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黑色西装外套配同色短裙，里面白衬衫衬得人净利落，脚踩黑色高跟鞋，整个人散发着律政女神的气场。
说实话，梁笑棠平时最喜欢的是长发黑直的女人。但这个钟嘉瑜的短发造型，偏偏是他为数不多会多看几眼的类型。”钟律师是吧？呵呵，来，先坐下说。”
“咦，这儿也没个座儿。那个谁——麻烦你搬张椅子过来。”
梁笑棠理所当然地使唤起钟立文来。
与此同时，他终于想起眼前这个女人是谁了——《逆天奇案》里的律政女神啊！关键是这女人打官司真有两把刷子。要是能把她拉到自己这边来，以后别说卧底时候惹点麻烦，就算真踩了法律红线被抓，只要她出马，多半也能兜得住。
除非当场被逮个正着。”你——”
钟立文气得脸都黑了。
他警察这么多年，连上司都没这么使唤过他。”用不着，梁先生。既然警局连把椅子都舍不得给律师坐，那倒也无所谓。不过我倒是想问问，阿Sir你们把我当事人带回来，到底想什么？”
钟嘉瑜故意拿话去堵钟立文。
要是他不照办，岂不是摆明了承认警队小气？就算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配合。”钟律师，请坐。”
钟立文只好把自己的椅子搬过去，反正他本来就站着。”行，那咱们就说说你当事人梁笑棠的事。你既然是律师，应该清楚这事有多严重。我劝你让他老实交代，这样上了法庭，我们还能替他求个情。”
钟立文又把刚才那套话搬了出来。”不好意思，阿Sir。我刚到，还没了解情况。麻烦给我几分钟，跟我当事人把来龙去脉问清楚，这也是法律允许的。”钟嘉瑜特意加重了语气。”请便。”
听她这么说，钟立文当然没理由拦着。律师本来就有这个权利，不然她怎么替当事人说话？
“梁先生，麻烦你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一遍。”
钟嘉瑜转过身，凑近梁笑棠问道。”钟律师，你不用这么客气。我更喜欢人家叫我Laughing哥。对了，你有没有在道上听过我的名号？我可是很响亮的。”
难得有个美女聊天，梁笑棠当然要嘴贫两句，不然怎么对得起他的性格？
“咳——”
“跟案子没关系的事，咱们回头再说。你先跟我说说这个案子，我才好全力帮你。”
钟嘉瑜勉强挤出个笑脸。
她已经猜出梁笑棠的身份，心里头其实不太乐意。但律师这行，接了委托就不能随便退出，还得拼了命帮当事人打官司、维护利益……
“那倒不是这么说。我觉得咱们怎么称呼对方很重要，这关系到咱俩的关系。至于案子嘛，我对你一百个放心。就他们那点道行，哪能跟你比？以后我也不用别的律师了，只要我或者我手底下的兄弟出了事，全找你，怎么样？”
梁笑棠直接岔开话题。”多谢梁先生看得起。我会尽力而为。现在可以说案子了吧？”钟嘉瑜只好先应付一句，不然还不知道要扯到什么时候。”当然可以。那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至于这事嘛，经过是这样的……”
梁笑棠花了几分钟，把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遍。”阿Sir，你们警方做事也太离谱了吧？”
“光凭一个怀疑就把我当事人请回警局，还想拿贩毒的罪名往他身上扣，甚至要扣留四十八小时？这就是你们警察办案的方式？我现在代表我当事人正式提出 ** ——马上放人，否则我们保留向警队投诉的权利。要是你们警队连这都不管，那我就找新闻媒体，我就不信你们能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
钟嘉瑜听完梁笑棠的讲述，张嘴就是一连串的追问。这个被圈里人叫“律政女神”的女人，果然有两下子。”钟律师，你少拿这些大话唬我。现在谈的是梁笑棠涉嫌 ** 的事，你想投诉我？没问题，等会儿出去直接找同事登记就行。”
钟立文压不在乎被人告状。他平时的那些事，没少挨上级骂，多一桩少一桩都一样。这也是他了这么多年，还是个警长的原因——想升见习督察？门都没有。”行，投诉的事先放一边。”钟嘉瑜语气一沉，“那我问你，你们凭什么怀疑我当事人 ** ？证据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
半小时后。
警察总部大门口。”钟律师，这次真得谢你。你比那个梁律师强多了。”梁笑棠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不光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别这么说，我也就尽了律师的本分。跟梁律师比？我俩是同行也是朋友，这话私下说说还行，真让他听见，我可没脸见他。”
“呵呵……”
钟嘉瑜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她本来只是帮梁律师的忙才接了梁笑棠的案子。后来知道他是个 ** ，心里一下子反感得不行。可这短短半小时聊下来，她发现这人压不像混道上的，说话风趣又逗乐，两人很快就熟络了。”这有什么？梁律师除了年纪比我大，哪方面比得上你？不过这回还真得谢谢他。”梁笑棠笑得得意。”谢他？为什么？”
“要不是他，咱俩也碰不上啊。他功劳不小。”
“这倒也是。”
钟嘉瑜一听，也觉得有道理。”那钟律师，待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算是感谢你帮忙。另外还有件事想麻烦你——有个叫李柏翘的督察，把我抓进警署，还私下审过我。我想让你帮我投诉他，让所有人都知道，我Laughing这个人，有仇必报。”
梁笑棠话说到一半，脸上的笑意一下没了，换成了一副冷厉凶狠的表情。”没……没问题。”
钟嘉瑜被他这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你是我当事人，你的要求我当然照办。不过费用另算。吃饭就算了，我还得回去整理资料，手里还有几个案子要跟。”
她拒绝梁笑棠，倒不全是因为被吓到。工作确实多，而且她本来就喜欢案子带来的满足感。”那就麻烦你了，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梁笑棠客气了一句。
其实他也只是走个过场。既然出来了，得先回社团跟杜亦天报个信。至于泡妞？这钟嘉瑜可没那么好上手。”好的，下次见，梁先生。”
钟嘉瑜点点头。”别叫梁先生了，叫我Laughing就行。”
“呵呵！！”
……
晚上。
进兴社堂口。”Laughing哥！”
“Laughing哥！”
梁笑棠一踏进门，周围的弟兄们纷纷点头哈腰打招呼，这场面一看就知道他在社团里分量有多大。
呯——
推开会议室的铁门走进去，进兴社龙头杜亦天坐在主位上，旁边两位辈分老的叔父也在，还有两个揸Fit人，**跟田七，早早就位。江世孝站在杜亦天旁边，跟个影子没两样。
看样子，这帮人对梁笑棠这次的活儿还挺上心的。
不过说白了也就是做做样子——那批货早就安全送到地方了，杜亦天心里门儿清。”Laughing，回来就好，没出什么乱子吧？”
杜亦天一瞧见梁笑棠，立刻站起来，脸上堆满了关心和着急。要是不知道他在演戏，梁笑棠说不定还真会有点感动。”对啊，听说你让条子带了回去，可货还是赶上了时间，真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手段嘛。”
费叔笑呵呵地接话，脸上带着点阴阳怪气的意思。”Laughing在社团混了这么多年，没点真本事怎么坐稳揸Fit人这个位置，你们说呢？”
“现在嘛，不管怎么说，没事就算过去了。天哥，你总不会就为了这么点屁事，把咱们都喊过来吧？”
**和田七你一句我一句地扯着淡。
不过这两个人没直接在嘴上给梁笑棠难堪，也算给面子了。说到底揸Fit人之间本来就是互相较劲，就算私底下有同盟，那也是暂时的。”嗯，当然不只是这么点事。”
杜亦天清了清嗓子。”这次Laughing得漂亮，把那些条子玩得团团转。我已经决定了，以后社团的货都交给他来走，而且我会从利润里抽两成给他——”
“什么？两成？！”
**一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都变了。
谁不知道他手里场子最少，在揸Fit人里头最钱，江世孝不算在内。”怎么？**，你有意见？”田七阴阳怪气地了一句，“你也不想想天哥为什么不让别人来这活儿。这是脑袋拴裤腰带上的买卖，你做得来吗？就你这脑子，要是碰上今天Laughing那种情况，现在怕是在号子里蹲着啃馒头了。呵——”
话里带刺，但田七心里头也不痛快。他当然也想分这杯羹，可惜杜亦天本不重用他。”田七， ** 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做不了？”
**拍了桌子，满脸不服气。
他最烦别人拿他当靠费爷的废物，他恨不得跟所有人证明他自己有本事。”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呗。”田七不依不饶，“你要真有能耐，怎么不见你去扩地盘、 ** ？全靠有人撑腰才守住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碰到点事儿就等人出面替你擦屁股。”
“喂，你找揍是不是？有种咱们打一架！”
呯！
**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过去。”吵够了没有？”
杜亦天一拍桌子，眼神冷下来。”有本事就做给我看，没本事就少在我面前嚷嚷。你们要是真能像Laughing那样办事，我会不安排给你们？
不是我不给你们赚钱的机会，问题是，你们也得扛得起这担子再说。明白？”
“哼——”
**跟田七同时闭嘴了。
因为眼下，他们的确比不上Laughing。
杜亦天又说了一件事：“阿孝现在的地盘是有了，但底下能跑腿的人不够。你们两个一人拨点兄弟过去跟他。”
顿了顿，他扫了两人一眼：“反正你们都说最近账面不好看，正好让阿孝替你们分担分担。”
这话说白了就是削他们的权。杜亦天要在进兴社里捧梁笑棠一家独大，这样他才好使唤。等梁笑棠翅膀硬了，其他人自然看他不顺眼，到时候窝里斗，他才好稳坐 ** 收网。”啥？”
“场子给了还不够，现在连人都要挖？天哥，你脆让我去街上卖旗算了。”
**头一个跳出来反对。
费爷没等杜亦天开口，直接一巴掌拍了桌子：“你给我把嘴闭上！”
**是他亲儿子，他比谁都清楚这小子什么德性。龙头既然当着众人的面把话挑明了，他蹦出来喊反对有个屁用。”爸，我哪里说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