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出了教学楼，思索着接下来的布局。
第一，必须稳住凯瑟琳。
昨晚两人在勒布朗的主卧待了一个多小时，这段空白时间，是整个嫁祸计划里唯一的破绽。
只要凯瑟琳咬死不松口，谁都没法把他和案子联系到一起。
第二，凯瑟琳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种。
苏晨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半点委屈。
他掏出凯瑟琳塞给他的那张小纸条，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才响了半声，就被接起来了。
“Hello……”
凯瑟琳的声音抖得厉害，鼻音很重，明显刚哭过。
“凯瑟琳，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压抑不住的抽噎。
“苏晨……我快疯了！我好害怕……”
“来唐人街锦华酒店，4002房。我等你。”
“好！”
二十分钟后。
戴着墨镜和鸭舌帽的凯瑟琳敲开房门。
摘下墨镜，眼圈红得像只兔子。
她一进门，直接栽进苏晨怀里。
双手死死勒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口，情绪彻底决堤。
苏晨没说话，一把将她搂紧，由着她哭。
“我昨晚一秒钟都没敢闭眼……”
凯瑟琳的声音闷在他口里，又碎又抖。
“浴室里……两具尸体……满地都是血，全都是血……”
苏晨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无声地安抚着。
哭声慢慢小了。
凯瑟琳仰起脸来，眼尾还挂着没的泪。
苏晨低头，拿拇指替她把泪抹掉。
凯瑟琳双手攀上他脖子，带着劫后余生的疯狂，主动吻了上来。
两人双双倒在真皮沙发上。
水交融......
你中有我......
......
半小时后。
凯瑟琳蜷缩在苏晨怀里，露出大半截白皙的锁骨和肩头。
情绪终于平稳下来。
“说说看，昨晚我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苏晨的语气很随意，指腹慢慢摩挲着她光滑的背脊。
“你前脚刚走……大概一个多小时吧，外面就来了三辆警车。”
“十多个警察端着枪冲进来，让所有人趴在地上抱头。”
苏晨点点头。
“然后有两个警察冲上了二楼。”
凯瑟琳的声音开始发紧。
“就是……我们待过的那间主卧。”
“他们进去不到两分钟，就跑出来了，喊二楼浴室有死人。”
“接着警察查了房主身份，勒布朗当场就被铐走了。”
她顿了顿。
“然后就是连轴转的盘问，在场所有人一个一个地问，折腾到后半夜才放人。”
“我走的时候，整栋别墅外面全拉上了警戒线。”
凯瑟琳猛地抬头。
“苏晨，我真的想不通……”
“我们在卧室的时候，浴室里明明净净，我甚至还在那个浴室里洗了个澡！”
“怎么我们刚走，里面就凭空冒出来两具尸体？”
苏晨听到这话，脸上适时地浮出困惑。
表演课A+的水准。
“这事确实透着邪门。”
“但凯瑟琳，昨晚我们在那间卧室里的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明白吗？”
凯瑟琳整个人僵住，下意识点了点头。
苏晨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双眼。
“勒布朗要是知道了，以他那个脾气，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弄死我们。”
“更致命的是，那两具尸体偏偏出现在我们待过的房间。”
“一旦警方查出我们曾经在场，你猜这口黑锅会扣在谁头上？”
凯瑟琳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拼命摇头。
“我什么都没说！警察问我的时候，我一个字都没有漏！”
苏晨看了她两秒，满意地点了下头。
“我相信你！”
凯瑟琳咽了口唾沫，突然又开口。
“勒布朗被带走的时候一直在喊，说他是清白的，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那你相信勒布朗吗？”
苏晨反问。
“我不知道……当时他说去卫生间，确实离开了十多分钟。”
苏晨挑了挑眉，看着怀里的女人。
“凯瑟琳，你知道死在浴缸里的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头吗？”
凯瑟琳茫然地摇了摇头。
“是野狼帮的催债打手。”
“我今天打探到的消息。”
“勒布朗在外面欠了野狼帮五十万美金的。”
凯瑟琳的表情定住了。
嘴张了张，半天没出声。
“所以他不是被陷害的。他就是个被到绝路、直接人灭口的亡命徒。”
“你觉得野狼帮死了两个人，会当无事发生吗？”
“勒布朗这次死定了！”
“耶稣来了也保不住他，我说的！”
“……”
凯瑟琳喃喃自语。
“他平时出手那么阔绰……限量名表、超跑……全是借钱撑门面？”
苏晨没接话，让她静静思考。
凯瑟琳突然笑了一声。
笑得涩又凄凉，像是在笑自己。
苏晨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勒布朗已经是死局，我不想你搭进去。”
“凯瑟琳，离开他！”
“从今天起，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凯瑟琳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往下淌。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吗？”
她吸了吸鼻子。
“我家就是普通工薪阶层，洛杉矶的房租、学费……光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他什么条件？”
苏晨问了一句。
“他说替我包了学费。代价是做他的女朋友。”
凯瑟琳声音很轻。
“一开始还行，但只要他喝了酒，就动手打我。”
“打完呢？”
“打完就砸钱。买包、买鞋，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晨没说话，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凯瑟琳咬了咬嘴唇。
“他跟我亲热的时候，会偷偷拍照……拿那些东西威胁我。”
“我早就受够了，但我本走不掉。”
她抬起头，红着眼看向苏晨。
“我们认识不久，但是苏晨。”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安全的人。”
苏晨一把将她按回怀里，箍得很紧。
凯瑟琳反手抱住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现在……你是我的唯一选择了。”
内心深处，苏晨已经在笑了。
这颗棋子，稳了。
两人静静相拥。
凯瑟琳忽然想起什么。
“苏晨，你知道勒布朗二楼的书房吗？走廊尽头右转那间。”
苏晨眸光微敛。
“有什么问题吗？”
“他书桌正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幅油画。画后面藏着一个嵌入式保险柜。”
苏晨的心跳快了半拍。
面上却不动声色。
“密码知道吗？”
凯瑟琳摇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且现在别墅被封锁了，外面全是警察。”
苏晨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保险箱的事先放一放。”
“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凯瑟琳愣住了，眼底满是感动。
“你个穷小子，哪来的底气说这话！”
她终于笑了一声，虽然还带着哭腔。
“你就等着看吧。”
“哼！净说大话！”
苏晨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即语气一转，切回正题。
“勒布朗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警方找不到直接证据。只要没有铁证，他就有可能保释出来。”
凯瑟琳的笑容收了。
“那怎么办？”
“下次警察找你补充问话，你就在不经意间透露一件事。”
苏晨竖起一手指。
“勒布朗最近有暴力倾向。”
又竖起第二。
“而且，他随身带枪。”
“点到为止。剩下的，警察自己会脑补。”
凯瑟琳重重地点了点头。
“至于那个保险箱......”
苏晨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
他掏出看了一眼，是个未知的洛杉矶本地号码。
接通。
“苏晨先生？这里是洛杉矶警局威尔夏分局重案组。”
“我们查到您昨晚参加了棕榈泉大道47号的派对，现口头传唤您配合做个笔录。”
“明早十点，务必准时到分局。”
“没问题，警官。一定准时。”
挂断电话。
凯瑟琳紧紧攥住他的手臂。
“警察？”
“重案组，让我明早去做笔录。”
“我陪你去。”
“好！”
同一时间，脑海里传来系统提示音。
【叮！目标人物凯瑟琳对宿主好感度变动：70→80（情深种）。】
苏晨翻身将凯瑟琳压回沙发。
“今晚别走了。”
凯瑟琳搂住他的脖子，没有拒绝。
水交融......
不分你我......
这个夜晚，注定难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