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看着他吞下药丸,勾唇浅笑。
“解毒丸”吃了,大夫再诊出来无事,那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我叫崔宴,姑娘救命之恩,崔某来一定报答。”崔宴目光落在她脸上,“还请姑娘留下姓名。”
“大人客气了。”白樱苧朝他羞涩一笑,低下头去,声音轻轻柔柔。
“您是金吾卫,夜巡守皇城,缉拿凶犯,护着一城百姓的安宁。”
“有您在,那些歹人便不敢造次,咱们这些百姓才能睡得踏实,您是这皇城里的英雄,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白樱苧故意这么说的。
男人的第一眼,比什么都重要。
那一眼要是看进去了,后面的事就不用急了。
她要入了崔宴的眼,让他欠自己一条救命之恩。
她还要让崔宴喜欢上自己,和他的姐姐、姐夫,反目成仇。
崔宴闻言一怔。
英雄。
从来没人这么说过他。
倒是有对朝廷不满的百姓,背地里骂他是走狗。
崔宴更想认识她了,“请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来也好登门道谢。”
他声音里透着强势,有点非知道不可的意思。
白樱苧看着他,缓缓勾起了唇角。
“我姓白,住在广济堂医馆后院。”
姓白……
崔宴突然又想起了姐姐的话,【腰细大,走起路来晃个屁股,扭来扭去……】
她也姓白,也是腰细大……不会这么巧吧。
崔宴朝白樱苧脸上看过去。
她唇角挂着一抹羞涩的笑,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的胭脂色。
杏眸澄澈,像是盛了一汪清泉。
如此纯真的女子,绝不会是姐姐口中勾引姐夫的货。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崔宴并未急着询问她姓名。
而是准备送她回府,后也方便他登门道谢。
他说道,“原来是白姑娘,我这就送你回医馆医治。”
崔宴坚持背白樱苧下山,白樱苧也没拒绝。
这厮不好糊弄,为了装成采药的样子,她走了不少山路。
还特意让绣花鞋沾上些许泥土,这会儿正脚疼。
只是崔宴专挑崎岖的山路走,一颠一颠的,白樱苧被他结实的后背撞得有点疼。
她也没放过他,假装不经意用手上的竹篮撞崔宴的肩。
崔宴的手下,见平里不苟言笑的崔统领,背着一名女子下山,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是说崔统领不近女色吗。
不是说很多貌美的世家贵女,给他扔帕子,他都无动于衷吗。
今倒是稀奇了,竟然背着一名女子下山。
这名手下叫王勇,他怀着八卦心情,迎了上去。
“崔统领,您这是……”
崔宴面对手下,又恢复了冷脸:
“我在山上中了蛇毒,被这位姑娘所救。”
王勇这才看见崔宴腿上的伤,露出了后怕的表情,“大人您没事吧。”
崔宴冷冷道,“都说了被这位姑娘所救,我能有什么事!”
“快去将马车赶来,我要送白姑娘回城。”
“原来是大人的救命崴了脚。”王勇恍然大悟,不然统领为何要背着这位姑娘下山。
王勇一溜烟跑了。
白樱苧在崔宴身上挣了挣,软声道,“崔大人,麻烦您放我下来。”
崔宴这次没再坚持,大掌在她雪臀上托了一下,将她稳稳放了下来。
白樱苧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要脸。”
不远处,一名金吾卫骑马飞奔而至。
他甚至来不及下马,急急道,“大人,前方西五里发现凶手踪迹。”
“他竟是我们一直在找的江洋大盗,檐上飞。”
“属下已经派人去追了,您快过去,将檐上飞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