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娘也没心疼油,毕竟孩子正经请人办事呢。
阎埠贵倒是不乐意了:“哎哎,曹伟,既然有这么多猪头肉,黄鳝晚上就做一条吧?”
“一条也够一盘了!”
“剩下那条,咱明天再吃!”
阎埠贵算盘打得精,要是一次全做了,三个人肯定吃不完。
这大夏天的,剩菜放一宿就没法吃了!
曹伟很脆:“成,听您的!”
说着手脚麻利,把一条黄鳝扔水泥地上,一砖头就给它超度了。
又抄起剪刀,咔嚓几下就开了膛。
苏大娘看着曹伟那熟练劲儿,有些纳闷:“曹伟啊,你以前连个面条都煮不好,怎么现在这手艺这么厉害了?”
曹伟还没搭话,一直盯着黄鳝的阎埠贵就咽着口水说:“苏大姐,这您就不懂了!”
苏小明举着竹竿跑回来,一瞅桌上摆着猪头肉和炒鳝丝,那口水哗哗往下淌。
不过这孩子挺懂事,先让苏大娘帮着洗了手,这才挨着她坐下来。
曹伟瞅着人都到齐了,开口说:“苏大娘,三大爷,小明,咱今儿不整酒,直接动筷子吧。”
说完,先夹了块猪头肉搁苏大娘碗里:“这肉我回锅又炖了遍,烂乎得很,好消化。”
苏大娘眼眶有点泛红,低头咬了口肉。
曹伟又夹了个猪嘴给苏小明:“小明,今儿得漂亮,以后继续保持。”
苏小明乐呵呵地抱着猪嘴就啃。
他又想给阎埠贵夹菜,一看这老家伙早自己动手了,碗里就一个窝头,上头堆满了鳝丝和猪头肉,冒尖儿了都。
曹伟乐了:“三大爷,我就不客气了,您爱咋吃咋吃,跟自个儿家一样。”
阎埠贵吃得满嘴油光:“你放心,比在我家还自在!”
阎家吃花生米都要数着个数来,这事儿院里谁不知道?大伙儿一听全笑开了。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阎埠贵往椅子上一瘫,摸着肚子直哼哼:“哎哟喂,可算吃回好的了!撑死我了!”
曹伟笑着接话:“三大爷,要不您晚上出去溜达溜达?”
阎埠贵一听直摇头:“拉倒吧!我好不容易填饱的肚子,再折腾饿了,我找谁哭去?”
两个盘子净得能反光,阎埠贵抹了把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今儿这顿,算三大爷欠你个人情。”
他拍了拍大腿站起来,目光往曹伟那边一扫,“我这就回去琢磨,明天上哪儿淘换东西去。”
话音没落,人已经转身往外走,曹伟想留都没留住。
路过前院,傻柱跟易中海正端着酒杯划拳。
阎埠贵扶着腰刚走过去,傻柱就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哟,三大爷,您这是上哪儿喝风喝撑了?要我说啊,想喝西北风得上前院,那儿风大。”
易中海端着架子,筷子一摆,“柱子,怎么跟你三大爷说话呢?”
他又侧头冲槐花努努嘴,“槐花,给你三爷爷拿副碗筷,他这是饿狠了,走路都扶着腰。”
阎埠贵先瞪了傻柱一眼——这小子从厂里顺了那么多菜,自己还替他调解家务,连顿饭都不管,现在还敢拿话扎人?
再看看易中海,呵,也是个表面人,真要讲究兄弟情分,怎么不早点留人?
他懒得跟槐花计较,摆摆手,“槐花,别拿了,三爷爷不是饿的,是撑的。”
视线往桌上一扫,阎埠贵嘴角一撇。
“就吃这个?”
他端起白菜烧肉的盘子,“肉呢?就这么几片?喂猫都不够吧?”
又拿筷子扒拉土豆丝,“刀工也太差了,傻柱,你这手艺退步得厉害啊。”
最后瞥了眼红烧肉,“啧,全是边角料,没滋没味的。”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肚子,“知道我今晚吃的什么?”
“猪头肉,足足一斤多!”
“爆炒鳝丝!八两黄鳝!”
“撑得我啊,走路都费劲儿。”
傻柱脸色变了,阎埠贵笑得更欢。
“傻柱,你一个大厨,就配吃食堂顺回来的残羹剩饭。”
“我这个当大爷的,天天吃新鲜的肉。”
他凑近傻柱,往他脸上哈了口气,“闻闻,有一点菜味儿吗?全是肉香。”
说完,大摇大摆走了。
傻柱 ** 杯重重砸在桌上,“不就是猪头肉?不就是爆炒鳝丝?”
我还能不会做?
棒梗低头扒饭,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傻爸,我看你还真比不过三爷爷,你们食堂的剩菜,哪比得上人家现买的?”
自从跟傻柱关系缓和,棒梗就不再明着使坏,改玩阴的,时不时甩一句软刀子。
傻柱果然被拱了火,“嘿,食堂没剩的,我自己买材料做!”
秦怀茹装模作样地劝,“你跟三大爷较什么真?家里花销大,哪来的钱买黄鳝?”
傻柱一拍兜,“我这儿不是还有两块钱么?明天我去菜市场买!”
“等我做好了,馋不死他三大爷的。”
小当耳朵竖得飞快,生怕傻柱反悔,赶紧开口,“傻爸,可说话算话,明天中午我在食堂不吃了,专门等您晚上做爆炒鳝丝。”
说完,扭头冲棒梗挤挤眼。
牛啊,把傻爸最后两块零花钱也给套出来了。
天亮那会儿,曹伟还在被窝里迷糊着,阎埠贵就过来敲了门。
他推门出来,拿手背蹭了蹭眼睛,满脸困意地问,“三大爷,您这是起多早啊?”
阎埠贵一点也不含糊,直接说,“正事不得抓紧办?早点把你的忙帮完,中午那顿黄鳝我吃起来才踏实。”
老头子心里还惦记那盘爆炒鳝丝,生怕曹伟没记性,故意把话挑明了说。
曹伟没办法,只得把这精神头十足的老头让进屋,一边倒水刷牙一边问,“这么早过来,您老吃早点没?”
阎埠贵倒也实在,“中午不是有大菜吃吗?早饭有啥好吃的。”
“肚子空着,到了中午才能多塞点。”
“你是不知道,昨天吃撑了,折腾到半夜都睡不着觉。”
曹伟一听,得,你个老人家都不吃,我一个大小伙子也不好意思张嘴要饭吃。
只好踩着三轮车,按阎埠贵说的方向,去置办东西。
头一站到了个大杂院。
阎埠贵讲,院里住了个木匠,本不好好在厂子里活,专门在家偷着接私单。
进了屋一问价,能折起来的桌子两块钱一张,小马扎五毛一个。
这个年头东西怎么买,怎么压价,曹伟心里完全没数。
他瞟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阎埠贵,脑袋一转,压低嗓子说,“三大爷,敲价钱这块儿,您老顺带给办了呗?”
阎埠贵两手一抱,跟没听着一样——他指的路,他可不搭那个砍价的嘴。
“不管砍下来多少,我给您拿一成当辛苦费。”
这话一落,阎埠贵立马来了精神,对着木匠张嘴就说,“我说老兄,这桌子你也敢开口两块钱?”
“你看看这木头,压不是整的料!”
“仔细瞧瞧,全是新木,水气都没晾透。”
“还有上头的桐油,刷得跟花 ** 股似的,厚一块薄一块。”
“这桌角用的铁皮倒是实在,可这就是个吃饭的桌子,又不是盖房子,你弄这么厚的铁壳子啥?”
“搬一回桌子累得半死,谁吃得消?”
木匠被阎埠贵这一通数落给说愣了,赶紧摆手,“这位老哥,您可别再念叨了。”
“您这么一嚷嚷,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往后谁还敢上我这买家具?”
“要不这样,您自己说个价,合适我就出了。”
阎埠贵伸出一个指头,“一块,这桌子,我最多掏一块。”
木匠一听就摇头,“那不行,本钱都不止这个数,我人工还没算进去呢。”
阎埠贵哼了一声,“那行,那我就继续给你掰扯掰扯?”
“瞧瞧这桌面,正面还过得去,一翻过来,你看看,虫眼都露着呢。”
“这可是能折叠的桌子,经常翻来翻去,多磕碜人。”
见他真要站那儿说个没完,木匠受不了了,赶紧喊停,“得得得,一块就一块,我当亏本甩了。”
“就一个要求,您老以后可千万别再来我这儿了。”
“我这小买卖,真的扛不住您这么往下砍。”
阎埠贵笑得一脸得意,“桌子一块定了,那小马扎,最多两毛。”
木匠都快哭了,拱了拱手说,“这位爷,我给您作揖了。”
阎埠贵把马扎往地上一搁,嘴里没停:“桌子不行我认了,可这凳子总不能也出毛病吧?你给这价,我可亏大了!”
那木匠满脸无奈:“您这帆布边上全是毛茬子,颜色还不正,是不是拿碎布头拼的?手艺倒是还行,可我眼睛不瞎。
木头本身也有问题。”
“得得得,就照您说的价,东西赶紧拿走!”
木匠彻底没脾气了,“我这还得开门接活呢!”
阎埠贵这才扭头冲曹伟一笑,挑了挑眉:“看明白了没?什么叫有眼力见?”
曹伟笑呵呵地把两张折叠桌和十几个马扎往三轮车上装,嘴里应道:“三大爷,您这‘阎算盘’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
一整个上午,曹伟蹬着三轮差不多把 ** 周边都跑遍了。
做麻辣小摊的东西总算是买齐了,拢共花了一百二十块,大头全砸在油料上。
顺手给了阎埠贵四块两毛六的提成,把这老头乐得走路都快飘起来。
回了四合院,曹伟把快不行但还能吃的小龙虾挑出来,挤出虾仁,配上鸡蛋炒了一盘。
又把剩的黄鳝锅。
苏大娘、苏小明、阎埠贵、曹伟正吃着香,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
“检测到情满四合院主要角色杨瑞华——阎埠贵他媳妇,也就是三大妈——满足签到条件,是否签到?”
“怎么这个点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