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清早，秦轩迈进报社大门，就把黄河强喊进了办公室。
他直接交代：“从明天起，报纸免费发十天，全港的报摊一个都不能漏，每家都得送到。”
顿了顿，他又补充：“这几天让摊主们帮着吆喝，卖出一定数量，直接给现金奖励。”
“咱们文学报明天就要上小说了，这是个好噱头。让摊主们多提一句，咱们的小说比民报的新鲜多了，肯定能留住人。”
“只要读者看了前几章，后面本不用咱们去推，他们自己就会帮忙传开。”
黄河强听完，眉头皱了起来：“秦总，这么搞，成本可太大了。香江市场这么大，东芳报最火的时候一天能卖掉二十万份，何况咱们还是三份报纸一块送。”
“要不咱们降降价，便宜一阵子得了，总不至于亏得太狠。”
秦轩摆了下手：“不用，直接白送。就算一天送出去上百万份，也就十天的事，这点钱我还撑得住。”
黄河强只好点头：“成，那我今天让印刷厂多赶一些出来。”
秦轩又补了一句：“印刷材料多买点，别心疼钱，反正最后都能用上。”
“好的，秦总，我让供货商多送些过来。”
秦轩想了想，继续说：“你再派几个人，去交易所演一出戏。就说看了咱们推荐的，跟着买了一点，结果赚了钱。”
“只要有一小部分人信了，跟着买咱们推的，用不了两三天，整个香江都知道咱们的名字。”
黄河强苦着脸：“秦总，这能行吗？”
秦轩瞥了他一眼：“你没看昨天咱们推的那只涨成什么样了？”
黄河强有点不好意思：“那个……秦总，我今天还没来得及看。”
“行了，赶紧去办事，公司钱不够直接跟我说。”
“好嘞老板，我马上去。”
定下第二天的报纸内容后，黄河强开始疯狂安排印刷。
同时，他也派人去跟香江各大报摊谈。
下午，王强打来电话。”秦总，第二波已经出手了，又赚了1500万。”
“做空的郎圣医药跌到几毛钱了，我今天打算从市场上买回来还给机构，大概要花二十万。”
“咱们借了1500万的，还回去二十万，净赚1470万。”
秦轩听完，笑出了声：“得漂亮，王强。你现在专心盯着九龙仓的。”
“明白，秦总。”
隔天，秦帝国传媒旗下的报纸开始免费派发，全港报摊的老板都在卖力推荐。
一个报摊前。
年轻人开口：“老板，来一份民报连载小说的。”
“好嘞。”
老板递过去之后，又笑着说：“小伙子，最近有家报社也开始登小说了，是那种从来没听过的玄幻类型，比民报的武侠有意思多了。”
“今儿起免费送十天，我给你拿一份试试？”
年轻人愣了下，又问了一遍：“真的免费？”
“对，白给的。”老板点头。”那行，来一份吧。”
报摊老板把一张报纸推到年轻人跟前，说这是秦帝国传媒新出的文学版。
小伙子起初没当回事，随手翻了两眼，可这两眼下去，人就拔不出来了。
九龙拉棺、荧惑古星——这些东西他听都没听过，可一看就上瘾。
问题是，这报纸只登了老板嘿嘿一乐：“没了小哥，就这一份。想看后面的，明天再来拿。你去别的摊上找也一样，全是白送的。”
年轻人没辙，只能明天再来。
这场景不是一家报摊的事，整个香江的报摊都在上演。各家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原因很简单——秦帝国报社跟他们打了包票，报纸发完就有重赏。
民报大楼，金勇的办公室里。
金勇和沈宝信面对面坐着，面前的桌上摊着同一份报纸，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沈宝信先开口：“金老，咱们怎么办？要不要跟着写？”
金勇白了他一眼：“跟什么跟？这种路子我压没见过，拿什么跟？”
“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读者抢走？”沈宝信的嗓门都高了三分。
金勇摸着胡子，慢悠悠地说：“这个写小说的，原来就是咱们报社的人。因为嫌待遇不行，才跳槽去了那家新报社。”
他顿了顿，继续说：“让底下的人去挖，开高薪。再搭上我金勇的名头，还怕挖不动？”
沈宝信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安排人去。”
他俩想得挺好，可有一点没算到——刘沛轩现在把秦轩当神供着，怎么可能被挖走？再说了，民报给作者的待遇向来抠门，就算真想挖，也未必舍得掏那个钱。
镜头一转，九龙证券交易所。
大厅里头，一个小年轻攥着报纸笑疯了：“哈哈哈！这秦帝国传媒的经济报推荐的也太准了，我今天少说挣了五万！”
他这一嗓门，把周围的人都引了过来。
边上一位中年大叔凑上前问：“小哥，你拿的什么报纸？我天天看香江南报和财经报，也没见哪家直接推的。”
年轻人也不藏着，把报纸往众人面前一扬：“这是我昨天顺手买的，叫秦帝国传媒。上面推了一支股，我看说得有板有眼，就试着买了一点，结果今天真涨了。”
他又补了一句：“我今天去买的时候听说了，他们家的报纸头十天全免费。各位感兴趣的可以拿一份看看，少买点试试水，反正我也是第一次跟，说不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人群里，一个老大爷动了心：“秦帝国传媒是吧？我这就去弄一份，先买点股试试。”
报摊老板瞅了眼那沓免费报纸，随口搭了句腔：“现在愿意白送行情的报纸可太少见了。”
旁边又有人接话：“反正不要钱，我也拿一份。要是今儿推的股不准，直接扔垃圾桶就完事。”
几句话的工夫，年轻小伙子身边围过来不少人，都伸手去拿秦帝国传媒的报纸。
那年轻人见效果达到，转身就走了。这人是黄河强专门安排来带节奏的托儿。
到了当天下午，不少报摊老板开始主动给秦帝国传媒打电话，催着多送些货过来——今天专门来找文学报和经济报的客人明显多了起来。
黄河强那边急得满头汗，不停催印刷厂工人提速加印。
秦轩听到消息，嘴角微微一勾。这还不算什么，真正的大头在明后天，经济报和文学报才会彻底引爆热度。
哪怕这十天赔点钱进去，只要黏住了用户，等第十一天开始收费，用不了几天，赔出去的钱就能全收回来。
再说，他搞报社也不是光盯着钱。秦轩真正看重的，是传媒这行的号召力，那才是长线买卖。
到了第三天，文学报上连载的玄幻小说已经在爱看闲书的小圈子里传疯了。
反正是白嫖的东西，没人跟便宜过不去，个个都抱着“不看白不看”的心态去翻了翻。
结果一看，跟头天那批人一样，全被这种从来没见过的玄幻题材勾住了魂。
另一边，股民这个群体也开始躁动。香江这地方，十个人里头就有一个炒过股，数量不可小觑。
听说有家报社的经济报连着两天推的都准了，大家纷纷去打听到底是哪家的报纸。
经济报就这样彻底火了起来。
更炸的是今天——秦轩让毛教授在报纸上点的那支股，佳宁集团，一开盘就被疯抢。
不到一个钟头，股价直接飙了三成。
这下股民们彻底嗨了，直接把秦帝国报社里写荐股专栏的毛教授封成了香江股神。
毛教授自己也被震撼得不轻，心里彻底服了气——敢情自己就是个摆在前台的挡箭牌。
真正的大佬，居然是自家老板。
想起当初还想着卖弄点皮毛技术，现在琢磨琢磨，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当天下午，黄河强一脸倦容跑到秦轩办公室汇报：“秦总，今天三份报纸总共送出去差不多十五万份。”
“文学报刊量最大，八万份；经济报次之，五万份；娱乐报最少，就两万。”
说到这，黄河强脸上又兴奋又肉疼——十五万份报纸，那可小几万块的真金白银。
按这势头，送得越猛，亏得越狠。
秦轩满意地点了点头：“得不错。黄经理，接着送，别停。”
“明白，老板。”
下午，秦轩的贴身保镖秦德打来电话：“老板，刘 今天跟自家男人提离婚，差点挨了打。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秦轩脸色一沉：“在别墅等着，我马上到。”
刘瑞霞是他眼里认定了的人，谁敢动？就算那个男人是她正牌丈夫，也不行。
秦轩的性子就是这么横。
没多久，他到了刘瑞霞家的别墅。一进门就见她满脸泪痕，哭得梨花带雨。
沙发上，秦德和秦纲一人一边，摁住个眼睛通红的男人。
秦轩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径直走过去搂住刘瑞霞，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
沙发上的男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炸了，拼命挣扎着嘶吼：“狗东西！我要弄死你！弄死你！”
秦轩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的男人，眼神冷得像刀子。”我本来打算给你留条活路。”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可惜，你连最后那点机会都没接住。”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刘瑞霞身上：“那家公司叫什么？上没上过市？”
刘瑞霞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全是犹豫。她咬了咬嘴唇，转头看向秦轩，眼神里带着哀求的意思：“秦哥……只要他肯签字，这事就算了行不行？别把事情做太绝。”
秦轩没接话，目光重新落回那个男人身上。
沙发上的黄大宝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嘴里的声音像是在嗓子里碾碎了才挤出来的：“臭娘们儿，老子这些年亏待过你？ 背着我找野男人？”
他说着，猛地扭过头，瞪着秦轩，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不然你等着，老子迟早要你的命。”
秦轩的眼神终于变了。那点仅存的温度，一瞬间全沉了下去。
他原本只是打算给黄大宝的公司点颜色看看，让他涨涨记性。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这人有点家底，真豁出去拿钱砸人，以后少不了是个麻烦。斩草不除，迟早被反咬一口。
刘瑞霞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黄大宝，感情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我当初怎么嫁进来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对我好，我认，可咱们之间没那个东西——没感情。你放手吧，对谁都好。”
她说完，从包里抽出一份离婚协议，轻轻搁在茶几上。
秦轩抬了抬手，秦德和秦纲同时松开手，后退一步。
黄大宝整个人像被压垮了一样，眼睛红得吓人，口剧烈起伏着。他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抓起笔，狠狠在上面签了字。
可他的牙咬得咯吱响，心里早就把计划安排好了——明天就找人，把那对狗男女的命收了。他黄大宝玩了大半辈子别人的老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家后院先着火了。
秦轩看得清清楚楚。这人眼里那点意，压没藏住。
他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动了动。
从黄大宝露出那个眼神开始，今晚他就注定活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