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苏晚清看清了来人的脸，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林尘？
“苏总。”林尘微微点头，语气跟在公司茶水间碰见同事一样自然，“这么巧。”
苏晚清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想说话，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趴在按摩床上的柳曼琪听到动静，偏过头来。
“哟，新来的？长得倒是挺清秀。你这行几年了？”
“刚入行。”林尘走到按摩床旁边，从柜子里取出热毛巾，搭在手上。
柳曼琪翻了个白眼：“又是新手？经理是不是诚心恶心我？”
“曼琪。”苏晚清终于找回了声音，站起来，“他不是技师。”
柳曼琪一愣：“啥？”
“他是我们公司策划部的员工。”
苏晚清盯着林尘，语气压得很低：“林尘，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尘把热毛巾叠好，放在架子上，动作不紧不慢。
“。”
“？”
“苏总应该知道，策划专员的工资在江海市活着都勉强。”
林尘看了她一眼，“总得想办法交房租。”
这话说得平淡，但苏晚清的眼神闪了一下。
她知道林尘工资多少，那个数字是她批的。
柳曼琪来了兴趣，撑起半个身子看着苏晚清。
“等等，你的员工？出来做按摩技师？晚清，你是不是把人家工资发少了？”
“跟你没关系。”苏晚清绷着脸。
“怎么没关系？”柳曼琪重新趴回去，
“反正你们店的人也按不好我，不如让他试试。万一有天赋呢？”
苏晚清：“曼琪，别闹！！！”
“苏总。”林尘打断她，“柳小姐的偏头痛，我能看出来几个问题。”
苏晚清和柳曼琪同时看向他。
林尘没看苏晚清，视线落在柳曼琪的颈椎位置。
“颈椎第二节和第三节之间有轻微错位，长期压迫椎动脉，导致后脑供血不足。偏头痛的源不在头，在脖子。”
他顿了一下。
“另外，左肩斜方肌有陈旧性劳损，应该是两三年前的伤，一直没处理好。”
“睡觉习惯左侧卧，所以左肩比右肩高半公分。”
“你每次偏头痛发作前，是不是左肩先酸？”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柳曼琪慢慢转过头，看着林尘的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还没碰我。”
“看的。”林尘说。
柳曼琪撑起身子，盯着他看了五秒。
“你按。”
苏晚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柳曼琪已经重新趴好了，还把浴袍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整个后颈和肩背。
“从脖子开始。”柳曼琪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但还带着点试探，“按得不好我随时叫停。”
林尘搓了搓手，掌心微热。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闪了一下。
【神级按摩术（体验卡）已激活。剩余时长：1小时58分。】
林尘的双手搭上了柳曼琪的后颈。
第一下，指腹精准地卡在颈椎二三节之间的凹陷处，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
柳曼琪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然后，一股暖流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
“嘶——”
柳曼琪倒吸一口凉气。
那种堵了很久的水管突然被疏通的感觉。
酸、胀、爽，三种感觉同时涌上来。
林尘的手指沿着她的颈椎线缓缓下移。
每到一个节点就停顿两秒，用指节精准地施压。
他按的不是位，也不是肌肉。
他按的是筋膜层，普通技师本摸不到的深度。
“啊……”
柳曼琪没忍住，闷哼出声。
她立刻咬住嘴唇，耳朵红了。
这声音在安静的VIP房间里格外清晰。
苏晚清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手机屏幕早就暗了，但她没注意到。
她的目光，落在林尘的手上。
那双手。
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
在柳曼琪雪白的后颈上游走。
时而施压，时而揉捏。
动作流畅得像在弹钢琴。
苏晚清脑子里“嗡”了一下。
她想起了梦里的画面。
同样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同样的手，握着戒尺…
“嗯啊……”
柳曼琪又叫了一声，比上一次更大声。
这次她没忍住，整个上半身都软了下去，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颤抖。
“你……你按的什么地方……怎么会这么……”
柳曼琪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断断续续的。
林尘的手移到了她的左肩。
指腹精准地找到了斜方肌深层的那条硬结，用拇指缓缓碾开。
“忍一下，这里会比较酸。”
“酸”字刚出口，柳曼琪整个人弹了一下。
“啊！！”
她的手死死抓住按摩床的边缘，指甲陷进软垫里。
呼吸变得又急又重，后背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天哪……你这手……到底什么来头……”
柳曼琪的声音在发抖，那种积压了多年的劳损被一次性释放的生理反应。
她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身子突然活了过来。
从肩膀到手指尖，一股酥麻的电流窜过去，带走了所有的酸痛和僵硬。
苏晚清的呼吸也在加快。
林尘每一次施压，柳曼琪每一次呻吟，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她的神经上。
梦境残留的潜意识在疯狂作祟。
那双手，在她脑海里不断切换画面。
白色工装的技师，灰色西装的董事长，梦里握着戒尺的男人…
全是同一双手。
苏晚清咬紧了后槽牙。
她发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
“晚清。”柳曼琪突然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向苏晚清，
“你公司是不是有病？这种手活的人你让他做策划？”
苏晚清没接话，她也不敢接。
因为她怕一张嘴，声音会不受控制地发颤。
柳曼琪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又把脸埋回枕头里，含含糊糊地说，
“小林老师……你轻点……不对，别轻，就这个力度……嗯……再往下一点……”
林尘的手从肩部移到了脊椎中段。
他的掌贴着柳曼琪的背部缓缓下压，沿着脊椎两侧的竖脊肌一路碾过去。
这一下的力度和角度都恰到好处。
柳曼琪的呼吸突然停了一瞬。
然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彻底瘫软在按摩床上。
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她不说话了。
因为已经舒服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晚清站了起来。
“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但她站起来的速度太快了，沙发上的靠枕被带落在地上，她也没管。
林尘的手没停，头也没抬。
“好的，苏总。”
苏晚清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着眼，深呼一口气。
走廊里没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在抖。
“苏晚清，你疯了。”她小声骂了自己一句。
房间里，林尘的余光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目标柳曼琪好感度：20%。持续上升中。】
按摩又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当林尘收手的时候，柳曼琪在按摩床上躺了快一分钟才缓过来。
她翻过身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左右转头。
没有任何不适。
她又转了一圈。
依然没有。
困扰了她三年的偏头痛，那种一转头就后脑勺发胀、太阳突突跳的感觉，消失了。
柳曼琪抬头看着林尘，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
“你叫什么名字？”
“林尘。”
“电话多少？”
“柳小姐…”
“别叫我柳小姐，叫我曼琪就行。”
柳曼琪从按摩床上跳下来，拉住林尘的胳膊，“电话！快报！我每周至少要约你三次！不，五次！”
林尘被她拽得一个踉跄，赶紧稳住身形。
“我微信比较方便。”
“行行行，扫我！”
柳曼琪掏出手机，二维码怼到林尘脸上。
加上好友的瞬间，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目标柳曼琪好感度：35%。】
还差15%。
不急。
林尘把手机收好：“柳小姐，今天的按摩就到这里。回去之后如果左肩还有酸胀感，用热毛巾敷十五分钟，不要冰敷。”
“知道了知道了。”柳曼琪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在晚清公司做策划？”
“嗯。”
“策划？”柳曼琪的表情写满了不可理喻，“你这手活做策划？晚清脑子是不是有坑？”
“我策划做得也还行。”
“你这种人做策划就是暴殄天物。”柳曼琪裹好浴袍，拿起包，“回头我跟晚清说，把你借给我。”
林尘笑了笑，没接话。
他推开房门，走进走廊。
苏晚清就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手机贴在耳边。
但屏幕是暗的，她本没在打电话。
林尘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保持了正常的步行速度。
走廊里的空调把按摩房里的精油味吹散了一些。
但林尘手上残留的薰衣草味道还在。
苏晚清闻到了。
她的身体产生了一个不受控制的反应，膝盖软了一下。
她把手机攥得更紧，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一幅装饰画，一动不动。
直到林尘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苏晚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刚要动，手机震了。
微信消息。柳曼琪。
【曼琪：晚清！！！你那个员工叫林尘对吧！！他到底什么来历！！】
【曼琪：他是不是有女朋友？？？】
【曼琪：他平时几点下班？住哪里？你把他联系方式发我！】
【曼琪：不对我已经加了。但你给我说说他的情况！！！详细的！！！】
苏晚清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
她的拇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最后只打了两个字。
【不给。】
发送。锁屏。
苏晚清把手机塞进包里，走回VIP房间。
柳曼琪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表情那叫一个春风满面。
“晚清，你回来得正好。我问你…”
“不说了，走吧。”
“哎你等等——”
“走。”
苏晚清拎起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柳曼琪追出去，嘴巴就没停过。
“晚清你什么态度啊？我就问问他的基本信息怎么了？”
“你问他自己去。”
“我问了，他就给了个微信。你是他领导啊，你肯定知道得多。”
“不知道。”
“你骗人！他入职资料你肯定看过！”
苏晚清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一样冲进了电梯。
柳曼琪跟进来，还在喋喋不休。
苏晚清闭着眼靠在电梯壁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苏晚清睁开眼，迈步走出去。
柳曼琪跟在后面，见她不搭理自己，哼了一声，掏出手机开始给林尘发消息。
【曼琪：林老师，下次什么时候有空？我提前约！】
苏晚清的余光扫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步子顿了一下。
然后她走得更快了。
……
林尘从云澜会馆的员工通道出来，换回了自己那件起球的polo衫。
他靠在巷子的墙边，打开系统面板。
【神级按摩术（体验版）已过期。】
【当前任务进度：柳曼琪好感度35%/50%。】
【提示：任务尚未完成。请宿主继续提升目标好感度。】
差15%。
林尘关掉面板，看了眼柳曼琪刚发来的微信。
他又打开了苏晚清的对话框。
她点进来了，但什么都没发。
对话框底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闪了三次。
然后消失了。
林尘盯着那个空白的对话框。
然后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江海市的夜空。
今晚的月色不错。
适合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