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
随风飘。
落在了徐长老的胡子上。
落在了全冠清的鞋面上。
也落在了康敏那身素白的孝服上。
整个杏子林。
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汪剑通帮主的绝密遗书啊!
就这么……搓成灰了?
“你……你……”
徐长老捂着肿了半边的老脸,指着段飞。
手指头哆嗦得像是在弹棉花。
“你毁了丐帮的信物!你包庇异族!你罪该万死!”
几个九袋长老也反应过来了。
群情激奋。
“了他!为丐帮讨回公道!”
几百打狗棒齐刷刷地举了起来。
气腾腾。
乔峰急了。
一步跨到段飞面前,把段飞挡在身后。
“我看谁敢动我兄弟!有什么事,冲我乔峰来!”
段飞看着乔峰宽阔的后背。
心里叹了口气。
这傻大个,真是个实在人。
他拍了拍乔峰的肩膀。
“大哥,让让。”
“这帮叫花子,不打一顿,他们是不会好好听人说话的。”
段飞从乔峰身后走出来。
面对几百个愤怒的丐帮弟子。
他连剑都没拔。
只是双手负在身后。
眼神一冷。
逍遥仙魔录的威压,瞬间释放!
这不是普通的内力外放。
这是融合了百家武学,超越了这个武侠世界天花板的半仙境威压。
轰!
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脑子里,都像是响了一记闷雷。
杏子林里的树叶,像下雨一样“哗啦啦”往下掉。
空气仿佛瞬间变成了固体。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九袋长老。
只觉得口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
“扑通”一声。
直接跪在了地上。
手里的打狗棒掉了一地。
紧接着。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
后面的丐帮弟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徐长老年纪大了,本来就挨了一巴掌,这会儿直接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全冠清脸色惨白,死死咬着牙,双腿打着摆子,最后还是没扛住,“砰”的一声双膝着地。
全场。
除了乔峰和康敏。
段飞刻意避开了他们。
除此之外,几百号人,全跪了。
乔峰看傻了。
他知道段飞强。
但没想到能强到这种离谱的地步。
光靠气势,压服几百个丐帮精锐?
这特么还是武功吗?
段飞收起威压。
众人这才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段飞的眼神,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段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徐长老。
徐长老趴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段飞转头,看向全冠清。
“你口口声声说我大哥是契丹人,说他了马大元。”
“证据呢?就凭那一堆灰?”
全冠清咬着牙。
“那信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毁了信,就是心虚!”
“哦。”
段飞点点头。
“那信是我毁的,跟我大哥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
段飞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丐帮,为了查明真相。”
“那你们知不知道,马大元的真凶,其实就在你们中间?”
此话一出。
全场皆惊。
乔峰猛地转头。
“兄弟,你知道是谁了马大哥?!”
段飞没答话。
他慢慢走到白世镜面前。
白世镜是丐帮的执法长老。
平时铁面无私。
这会儿却满头大汗。
段飞停在他面前。
故意停顿了三秒。
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长老,你说是吧?”
白世镜浑身一抖。
像触电一样。
“我……我不知道段公子在说什么……”
段飞笑了笑。
没再理他。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康敏。
康敏虽然没被威压波及。
但刚才段飞那毁天灭地的气势,还是让她心惊肉跳。
她看着段飞。
眼神里,除了恐惧,竟然还多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女人,天生慕强。
越是霸道,越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她越是感兴趣。
段飞走到康敏面前。
距离很近。
他低着头,看着康敏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马夫人,你的戏演够了吗?”
“今晚子时,来我帐中。”
“否则,白世镜必死。”
康敏瞳孔猛地一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
他知道!
他全都知道!
他不仅知道白世镜,他还知道是我和白世镜合谋了马大元!
康敏下意识地想后退。
但段飞的眼神,像钉子一样把她钉在原地。
那眼神里。
没有乔峰那种正人君子的怜悯。
也没有全冠清那种色眯眯的贪婪。
只有一种……看猎物的戏谑。
段飞说完,直起身子。
转身看向乔峰。
“大哥,今天天色已晚。”
“大家也都累了。”
“不如就地扎营,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把马大元的真凶,揪出来给你看。”
乔峰虽然心里着急。
但段飞刚才展露的实力,和那番笃定的话,让他选择了无条件信任。
“好!就依兄弟所言!”
乔峰大声下令。
“全帮就地扎营!明再议!”
丐帮弟子们如蒙大赦。
赶紧爬起来,灰溜溜地去搭帐篷了。
……
夜幕降临。
杏子林外,点起了堆堆篝火。
段飞的营帐,是阿朱和阿碧精心布置的。
宽敞,舒服。
里面还点着安神的熏香。
王语嫣三女在隔壁帐篷休息。
段飞一个人坐在帐篷里。
手里端着一杯西域葡萄酒。
他在等。
子时三刻。
夜深人静。
营帐外。
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
帐篷的帘子被撩开。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闪了进来。
斗篷落下。
露出康敏那张精致的脸。
她没穿白天的孝服。
而是换上了一身贴身的丝绸内搭。
若隐若现。
勾勒出成熟女人独有的丰满曲线。
她咬着嘴唇。
眼神里带着三分恐惧,七分魅惑。
她看着坐在虎皮交椅上,摇晃着酒杯的段飞。
“段公子……”
康敏的声音,娇滴滴的,能滴出水来。
“这么晚叫奴家来,不知有何吩咐?”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将领口扯低了一分。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对自己这具身体,有着绝对的自信。
连白世镜那种铁面判官都能拿下。
她不信,眼前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能把持得住。
只要他贪恋自己的身子。
那主动权,就又回到了自己手里。
段飞看着她。
没动。
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他喝了一口酒。
淡淡地说:
“马夫人,你迟到了半柱香的时间。”
康敏一愣。
随即娇笑起来。
像水蛇一样,扭着腰,慢慢朝段飞走过去。
“段公子真是个急性子。”
“奴家这不是得避开那些巡逻的叫花子嘛。”
她走到段飞面前。
顺势就要往段飞怀里倒。
“公子……”
她以为,段飞会像以前那些男人一样,迫不及待地接住她。
但是。
段飞没有。
他连手都没抬。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砰。”
康敏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毯上。
姿势很不雅观。
她愣住了。
这男人……瞎了吗?
“段公子,你这是何意?”
康敏有些恼怒,但还是强行挤出两滴眼泪,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叫奴家来,难道就是为了折辱奴家吗?”
段飞放下酒杯。
站起身。
他走到康敏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折辱你?”
段飞笑了。
“你配吗?”
他突然抬起手。
虚空一抓。
擒龙功。
康敏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狂风袭来。
她藏在袖子里的毒针,腰间的暗器。
甚至连最外层的那件丝绸外套。
在段飞霸道的真气下。
瞬间被撕裂成碎片!
化作漫天飞舞的蝴蝶。
“啊!”
康敏尖叫一声。
下意识地捂住关键部位。
她惊恐地看着段飞。
像看着一个。
段飞蹲下身。
捏住她精致却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白世镜的床上功夫如何?”
“全冠清那张嘴能满足你吗?”
“还有……”
段飞凑到她耳边。
声音像来自的恶魔。
“段正淳那个老王八蛋,是不是让你念念不忘啊?”
康敏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防线。
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