哪会到现在才冒头?”木高峰眯起眼,嘴角一扯,“肯定是余沧海 ** 林平之到这儿,偏巧碰上了这人的仇家,顺手就给宰了。这么说,林平之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那我的机会不就来了?”
念头一转,木高峰脸上笑开了花,转身就朝林平之之前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另一边,秦霄带着仪琳在镇上绕了好几圈,总算找到家能住的客栈。怪得很,前面几家都说上房全满了,只剩大通铺。秦霄哪受得了这个?他好歹是秦家的大少爷,跑去跟一堆陌生人挤大通铺,说出去都丢人。好在运气没差到底,最后一家客栈总算腾出了两间上房。他也不含糊,直接甩手订下,又点了一桌子菜,心里嘀咕着出门在外,总不能亏了自己的嘴。
这时候,林平之正一家家客栈地打听秦霄的下落。他紧赶慢赶,愣是没瞧见秦霄的影子,只能边走边问路人。功夫没白费,还真让他摸到了秦霄住的客栈。他刚要开口问掌柜,一眼就瞥见秦霄和仪琳坐在大堂角落的桌旁吃饭。林平之眼睛一亮,几步冲过去。”恩公在上,请受平之一拜!”话音没落,他就扑通跪倒,脑袋砰地磕在地上,一口气连磕了三个响头。
秦霄嘴角抽了抽。这小子磕得那叫一个实在,砰砰的声响听得他都觉得脑门疼。看着林平之这副傻愣愣的模样,真没法把他跟那个敢对自己下狠手的人联想到一块儿。”你这是什么?赶紧起来,我担不起你这么大的礼。”秦霄摆摆手,示意他别跪了。一见面就磕头,这是想咒谁呢?
“恩公,您这话可不对。”林平之抬起头,满脸感激,“您救了我的命,还帮我报了灭门的仇,这一拜是应当的。”
“别别别,我可没想帮你。”秦霄赶紧拦话,“要不是你小子撞我马车,余沧海又误会是我指使的,非跟我拼命,我才懒得管你这破事。”
行了,跪也跪了,头也磕了,这事儿算翻篇了。
快点,从哪来就回哪去,别再来磨我了。”秦霄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
他确实顺手救了林平之一条命,但压没想过要对方报答什么。
开玩笑呢,以他这身份,就算林平之后来阉了,又能拿什么还他的人情?
钱?他家里穷得只剩这玩意儿了。
武功?江湖地位?谁能跟他这种开了挂的比?
再说,他是张三丰的小徒弟,只要他乐意,武林里啥位置够不着?
真要论起来,连张三丰的成就他迟早都能踩在脚下,不过是时间问题。
眼下林平之才三流的水平,等他慢慢熬出头,秦霄早不知道发育到什么怪物级别了。
所以林平之要报恩,对他来说纯粹是多余的麻烦,不来烦他就算最大的回报了。
可秦霄还是小瞧了林平之那股报恩的倔劲儿。
这小子本没起身,膝盖还钉在地上。
“恩公您侠义心肠,平之打心底佩服。
或许这对您来说就是顺手的事,可对平之而言,这是救命的大恩。
在平之眼里,您就像平之的再生父母。
平之现在修为低微,家里也没了,到处流浪,但这条命是您给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往后子,平之愿意跟着恩公,给您当个下人,跑腿伺候都行,只求报答您的恩情。
平之斗胆,求恩公收留。”
秦霄本不知道,他越是不当回事,林平之心里就把他捧得越高。
行侠仗义还不求回报,这不就是真正的大侠吗?
这也让林平之下定决心要跟着他,哪怕当牛做马,他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秦霄:……
听了这话,秦霄彻底没脾气了。
这小子脑子怎么就一筋,怎么讲都讲不通!
“我说……”
他刚想再把人赶走,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咦,这么一想,倒也不是不行。”
秦霄琢磨了几秒,觉得这事儿确实有门儿。
他想了想,开口说:“林平之,报恩就不用了,我给你介绍个师父咋样?”
“愿意!愿意!平之当然愿意!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林平之一听,整个人差点从地上弹起来,激动得当场就要磕头。
他明显想岔了,还以为秦霄要亲自收他当徒弟。
要是真能拜秦霄为师,他求之不得,哪会有二话?
秦霄跟他年纪差不多,但武道这条路,本事大的就是前辈,有这么个高手当师父,他林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傻子才不答应。
可惜他光顾着高兴,话没听完就自作多情了。
“打住,打住!我可没说收你为徒,我不收徒弟。
再说了,就算我要收,也不能收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吧?
我是说给你找个师父,你愿不愿意?
当然,我就随口一提,你要是有啥顾虑,不愿意也没事。”秦霄赶紧拦住他。
可不能让他拜下去,不然真要甩不掉了。
林平之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说不失落是假的。
但他还是点头答应了,他信秦霄不会坑自己。
毕竟,秦霄真想算计他,哪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那点失落压了下去。”愿意,平之心甘情愿,全听恩公安排。”
“哦?答应得这么脆?你也不怕我坑你?”秦霄嘴角微微一挑,笑容意味深长。”不怕。恩公不是那种人,再说您也没理由害我。”林平之语气笃定,眼神没有半点闪躲。”行,心性不错。那就过些子,我领你去拜师。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我介绍归介绍,人家收不收你,两说。”秦霄点了点头。”不管成不成,平之都会拼尽全力,让师父点头。”林平之满脸诚恳。
跟着,他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敢问恩公,平之要拜的,是哪位前辈?”
“武当,俞岱岩,俞三侠。”
没错,秦霄替林平之挑的师父,正是他那位从未打过照面的三师兄。
十年前,俞岱岩因为屠龙刀出世下了武当山,结果被殷素素用毒针暗算,全身麻痹。后来殷素素把他托付给龙门镖局的都大锦送回武当,半道上又让阿三用金刚指力废了全身骨头,彻底瘫了,武功也全废了。
当然,那会儿张三丰还没收秦霄当徒弟。
秦霄能拜入张三丰门下,也是因为张翠山失踪那阵子,张三丰下山寻人,路过苏州城,秦霄这才阴差阳错成了武当 ** 。
以前秦霄曾拐着弯儿跟张三丰提过黑玉断续膏的事,想着早点把俞岱岩治好,不用像原来那样一直拖到张无忌长大才能治。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武当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样子张三丰压没找到那药。
秦霄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估摸着是这综武世界的变数太大,很多事跟原来不一样了。
不过现在这些对秦霄来说都不叫事。他早就盘算好了,这次上武当,除了给师父张三丰贺寿,另一件事就是把俞岱岩治好。
他练的龙神功本来就有疗伤的功效。只要他把龙神功突破到第二层,就有把握能让俞岱岩重新站起来。
这些先不提。说回正题,秦霄之所以突然想让林平之拜俞岱岩为师,也是经过反复掂量的。
林平之家破人亡,一连串打击下来,心性却没变坏,知道感恩,也记着别人的好,的确是个值得栽培的苗子。
再说林平之的武学底子也不算差,只是从小生在富贵人家,爹妈惯着,练武懈怠了,加上一直没碰上好师父。要是有人给他指点一下,他的修为绝对能往上涨一大截。
毫不夸张地说,秦霄觉得林平之的武学天赋半点不输令狐冲。这人又肯下苦功,练起武来拼命得很,就是没那个主角的命罢了。
原著里,林平之拜在岳不群门下后,天天拼了命练功,一门心思想着 ** 雪恨,那份刻苦谁都看在眼里。
可惜岳不群收他当徒弟,本不是真心传艺,纯粹是利用他,压没教过什么高深功夫,所以林平之的修为才一直上不去。
反观武当,虽然有张三丰坐镇,武当七侠也算混出了名堂,但三代 ** 这块儿,明显青黄不接,人丁稀少。
如果条件允许,秦霄当然不介意给武当多拉几个好苗子。
他好歹是武当 ** ,怎么也得替门派以后的发展着想,对吧?
至于为什么非让林平之拜俞岱岩的门下,而不是武当七侠里其他人,秦霄也有自己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