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党校封闭式考场。
走廊里鸦雀无声空气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考场大门被推开。
楚宇轩迈着从容的步子走上台阶,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背脊挺得笔直。
没有一丝一毫普通考生的局促与谄媚。
长桌后,五个考官一字排开。
坐在正中间主考官位置上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市政府办主任高启明。
赵天龙养得最熟的一条咬人狗。
高启明盯着楚宇轩,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翻开桌上的题库直接跳过了那些常规的破冰问候。
“楚宇轩考生,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高启明敲了敲麦克风声音严厉。
“假设你现在是市政府的一名基层联络员。”
“有上千名被拖欠工资的工人拿着铁锹堵了市政府大门,情绪激动,甚至准备砸车。”
“领导派你出去平息事态,你该怎么做?”
此题一出。
旁边四个副考官齐刷刷地皱起了眉头。
这本不是给新人考的题!
这叫群体性突发事件。
回答“报警镇压”,那是激化矛盾,违背原则。
回答“答应条件”那是越权表态,给政府挖坑。
这完全是个两头堵死的政治陷阱!
高启明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只会写文章的毛头小子,怎么解这个死局。
楚宇轩看着高启明,突然笑了。
这种刁民闹事的把戏,大明朝两百多年发生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次。
跟他玩这个?
“高考官,这题出得有失水准啊。”
楚宇轩连思考的时间都没要,直接开口。
高启明脸色一沉。
“请考生端正态度,正面回答问题!”
“正面回答?好。”
楚宇轩收敛笑容眼神瞬间冷如刀锋。
他身子微微前倾,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帝王威压轰然砸向对面。
“第一步,擒贼先擒王。”
“工人们要的是钱,拿铁锹砸车的绝对是混在里面煽动情绪的刺头。”
楚宇轩语速极快字字铿锵。
“我会立刻协同安保,把带头打砸的几个抓了先立规矩。乱了法纪谁也拿不到钱!”
“胡闹!”
高启明猛地一拍桌子,企图打断他。
“你这是激化矛盾!你把人抓了,剩下的上千人冲进来怎么办?你担得起责任吗!”
“你急什么?”
楚宇轩眼皮一抬一道冷电般的目光直刺高启明。
高启明被这眼神一盯,心脏猛地一抽。
竟然下意识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抓刺头是立威,第二步是施恩。”
楚宇轩继续开口,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我会当场挑出三个工人代表,请他们进市政府喝茶。”
“告诉外面的工人,代表不出来,谁敢闹事,工资一分不发。”
分化瓦解恩威并施。
旁边四个考官听得眼睛都亮了。
这手段老辣得本不像个年轻人!
“当然,这都是治标。”
楚宇轩死死盯着高启明,目光如炬。
“最关键的第三步是治本。”
“工人的钱没了钱去哪了?”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问高启明。
“既然是包工头或者企业拖欠,那相关监管部门在什么?审批资金的主管领导在什么?”
“不去查办那些贪赃枉法的蛀虫反倒让联络员去大门口和老百姓死磕?”
楚宇轩站了起来。
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高启明。
“高主任,你来告诉我。遇到这种事是不是该先把吃拿卡要的贪官抓出来,给老百姓祭旗?!”
轰!
这番话带着极强的攻击性,直接撕开了官场伪善的遮羞布。
大明暴君的气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高启明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额头上冷汗狂冒。
眼前这个考生简直像是在审问阶下囚一样审问他!
“我……你……你这是偷换概念!”
高启明想反驳,可嘴唇哆嗦着竟然开始结巴了。
“考题……考题问的是联络员该怎么做你扯什么反腐……”
“连病都不敢治当什么官?考什么公?”
楚宇轩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
高启明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手一抖桌上的黑色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弯腰去捡,结果连人带椅子晃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狼狈到了极点。
旁边四个副考官强忍着笑意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神了!
不仅破了死局,还把主考官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这气场这逻辑满分申论绝对不是作弊!
“考生回答完毕考官可以打分了。”
楚宇轩重新坐回椅子上,理了理袖口风轻云淡。
四个副考官毫不犹豫刷刷刷地在打分表上写下分数。
95,969895。
几乎全场最高分!
高启明握着笔的手都在抖。
他脑子里全是赵天龙“绝对不能让他及格”的死命令。
可看着旁边四个刺眼的高分他要是敢打个不及格明天就会被市纪委请去喝茶。
他咬着牙,满脸屈辱地在纸上写下了一个90分。
孤掌难鸣,彻底完败。
半小时后,面试成绩榜单在考场外张贴。
楚宇轩面试第一,总分断层式第一!
市委组织部的大院里阳光正好。
一个戴着眼镜的组织部事,拿着一份红头文件快步走到楚宇轩面前。
“楚宇轩同志,恭喜你正式踏入体制内。”
事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
“你的分配岗位已经定了,下周一去报到。”
楚宇轩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事清了清嗓子,大声念出了文件上的最后一行字。
“楚宇轩同志分配至临江市政府办公室,综合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