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
4.12。
4.13。
4.14。
我蹲在墙角，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白。脑子里的蓝色面板还没消失，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海里回荡。
【人生逆袭赚钱系统已激活，请宿主注意查收新手任务。】
我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
“新手任务？”我压低声音，对着空气说话，感觉像个神经病。
但蓝光面板上真的出现了新的一行字。
【新手任务：人生第一桶金】
【任务内容：利用当前保底收入，在一周内赚取1000元】
【任务奖励：系统升至2级，解锁全新功能】
【失败惩罚：系统将进入冷却期30天】
“冷却期？”
我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手机。
这就好比你饿了一个月的肚子，终于有人递过来一碗饭，然后告诉你——不够努力的话，这碗饭我拿走，你还得饿三十天。
不行。
绝对不行。
老子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希望，怎么可能让它溜走？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5.37。
5.38。
5.39。
赵鹏他们的笑声越来越远了，脚步声朝街对面去了。我蹲在阴影里，他们自始至终没注意到我。
这样最好。
至少现在，我一点也不想被他们看见。
我的脑子开始飞速转动。
一秒一分钱，听着寒碜，但那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
一小时三十六块，一天二十四小时就是八百六十四块。
这就是我现在的本钱。
一周赚一千块的任务，靠充电本身就能完成一多半，但系统说的是“利用当前保底收入”去赚一千。
也就是说，我得用这些钱生钱。
问题是，八百多块能什么？
我蹲在墙角，把脑子里所有的路子都过了一遍。
？不够门槛。进货摆摊？本金太少。买彩票？那是送死。
突然，我感觉兜里震了一下。
不是手机，是另一边的口袋。
我伸手掏出来一台旧手机，屏幕碎了角，边框磕得坑坑洼洼的。
这台手机是我辍学之前用的，后来屏幕摔坏了，我就没再碰过。今天出门的时候不知道怎么顺手揣兜里了。
我盯着这两台手机，忽然脑子里撞出一个念头。
我一台手机着充电器赚钱。
另一台手机呢？
我能不能用它也赚点？
想法一冒出来就压不住了。
“手机赚钱……刷视频？不行，太慢。做任务？倒是有一些App给新人奖励，但一个人只能注册一个号。”
我自言自语，然后眼睛猛地一亮。
“等等，我有两个手机。”
两台手机，两个手机号，这就是两份新人奖励。
我的手指开始在屏幕上飞快点。
十几分钟后，我把市面上所有能撸新人福利的App都下载了一遍——极速版短视频、新闻阅读、悬赏任务平台、问卷调查。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我蹲在墙角的阴影里，像个神经病一样对着两台手机疯狂作。
“极速版抖音，新人登录送八块，刷够十分钟再送两块。”
“新闻App，新用户注册给五块红包。”
“这个悬赏平台，新人绑定微信直接给十五。”
我嘴里念叨着，手指快得只看见残影。
旁边的杂货店老板探出脑袋看了我两眼，大概以为遇到什么新型诈骗犯了。
我顾不上解释。
一个软件五块，十个就是五十。
配合充电赚钱的持续收入，我攒够一千块的时间能缩短好几天。
时间就是一切。
小卖部的老板终于忍不住了，拎着马扎子走出来，往我旁边一坐。
“小伙子，你蹲我这店门口一个多小时了，到底是充电还是搞传销？”
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老板，你这充电座，能不能包给我？”
“啥？”
“一天二十四小时让我用，我给钱。”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脸上的褶子像是刀刻出来的。他乜了我一眼，眼神里写着“这小子是不是有病”。
“我这座是给客人用的，你包了算怎么回事？”
“三十块一天。”我伸出三手指。
老板的眉毛动了一下。
“另外，”我指了指他店里货架上的一箱矿泉水，“我再买两瓶水。”
老板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乐了。
“成。三十就三十，反正晚上也没人来充电。”
交易达成。
我把两台手机都接上电源，一台持续充电跑系统任务，另一台疯狂下载App撸新人福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街上的车越来越少，路灯的光把整条街照得昏黄。
我坐在马扎子上，后背靠着墙，眼睛死死盯着两台手机。
微信零钱的数字在跳。
新人红包不断到账。
我的眼皮子越来越重，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凌晨两点的时候，老板打着哈欠关门走了。我给了他三十块，又扫码买了碗泡面。
开水冲下去，调料包的味道飘出来，我端着纸碗蹲在路灯底下，吸溜吸溜地吃。
以前我觉得泡面是穷人的吃食，现在我吃着，感觉比赵鹏请的那桌大餐还香。
因为它是我自己挣来的。
吃到一半，我忽然顿了顿，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我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路灯。
“系统。”
蓝色面板浮现在眼前。
“我问你，充电时间不限充电器是吧？只要连着线，着电就行？”
【是的，宿主。只要是能给手机充电的连接方式，均计入系统任务时长。】
我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一头扎进了小镇上的农贸市场。
“老板，这个太阳能充电宝多少钱？”
“一百二。”
“我要了。”
我又绕到另一个摊位上。
“最长的充电线有没有？”
“多长？”
“三米以上。”
“有，二十块。”
“拿了。”
我拎着一兜子充电设备回家的时候，我妈正在院子里喂鸡。
她看见我，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
“小勋，昨天晚上去哪儿了？给你留的饭都凉了。”
那种眼神我太熟了。
自从我辍学，我妈跟谁说话都是这个眼神——像是做了什么错事，生怕惹别人不高兴。
我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她觉得对不起我。
家里欠债，供不起我读书，让我辍学回家，她觉得自己不配做个当妈的。
可凭什么？
做错事的又不是她。
“妈，我没事。”我走上去，把昨晚剩下的五十块钱塞进她手里。
她一愣，“这钱哪来的？”
“赚的。”
“赚的？怎么赚的？”
我看着我妈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忽然不太想说系统的事。
说出来她信吗？
“网上，帮人做任务。”我随口编了个理由，然后指着我爸的房间，“我爸呢？”
“去镇上找活了，说是有个工地招小工。”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我爸今年五十三，腰间盘突出好几年了，去工地做小工？
“哪个工地？”
“就镇东头那个。”
我把东西往屋里一放，转身就往外走。
“小勋！”我妈在身后叫我，“你啥去？”
我没回头。
我爸不能再那种活了。
这个家，我来扛。
我骑着我爸那辆破电动车，屁股底下的坐垫弹簧都戳出来了，硌得生疼。
车子突突突地往镇东头跑，我脑子里一边盘算着怎么拦住我爸，一边想着怎么把系统等级提上去。
一周赚够一千块，升到二级。
升级之后，说不定就有更强的赚钱能力了。
我得快。
越快越好。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尘土扬起来，糊了我一脸。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路口电线杆上贴着一张红纸。
我下意识放慢车速，扭头看了一眼。
是一张告示。
上面写着几行毛笔字，字体苍劲有力。
“本人收购老旧书籍、家传古物、文玩字画，有意者请联系电话156——”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封面字迹模糊，但隐约能看见几个篆字。
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收购古籍？
系统给我的钱是合法合规的，我的启动资金马上就有了。要是能低价捡漏，转手高价卖出去——
这不就是钱生钱吗？
我掏出手机，把告示上那张古籍照片拍了下来。
然后我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了我初中同学王胖子。
这家伙家里是开古玩店的，虽然店面不大，但他从小耳濡目染，懂点门道。
“胖子，帮我看看这本书值不值钱？照片发你了。”
消息发出去，我又朝他发了个红包，二十块。
胖子秒收，回了个“抱拳”的表情。
“勋哥，你哪儿拍的？”
“路边看到个收书的告示，上面贴了这张图。”
过了大概三十秒，胖子直接打了语音过来。
“勋哥！”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破音了，“你这照片是哪儿拍的？！”
“怎么了？”
“这是明代的《文渊阁书目》残卷！真品！我家老爷子去年收了一页残页，卖了八万！你这照片上可是整整半本！”
我手里的电动车车把猛地一歪，差点怼进路边的排水沟里。
“多少？！”
“八万！还是一页！你这一整本的话，估计……”
胖子喘了口气，声音都在发抖。
“勋哥，你要能找到这书，你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