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你大爷呀!
猝不及防被这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吓了一大跳,苏晚心里瞬间跑过万匹。
不用回头,她闭着眼都知道来人是谁。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苏晚头也不回…
“袁老,要不您行行好,说说钱眼儿在哪儿?我立马钻进去躲着。”
袁老被她这话堵得脸色涨红,伸手指着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是能钻进去,我名字倒过来写!瞧瞧你这懒骨头,懒得没边了!”
“明明昨天你还不是这副样子!苏晚——”
苏晚暗自腹诽…
“明明昨天袁老您也没这么难缠啊!”
眼看袁老又要被苏晚气到吹胡子瞪眼,一旁的陆铮适时开口,语气沉稳…
“袁老,您怎么会在这里?”
袁老的目光原本死死锁在苏晚身上,听见喊声才转头看向陆铮,神色稍缓…
“陆小子。”
他扫过陆铮一身装束,又想起方才旁人说这里有人急需急救,瞬间了然…
“方才需要施救的人,是你?”
陆铮略显尴尬,低低轻咳一声…
“劳袁老见笑了。”
袁老细细打量他一番,见他面色已然恢复红润,想来身体并无大碍。
目光又落到背着药箱的霍雨桐身上,不由微微点头感慨…
“真是英雄出少年,往后国家的发展,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霍雨桐被这番夸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开口,陆铮顺势问道…
“袁老,您这是专程过来?”
袁老白了苏晚一眼,没好气地哼道…
“我还不是上赶着来给人送好处、送补贴,结果人家还不稀罕!”
他转头看向苏晚,语气强硬…
“老头子我的好意,你别推辞,这事我说定了就得办!”
苏晚连连摆手,一脸摆烂…
“我可不行,我身子骨弱,吃不了上班的苦,半点劳累都受不住。”
袁老闻言正要再度发火,苏晚见状身子顺势一歪,直接软软靠在了陆铮身侧。
一声娇弱的闷哼溢出唇角,她捂着口,气息虚浮,脸色煞白…
“哎哟……心口疼,喘不上气了。”
“一听见要上班,我就浑身难受,呼吸都不顺了,袁老,您就饶了我吧。”
此刻她唇瓣泛着青白,全然不似作假。
袁老瞬间慌了神,心头一紧,这等难得的人才,要是在他跟前出了差错,他万万担待不起。
当即慌忙招手…
“你你你…别吓我!”
“小姑娘,你不是大夫吗?快过来给她看看!务必把人治好,谁出事都不能让她出事,听见没有!”
说着,袁老不由分说拽过一旁的霍雨桐。
这边的动静早已引来往来乘客驻足围观,方才就看热闹的路人忍不住开口多嘴…
“老先生,您可别让这姑娘看病啊,我刚看得清清楚楚,她连简单的包扎都比不上这位大姐利落。”
“可不是嘛,这位大姐看着朴实,手法却格外老练,我跑过好几家医院,都没见过这么稳的医术。”
“你看她刚才还急得晕倒,果然医者仁心,心地纯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在贬低霍雨桐、夸赞苏晚。
霍雨桐脸上挂不住,死死咬着唇,难堪至极,最后索性转身捂着脸跑开了。
袁老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急得直跺脚…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说两句就受不住,半点沉不住气。”
随即又疑惑看向围观人群…
“不过…你们方才说谁医者仁心?说的是谁?”
路人抬手指了指靠在陆铮怀里的苏晚…
“就是这位军官怀里的大姐,医术厉害得很。”
趁着众人夸赞的空档,苏晚手脚并用,顺势紧紧环住了陆铮的胳膊,赖在他身上不肯松开半分。
陆铮被她突如其来的纠缠缠得眉头紧蹙,心底涌上一阵难言的抵触与不耐。
旁人的夸赞她半点不需要,如今心心念念只有一件事…
她的陆铮回来了,这人是她实打实的丈夫,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放开。
袁老还在错愕愣神之际,陆铮浓眉狠狠拧起,嗓音冷冽刺骨…
“松开。”
苏晚非但没松,反而攥得更紧。
陆铮另一只完好的手用力攥紧,指节泛白,骨头微微发出脆响,那股力道看得人莫名发怵。
苏晚抬眼,直直撞进陆铮沉沉阴鸷的眼眸里。
男人眉峰紧锁,深邃的目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沉沉落在她身上,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烈高悬,逆光之下,男人神色冷沉,气场凛冽,却也愈发俊朗人。
咳咳…她的糙汉老公有点儿凶,怎么办?
罢了…俗话说富贵险中求。
他们本是夫妻,还有孩子牵绊绑定,早已密不可分。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发怵,硬是没有松手。
她脑中闪过从前在电视里看过的柔弱模样,刻意收敛神色,对着陆铮微微瘪起嘴角。
声音放得又软又绵,裹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柔弱委屈…
“老公……”
见陆铮没有立刻抬手推开自己,她胆子更足,软软蹭了蹭他…
“人家好累呀。”
她轻轻眨了眨眼,刻意出一点水光,衬得模样愈发可怜无助。
一旁的郑向阳和陆思瑶当场看傻了眼。
一个农村大姐!主要还很其貌不扬!突然学起娇弱做派,实在违和…
郑向阳尴尬地别过头,陆思瑶急得直跺脚,满脸无语。
唯独袁老一头雾水,大着嗓门追问…
“你喊他什么?陆小子,她到底是你什么人?”
陆铮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目光沉沉盯着苏晚,足足定格十几秒。
下一秒,他缓缓眯起眼眸,长臂抬起,手掌高高举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