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对峙的平衡。
它从岔道深处冲出，通体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见到人就喷，见到东西就撞。周墨的两个手下躲闪不及，直接被火焰吞没，惨叫着化为灰烬。
“该死！”周墨大骂，“撤！”
但已经晚了。
蛟龙盯上了他们——因为刚才激战的动静最大。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更大的火焰，笼罩周墨四人。
周墨脸色惨白，拼命撑起护盾，却被火焰烧得节节败退。
顾师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掌击出，将火焰拍散。他挡在周墨身前，冷冷盯着蛟龙。
“一头畜生，也敢放肆？”
蛟龙感受到威胁，眼中怒火更盛，尾巴横扫，带着万钧之力抽向顾师兄。
顾师兄抬手，一柄紫色长剑出现在手中，剑光一闪，直接将蛟龙的尾巴斩出一道血口。
蛟龙吃痛，怒吼着扑上来。
一人一蛟，战成一团。
林渊抓住机会，带着大师姐和王胖子往后退。
“走！”他低声道。
三人趁乱钻入一条岔道，头也不回地狂奔。
身后，激战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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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跑了多久，三人终于停下来。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俺……俺的娘……差点交代在里面……”
大师姐也靠着石壁喘息，身上有几道伤口，但都不深。
林渊看向她：“师姐，没事吧？”
“死不了。”大师姐摇头，“你们拿到了？”
林渊点头，取出玉瓶晃了晃：“三滴。”
大师姐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好。”
林渊忽然想起什么：“铁锋呢？”
众人沉默。
刚才激战中，铁锋被周墨重伤，后来蛟龙出现，一片混乱，没人注意到他去了哪里。
“他……”王胖子艰难地开口，“会不会……”
林渊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走，回去找。”
“什么？”王胖子瞪眼，“现在回去？那不是送死吗？”
林渊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他是我带进来的，我必须带他出去。”
大师姐沉默片刻，点头：“我陪你。”
王胖子张了张嘴，最终也叹了口气：“得，俺也去。反正没他，俺们早就死了。”
三人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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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刚才激战的地方靠近。
沿途随处可见战斗的痕迹——被烧焦的石壁、被斩断的石柱、散落的法器碎片……还有几具尸体。
有天枢阁的，也有其他修士的。
林渊的心越来越沉。
终于，他们回到了那个岔道口。
眼前是一片狼藉。地面被炸出好几个大坑，石壁上布满剑痕和爪印。正中央，一个人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铁锋。
林渊快步冲过去，蹲下身查看。
铁锋浑身是血，口凹陷了一大块，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铁锋！”林渊轻轻拍他的脸。
铁锋的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看到是林渊，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林……林长老……您……您回来了……”
“别说话，我救你。”林渊从怀里取出疗伤丹药，往他嘴里塞。
铁锋却摇了摇头，艰难地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染血的储物袋：“俺……俺抢回来的……您……您的灵髓液……没丢……”
林渊愣住了。
储物袋里，是刚才混乱中他不慎掉落的那份玉简——云岚宗的《秘境探险纪要》。
铁锋拼死抢回来的，是这个。
“你……”林渊声音发颤。
铁锋咧嘴笑了笑，血沫从嘴角涌出：“俺……俺答应了……保护您……说到……做到……”
他眼睛慢慢闭上，手无力地垂下。
“铁锋！铁锋！”林渊大喊，用力摇晃他。
但铁锋再也没有回应。
大师姐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脉搏，沉默地摇了摇头。
王胖子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林渊跪在血泊中，久久没有动。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死去。
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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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林渊缓缓站起身。
他的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走。”他说。
“林长老……”王胖子想说什么。
“走。”林渊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可怕，“带他一起走。”
大师姐默默上前，背起铁锋的尸身。
三人沉默地离开。
走出很远，林渊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望向溶洞深处。
“周墨，顾临渊。”他一字一句念出这两个名字，“这笔账，我记下了。”
月光透过天窗洒下，照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但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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