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见宋以棠显然不信的模样。
傅也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手心贴上她弯起的唇瓣。
冰凉的触感猝不及防覆上来,盖住了宋以棠的下半张脸。
嘴角的笑意按下暂停键,从来没有和男生如此亲密过的大小姐,脸瞬间红了,睫毛慌乱地不停眨动。
心脏的跳动也失去了节奏,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她有些乱,说话都磕磕绊绊:“你,你什么?”
傅也没有松开手,祂缓缓拉近自己和宋以棠的距离。
宋以棠整个人都绷得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急。
宋以棠身上的气息变得好乱。
祂的视线停留在她的口,那里的器官跳动的声音很大。
一下又一下,大到祂都听到了。
茫然的怪物心底泛起困惑,是祂用的力气太大了吗?
可是祂都没有用力气。
巢伴好脆弱。
思索间,傅也和宋以棠的眸子对上。
巢伴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要下雨了一样。
怪物挪不开视线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只听得到宋以棠急促的呼吸。
温热的气息一遍遍拂在傅也冰凉的掌心,酥麻的触感顺着肌理蔓延开来,让怪物有点兴奋。
属于身体一部分的触手,跃跃欲试地想要从身体里钻出来,缠绕在巢伴身上。
等那股突如其来的羞意稍稍褪去,宋以棠脸颊依旧泛红,腔还在不受控制地起伏。
“你把手拿开。”
傅也清瘦,骨节却很大,她盖上他的手背,指甲轻轻扣住他泛着凉意的皮肤,拉着手从她脸上移开。
宋以棠:“为什么突然把手放我脸上?”
傅也:“你,不信我,还,笑我。”
宋以棠疑惑“嗯”了声,把手从傅也手背上拿开。
刚拿起来,立马被人牵住。
一米九的人手大的不像话,偏偏傅也还喜欢全包的牵法,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
怪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祂不喜欢人类的体温。
可是,触碰宋以棠让祂感到无比满足,就跟在深海中肆无忌惮吃水母一样。
向来随心所欲的怪物,选择遵从本心。
宋以棠:“……”
隐隐退去的羞意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她故作淡定,男女朋友牵个手什么的,很正常,不需要大惊小怪。
“我哪里不信你了?”
她完全没怀疑傅也是个文盲的事实啊。
“你不信,字,是我,写的。”
宋以棠愣了一下,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戳了戳傅也的脸颊:“小气鬼。”
说了一遍还不够,又重复一遍。
“傅也是个小气鬼。”
傅也琢磨了几秒钟小气鬼的意思,肯定一点头:“嗯。”
没错,祂是个小气的怪。
宋以棠怀疑傅也本没有理解小气鬼的意思。
牵手的时间太长,傅也的手都被她的体温给捂热了。
她拍拍傅也的手,让他松开。
“今天先牵这么久,不能再牵了。”
傅也认真反驳:“不久。”
但还是乖乖松开了包着宋以棠的手,祂问:“什么时候可以再牵?”
“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
傅也知道了,明天就可以牵。
祂唇瓣极淡的往上弯了一点,笑得生涩:“好。”
宋以棠随口问:“傅也,你现在还会写字吗?”
她让傅也把手机给她,手机没有设置密码,可以直接解锁。
点进视频软件,宋以棠找了个专门给成人扫盲的博主,点了关注,准备让傅也天天跟着学。
她的男朋友绝对不能是文盲。
傅也看着宋以棠作,很好奇:“嗯。”
宋以棠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放下手机,把笔塞给他,弯眼露出酒窝笑,有些期待。
“写给我看看嘛。”
声音轻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傅也接过笔,握笔姿势完全不对。
没上过学的怪物,用能握住笔的方式抓住笔,也不管标不标准,能拿住就行。
宋以棠没纠正,或许这就是傅也与众不同的握笔姿势。
傅也垂着长睫,目光落在桌上空白的纸页上,神情认真。
眼睛被碎发挡住,祂甩了甩头,想把碎发甩开。
“我有皮筋,我给你扎一下。”
宋以棠从手腕上取下自己的小皮筋,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凑近。
清甜柔和的气息包裹住傅也,祂动了动喉结。
柔软的指尖撩起碎发,拢到脑后,用皮筋扎成一个小揪,宋以棠退后一点,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深邃浓烈的眉眼不再被遮挡,昳丽的脸很有攻击性。
她非常满意。
“这样就不会挡住你的眼睛了。”
傅也摸了下头上的小揪揪,在宋以棠的催促下,开始写字。
怪物没有笔画的意识,完全是仗着自己记忆力好,跟画画一样把字画出来。
很快,祂就写完了一个字。
傅也把笔壳微微裂开的笔放在一边:“我,会写。”
看到最后才认出来写的是棠字的宋以棠确定了,那情书真是傅也写的。
这手丑字,和情书上的字一模一样。
“你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字吗?”
“……”
得,会写,但是不认识。
宋以棠没纠结,文盲能不看着就把“棠”字写出来,已经很厉害了,她不能对傅也要求过高。
“这个字念棠,我名字里的棠就是这个字。”
傅也点头:“棠。”
原来手机上的那两个字是“棠棠”。
作为深海中最强大的存在,怪物在学习方面有很强的天赋,宋以棠找的视频,祂只看了一遍,就能把里面的字全部记住。
几天下来,基本的常用字就认了个大概。
晚上,宋以棠坐在宿舍的床上,戴着耳机听傅也读,她发过去的图片上的字。
傅也语速不快,一字一顿,略显生涩地读出每一个字。
一篇篇幅不长的小短文,花了三分钟才读完。
“傅也,你好厉害,几天的时间就把它们全部记住了,一个都没有读错!”宋以棠情绪价值给的非常到位。
短短四天时间,傅也从一个字完全不认识、连蒙带猜的文盲,变成了认识且会写大部分常用字的模样。
这进步,不可谓不快。
傅也眉头微挑:“我厉害。”
这几天,大量输入人类的语言体系,祂说话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卡顿。
宋以棠笑得灿烂:“是,你最厉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