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子停在那扇熟悉的大铁门前,童栀看着眼前精致的别墅,心脏抑制不住地剧烈跳动。
再次回到这里,恍若隔世。
记忆如水般涌来。
她记得离开童家的那一天,父母对她说的那番不近人情的话。
童父一脸沉痛:“栀栀,我跟你母亲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希望你不要恨我们。”
童母则更加决绝:“你毕竟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总要回到属于你的地方。你过了十八年的好子,也该知足了。”
“十八年的好子?”当时的童栀只觉得可笑至极,“这些年你们管过我吗?我这十八年的好子,是因为有哥哥护着。”
提到大儿子时,童父童母脸色骤变。
童母不留情面地警告她:“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童枭也不再是你的亲哥哥,不准你去打扰他!”
童父则唱起了白脸,苦口婆心地劝道:“栀栀,你也知道你大哥出国多么不容易,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他,那他这些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你大哥最疼你了,你也不想看他前途尽毁吧?”
那时候她不是没想过逃,但他们拿童枭的前途威胁她。
童栀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甚至极度利己,从来都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但面对从小到大唯一对她好的哥哥,她做不到冷漠。
童家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却是腐败不堪。
从她有记忆以来,只要有童父童母在的家里,总是争吵不断。
每次两人一吵架,童栀就会成为那个炮灰。
大人们总说,要不是因为怀了她,他们早就离婚,潇洒快活了。
每当这个时候,童枭总会挡在她面前,替童栀抵挡住父母的恶言。
他对她说:“别怕,这个家只要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童枭出国前,给她留了笔钱,向她保证永远都不会抛下她。
他先出国安置好一切,等她高考结束就会回来接她一起出国。
只可惜,她等不到童枭回国接她了。
如果不听话,童枭的未来也会被她影响。这也是她乖乖任由童父童母把她带去蒋家村的原因。
就在这时,蒋延坤下车敲门。
透过车窗,童栀看到童家大门缓缓打开。
童悠然在童父童母的陪伴下走了出来。
看到蒋延坤的那一刻,童悠然脸上浮现出一抹本能的恐惧。
童母紧张地将童悠然护在身后,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脸警惕地盯着蒋延坤。
看到这一幕,童栀眼中讽意渐浓。
从小到大,她从未被母亲这样护在身后过。
她一直以为,是她生的不是时候,才会不讨他们的喜欢。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对待亲生女儿,他们是实打实捧在手心里的。
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是演不出来的。
“你是谁?来我们家做什么?”童母语气不悦地质问蒋延坤。
蒋延坤看向挡在童悠然面前的中年男女,他们的长相与童悠然有八分相似,足以证明血缘关系的奇妙。
“周姨让我来取东西。”蒋延坤简言意赅道。
童悠然回过神来,小声解释:“爸爸妈妈,是我要寄点东西给养父母,报答他们这十八年的养育之恩。”
这话一出,不单是童父童母,就连蒋延坤也诧异不已。
童悠然在周家的十八年,过得是生不如死的子,吃糠咽菜,最重的活。
可她竟然还要报答那对吸血鬼的养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