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绾手机都拿不稳了,她立刻翻出通讯录,颤巍巍地点了段郁的联系方式。
还好对面接得快。
“喂,淮绾?都快十点了,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段郁,江湖救急。你兄弟司叙白,好像要烧成傻子了。”
段郁从床上一跃而起,惊呼道,“啊,四十一度!”
“对啊,你快点过来吧。他新家地址你知道吗?你不知道的话,我马上发给你。”
“行。”段郁点头,他边穿衣服边带东西,“我马上过来。你先给他做点紧急措施。”
他说话速度严肃平稳,“先把他平躺在床上,用温水给他降温擦拭。保持身体燥,我用最快的速度过来。”
“行。”江淮绾安心了一些,她盯着男人手的位置,“等等,我看着他手一直搭在胃上,是不是也胃痛啊?”
“我把东西都带上。”
段郁还嘱咐了几句,江淮绾都记下了。
挂断电话号后,她先是找出了吹风机,用着别扭的姿势把男人的头发给吹。
吹后,她又去卫生间端来一盆温水,给司叙白的额头降温。
隔了几分钟,她用温度枪又量了下体温。
完全没变,还是四十一度。
江淮绾没招了,她蹲在地上,小声念叨,“司叙白,你可千万别烧成傻子啊。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更不喜欢傻子。”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你是因为和我一起走在雨中,淋雨过度,被烧成傻子,我妈不会放过我的。林阿姨那边我怎么交代。”
江淮绾用指尖戳了戳司叙白的脸,滚烫得不像话,“你不会是昏迷过去了吧,怎么一点声都没有。”
完蛋完蛋,这狗男人嘛逞强,都说了她这里有感冒药。
非觉得自己素质好得不得了。
江淮绾蹲在床边,一边望着男人的情况,一边在网上搜。
发烧四十一度多久,人会变傻。
段郁怎么还不来,都过去十几分钟了。
她可不想成为万众所指的罪人。
一想到司叙白可能烧成傻子,说话也说不好,她就有点不行了。
“司叙白,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江淮绾也不知道怎么和林阿姨说,等段郁过来处理了,她再打给林阿姨吧。
砰砰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江淮绾小跑过去开了门,见到步履匆匆的段郁后,她才松口气,“你终于来了。”
段郁提着医药箱,第一时间给司叙白做了降温处理。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重新再测体温时,司叙白的体温已经回到了三十八度。
虽然还是在高烧,但已经向着好的方向去了。
“还好,就是普通的发烧。”段郁收起东西,“我给他开了点药,等明早起来的时候他按照剂量吃就行。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行。那你先回去吧。”
段郁走了几步,回过头,眼神在司叙白和江淮绾之间扫了又扫,“等等,为什么叙白发烧,你会在他家?”
“而且我记得他身体状况很好,几乎没出现过发烧这么厉害的时候。”
江淮绾坐在床沿,指腹摸着柔软的被单,眼神闪躲,“不知道啊,他估计下班的时候淋雨了吧,就发烧了。
至于我,是因为林阿姨给我打电话,拜托我看一下司叙白。不然,你以为,我会出现在这里啊?”
段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啧了一声,“你知道司叙白家里的密码?就连我和时柏都不知道哎。”
江淮绾沉默了,她咬着唇,思考着该怎么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确实是不知道密码,可如果说她是从阳台跨过来的,好像显得她很着急一样。
段郁也看出了她的为难,舌尖抵着唇齿笑了一声,“没事,我也就问问。实在难回答也不用回答。我先回家睡觉去了,明天六点钟我就得到医院。”
关门的时候,他看着江淮绾强调道,“对了。今晚你看看是找叙白的其他朋友还是让他父母过来看着他,监测下体温。等明天烧完全退了,就不用担心了。”
“行,我记住了。”
江淮绾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接近一点钟了。
这么晚了,她总不能真把其他人叫起来,然后跑过来看着司叙白吧?!
算了,就当司叙白欠自己人情吧。
咦。
让司叙白欠自己一个人情,似乎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