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骨玉:林尘逆天崛起

尘缘骨玉:林尘逆天崛起

作者:爱吃肉的徐拱 分类:玄幻脑洞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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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从未如此热闹。

三十亩的场地被人填满,青色长袍如云如海,从看台最高处倾泻到最低处,像一片翻涌的青色浪。一千五百名外门弟子,加上看热闹的内门弟子、维持秩序的执事、偶尔经过驻足观看的长老,总人数接近两千。

两千人的呼吸、低语、脚步声汇成一片嗡嗡的低鸣,像暴雨前沉闷的雷声滚过天际。

林尘站在演武场边缘,仰头看着这片人海。

十五年,他从来没有站在这个角度看演武场。

以前他是杂役,只能在远处扫地的时候偷偷瞄一眼——看那些穿青色长袍的弟子们在擂台上切磋,看他们意气风发地挥拳、出掌、施展术法,看他们赢了之后仰天大笑、输了之后咬牙切齿。

那时候他觉得,那些人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他站在了这个世界里。

石大壮站在他身边,举着那面“林尘必胜”的旗子,紧张得手心冒汗。

“尘哥,你看那边。”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林尘,朝看台左侧努嘴。

林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看台左侧的一排石阶上,坐着十几个外门弟子,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英俊,剑眉星目,穿着一件比其他弟子更精致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白玉佩,气度不凡。

他的周围围着几个弟子,有的给他端茶,有的给他扇扇子,有的低声说着什么,一副众星捧月的架势。

“那是谁?”林尘问。

“你不知道?”石大壮瞪大眼睛,“那是外门第一,周元朗!聚灵境一重!听说他今年就要参加内门选拔,板上钉钉能进内门!”

聚灵境一重。

林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聚气境之上是真灵境四大境界,再之上是王者境,而聚灵境——不对,苏老的册子里写得很清楚,修炼体系从低到高是凡人境(淬体、聚气、凝脉、通玄),然后是真灵境(灵动、灵海、灵变、灵尊),然后才是王者境。

聚灵境是什么?

林尘仔细回想,忽然明白了——石大壮说的“聚灵境”,应该就是凡人境四重里的“聚气境”。普通人分不清这些境界的细微差别,经常把“聚气”说成“聚灵”。

外门第一,周元朗,聚气境九重?还是通玄境?

林尘正想开口问,一道凌厉的目光从那个方向射过来。

周元朗正在看他。

不是好奇的打量,不是轻蔑的扫视,而是一种审视——像将军检阅士兵,像考官审视考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傲气。

林尘与他对视了一息,然后移开了目光。

不是怕,是不想在这种时候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周元朗的嘴角微微一动,也收回了目光。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端起茶杯,不再看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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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中央,主持排名战的长老站上了高台。

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老袍,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老松,瘦硬、挺拔、沉默。他的出现让全场安静了下来——不是因为威严,而是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深不可测,像一座沉寂的火山。

“老夫冯骥。”老者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他在你耳边说话,“外门排名战,今举行。规则与往年相同——随机抽签,两两对战,败者淘汰,胜者晋级。三轮淘汰赛后,剩余弟子按胜场数、对战表现重新排定名次。前一百名有资格挑战内门选拔预赛,前五百名可进入天玑峰修炼,前一千二百名可进入天权峰修炼。”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排名战不是儿戏。受伤在所难免,但不得故意致残、致死。违者取消资格,重则逐出宗门。”

“现在,抽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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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中央立起了一面巨大的石碑,上面浮现出一千五百个名字,随机排列,两两配对。

林尘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第一轮对阵:林尘 vs. 孙浩。

“孙浩?”他看向石大壮。

石大壮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本子——那是他花了三天时间从各个渠道打听到的外门弟子情报,内容虽然粗陋,但胜在实用。

“孙浩,外门排名第一千二百零三位,聚气境一重,擅长掌法,缺点是速度慢、灵力储备不足。这人去年从凡人界来的,家里是做生意的,有点灵石但不多,在外门属于边缘人物。”

林尘看了石大壮一眼:“你这情报哪来的?”

石大壮嘿嘿一笑:“我请了好几个外门弟子喝酒,喝出来的。”

“你哪来的钱请人喝酒?”

“你给我的那十枚灵石啊。”

林尘:“……”

他确实给了石大壮十枚灵石,让他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结果这憨货全拿去请人喝酒打探情报了。

“大壮。”林尘说,“你真是个天才。”

石大壮挠头,不知道林尘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但听语气觉得是在夸他,于是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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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第三擂台。

林尘走上擂台的时候,对面已经站着一个人。

孙浩,二十出头的模样,中等身材,圆脸,看着和善。他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个瘪瘪的储物袋,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修士”的气场。

他看到林尘,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有紧张,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对,是恐惧。

孙浩在怕他。

林尘瞬间明白了——他击败赵虎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外门。一个杂役,一拳打废聚气境三重的修士,这件事在外门引起的震动远比他想像的要大。

孙浩一个聚气境一重,面对林尘,心里发虚。

“开始。”裁判执事宣布。

话音未落,孙浩抢先出手。

双掌齐出,带着淡青色的灵力光芒,向林尘口拍来。

掌法不错,力道也够,但速度太慢——至少在林尘眼里是这样。

淬体境九重的肉身,动态视力远超常人。孙浩的双掌在他眼中像是慢动作回放,每一丝肌肉的收缩、每一条灵力流动的轨迹,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尘没有出拳。

他只是侧身、滑步,身体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轻飘飘地从孙浩的双掌之间穿过。

孙浩的双掌拍在空气里,重心失衡,身体往前一倾。

林尘的右手探出,轻轻按在孙浩的肩头,往下一压。

借力打力。

孙浩的身体像被一座山压住,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了擂台上。

“砰”的一声,膝盖撞击青石板,疼得他龇牙咧嘴。

全场安静了一瞬。

一个照面,就让对手跪下了?

而且是轻轻一按,不是一拳打飞?

这种碾压的方式,比一拳打飞更让人震惊——因为你本看不出林尘用了多少力,只觉得他像是在陪小孩子玩耍,随手一拨,对方就倒了。

“停!”执事宣布,“胜者,林尘。”

林尘松开手,后退一步。

孙浩跪在擂台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了林尘一眼,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释然——像是在说“果然打不过”。

“你……很强。”孙浩说,声音有些涩,“我认输。”

林尘点了点头,走下擂台。

他不想伤人。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没必要。排名战要打很多场,每一场都全力以赴的话,底牌很快就会暴露。能用最小的代价赢,就绝不多费一分力。

这是苏老教他的——在底层,最重要的不是多强,而是看起来多弱。

今天,他要把这句话反过来用。

让对手觉得他“不强”,但就是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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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林尘 vs. 李源。

李源,外门排名第九百八十七位,聚气境二重,擅长腿法。

这一场,林尘用了三招。

第一招,闪避李源的连环踢。

第二招,近身,肘击李源的大腿,打断了他的踢击节奏。

第三招,一掌按在口,将他推下擂台。

净利落,没有一拳是重击,但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对手的防御。

执事宣布胜者的时候,看台上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这个林尘……好像不怎么强啊?”

“对啊,打的都是软柿子。孙浩、李源,都是排名一千左右的废物。”

“他要是遇到排名前八百的,肯定露馅。”

“前八百?我看前一千他就够呛。”

“别忘了,他一拳打废了赵虎。”

“赵虎那是轻敌。你看他打别人,哪有一拳打废的实力?分明是侥幸。”

议论纷纷。

石大壮气得脸都红了,想冲上去跟那些人理论,被林尘拉住了。

“让他们说。”林尘说。

“可是他们——”

“嘴长在他们身上,让他们说。”林尘的眼神很平静,“等他们说完,自然会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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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林尘 vs. 王铁。

王铁,外门排名第八百三十一位,聚气境三重,擅长硬功,肉身强悍,在外门有“铁人”之称。

这一场,林尘用了十招。

之所以用十招,是因为王铁的肉身确实强悍,普通的攻击打在他身上像打在石头上,本没用。

林尘试了几种方式——掌推、肩靠、肘击,王铁纹丝不动。

“你就这点力气?”王铁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打赵虎的那一拳呢?拿出来啊!”

林尘没有拿出来。

他用了另一种方法。

八极拳第二式——降龙。

不是正面攻击,而是侧面发力,从王铁的防御最薄弱处——腋下,一拳轰入。

“砰——”

王铁庞大的身躯横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捂着腋下,脸色发白,半天没爬起来。

这次,看台上安静了。

聚气境三重,外门排名八百三十一位的“铁人”,被一拳打飞。

虽然不是打废,但“打飞”和“打废”之间的差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尘没有用全力。

他如果用了全力,王铁就不是“飞出去”了,而是和赵虎一样,骨头碎成渣。

“这个林尘……”有人开始重新审视,“好像不只是运气好。”

“他打赵虎那一拳,是全力吗?”

“不知道。但你看他打王铁这一拳,收力了。分明是故意的。”

“故意的?为什么?”

“不想暴露底牌呗。”

议论的风向开始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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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淘汰赛结束,林尘三战全胜,晋级下一轮。

他的排名从一千三百七十二位,上升到了一千一百位左右——具体名次要等所有比赛结束后统一计算。

但这个排名,已经超过了周德海给他的目标:前一千二百名。

提前完成。

但林尘没有停下来。

接下来的比赛,对手越来越强。

第四轮,聚气境三重巅峰,排名第七百二十五位。林尘用了十五招。

第五轮,聚气境四重,排名第六百零三位。林尘用了三十招,第一次被对手打中——左肩挨了一掌,辣的疼,但尘力瞬间修复了损伤。

第六轮,聚气境四重巅峰,排名第五百一十一位。这一场打得很艰难,对手是速度型修士,身法飘忽,林尘追了半天打不到人,最后靠“卖破绽”诱敌深入,一肘定胜负。

第七轮……

第八轮……

第九轮……

一场接一场,从清晨打到黄昏。

林尘的青色长袍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渍,脸上多了几道血痕,左手的指节磨破了皮,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质。但他的眼神依然明亮,呼吸依然平稳。

他的对手们在换,境界从聚气境一重攀升到聚气境五重,排名从一千二百攀升到三百。

但林尘始终站在那里。

没有倒下,没有退缩,甚至没有明显的疲惫。

他就那么一站一站地打下去,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碾过一个又一个对手。

看台上的议论,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沉默。

一千五百名外门弟子,此刻有超过一半的人在看着他。

看着这个一个月前还是杂役的少年,在擂台上一个一个地击败他们的同门。

“他到底什么境界?”有人忍不住问。

“淬体境一重。”

“放屁!淬体境一重能连赢九场?刚才那个可是聚气境五重!”

“可是灵力测试石碑上显示的就是淬体境一重。”

“那石碑坏了!”

“石碑没坏,其他人测的都是对的。”

“那他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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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轮,林尘的对手是一个瘦削的青年,二十三四岁,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神阴鸷,嘴角总是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钱多。

矮胖子钱多的搭档,外门排名第七十三位,聚气境四重——韩平。

林尘看着对面这个瘦高个,心里微微沉了一下。

韩平不是之前的那些对手。

聚气境四重,外门第七十三。虽然境界只比之前的对手高了一重,但排名却从三百多位跃升到七十三位——这说明他的实力远超同境界修士,属于“精英中的精英”。

更重要的是,韩平见过他。在赵虎的院子里,韩平用灵力探查过他的身体,知道他“淬体境一重虚浮基”的底细。

但那是之前的判断。

现在的林尘,已经和一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开始。”执事宣布。

韩平没有动。

他站在擂台中央,手里把玩着那枚黑色棋子,歪着头看着林尘,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林尘。”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排名这么高吗?”

林尘不说话,保持警戒。

“不是因为我的境界高。”韩平把棋子抛起来,接住,再抛起来,“是因为我脑子好使。”

棋子第三次抛起的时候,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林尘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向左侧闪避。

一道凌厉的劲风擦着他的右耳飞过,带起一缕发丝。

黑色棋子的破空声在他身后炸响,“噗”的一声钉入了擂台边缘的石柱,入石三分。

林尘回头看了一眼那枚棋子,心里一阵后怕。

如果他没有及时闪避,那枚棋子会直接打穿他的太阳。

“反应不错。”韩平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林尘猛地转身,韩平已经出现在他右侧三尺处,右手五指并拢如刀,向他的咽喉刺来。

不是灵力攻击,是纯粹的肉身技巧——手刀。

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力道精准。

这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斗技艺,不是靠境界碾压,而是靠技巧取胜。

林尘来不及闪避,只能格挡。

左臂横在咽喉前,硬接这一记手刀。

“啪——”

闷响声中,林尘的左臂传来一阵剧痛,骨头没断,但肌肉被震得发麻。

韩平的手刀力道极大,而且打在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上,让林尘的格挡姿势变形,露出口的空当。

林尘暗叫一声不好,身体猛地后仰。

一记鞭腿擦着他的口扫过,青色长袍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皮肤。

韩平的攻击连绵不绝,手刀、肘击、膝撞、鞭腿,一气呵成,像暴风骤雨般倾泻在林尘身上。林尘左支右绌,勉强格挡了大部分攻击,但仍有几拳几脚结结实实地打在身上。

疼。

真疼。

聚气境四重精英修士的攻击,不是之前那些对手能比的。每一击都带着灵力震荡,透过皮肉震击骨骼,林尘的尘骨虽然坚固,但肌已被震出了多处内伤。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他在等一个机会。

韩平的攻击虽然凶猛,但有一个弱点——他的体力消耗极快。

这种高强度的连续攻击,对灵力和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韩平不可能一直保持这种节奏。

林尘在等韩平的节奏出现一丝裂隙。

那一丝裂隙,就是他的机会。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韩平的攻势开始放缓。

不是他累了,是他发现林尘的防御越来越稳固,从一开始的狼狈不堪,到现在的游刃有余——林尘在战斗中学习,在学习中成长,每一息都在变强。

韩平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见过很多对手,有的比他强,有的比他弱,但从来没有人像林尘这样——在战斗中进化。

他决定结束战斗。

一枚新的棋子从袖中滑出,落在掌心。

灵力灌注,棋子表面浮现出淡青色的光芒。

这一击,他要全力以赴。

林尘看到了那枚发光的棋子,瞳孔骤缩。

不能让韩平出手。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掌在青石板上踩出一道裂痕,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冲向韩平。

八极拳第三式——伏虎。

以肘代拳,以短打长。

这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强一击。

韩平的棋子和林尘的肘尖,在两人之间的三尺距离内,即将碰撞。

电光石火之间,韩平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他没有打出那枚棋子。

而是手腕一翻,棋子收回了袖中。

同时,他的身体向后飘退,在林尘的肘尖即将触及他口的瞬间,用了一个精妙的身法,堪堪避开了这一击。

林尘的肘击打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音爆。

韩平退到擂台边缘,举起右手。

“我认输。”

全场哗然。

认输?

外门排名第七十三,主动向一个杂役认输?

“为什么?”连执事都愣住了。

韩平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被拳风刮乱的衣领,看了林尘一眼,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出现了。

“因为再打下去,我会受伤。”他说,“为了一个排名战,不值得。”

他走下擂台,经过林尘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话。

“赵虎的事,和我无关。周德海的事,也和我无关。我只是想看你能走多远。”

林尘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这个人,是友非敌。

至少暂时是。

“胜者,林尘。”执事宣布。

看台上,这次没有议论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凝重的气氛。

外门排名第七十三的韩平,主动认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尘的实力,至少不弱于韩平。

一个杂役,一个月前还在劈柴扫地,一个月后入了外门前百?

这已经不是“奇迹”了,这是“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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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比赛,林尘没有再遇到韩平这个级别的对手。

第十一轮,对手排名第一百二十位,聚气境五重,林尘苦战五十回合,以微弱的优势获胜。

第十二轮,对手排名第九十八位,聚气境五重巅峰,这一次林尘打得更加艰难。对方的灵力浑厚,武技精湛,战斗经验丰富,好几次把他到擂台边缘。林尘靠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和尘骨的强大恢复能力,硬生生拖垮了对手,在第七十八回合以一记险之又险的侧踹将对手踢下擂台。

这一场打完,林尘的青色长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多了十几处淤青,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但他的眼睛依然亮着,像两团烧不灭的火。

第十三轮,对手排名第八十一位,聚气境五重。这一次林尘明显感觉到了体力的下降——连续十二场高强度战斗,哪怕尘骨的恢复能力再强,也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他的动作慢了,反应钝了,出拳的力道也弱了。

但他还是赢了。

不是因为实力碾压,而是因为他比对手更不想输。

那种“不想输”的意志,像一绷到极限的弦,在每一次即将断裂的时候,又硬生生地续上了一丝力量。

“胜者,林尘。”

执事宣布完这一场后,看了林尘一眼,欲言又止。

按规则,排名战要进行到决出前一百名为止。林尘现在至少赢了十三场,排名应该进入了前一百。但他的状态……

“还要继续吗?”执事问。

林尘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淡淡的红色。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那块巨大的排名石碑。

他的排名在跳动——从一千三百七十二,到一千一百,到九百,到七百,到五百,到三百,到现在的一百零八。

距离前一百,只差八位。

排名前一百的外门弟子,有资格挑战内门选拔预赛。

那是通往内门的门票。

林尘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但坚定:“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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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轮,林尘的对手是一个他打不过的人。

不是感觉打不过,而是真真切切地——打不过。

周元朗。

外门第一,通玄境三重。

站在林尘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比他高半个头,比他壮一圈,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白玉佩,面容英俊,气度雍容。他的眼神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一种让林尘脊背发凉的东西。

不是敌意,不是轻蔑,而是——

漠然。

像一个人看一只蚂蚁,不恨它,不爱它,只是觉得它渺小得不值得关注。

“开始。”执事宣布。

周元朗没有动。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林尘。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如山如海,铺天盖地。

不是攻击,只是“推”。

但就是这轻轻一推,林尘感觉像是有一座山压了过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青石板碎裂,碎石飞溅。

他想稳住,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尘骨都在嘎吱作响。

他想出拳,但身体被灵力压制得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他想闪避,但灵力的覆盖范围太广,无处可躲。

这就是通玄境。

不是聚气境的“灵力外放”,而是真正的“灵力掌控”。灵力不再是附着在拳脚上的辅助,而是可以独立存在的、有形的、可控的力量。

林尘咬着牙,双脚死死钉在地面上,但身体还是在一寸一寸地向后滑去。

擂台边缘就在身后三尺处。

再退三尺,他就输了。

三尺。

两尺。

一尺。

林尘的右脚踩到了擂台的边缘,半只脚掌悬空。

就要掉下去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不甘心,不想输,但也确实打不过。

通玄境三重的周元朗,对他来说是一堵墙。不是那种能一拳打碎的墙,而是那种你撞上去只会头破血流、墙却纹丝不动的墙。

认输?

林尘的嘴唇动了动,那个字已经到了嘴边。

但就在这一刻,他口的那块古玉,忽然热了一下。

不是发热,是烫。

像一块烧红的铁,贴在他的心口。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古玉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入他的四肢百骸。不是尘力,不是灵力,而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古老而苍茫的力量。

那道力量在他体内奔涌了一瞬,然后——

消失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到林尘以为是错觉。

但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男人,身穿灰白色长袍,站在无尽尘埃之中,背对着他。男人的背影挺拔如松,长发在风中飘扬,周身环绕着灰白色的光芒,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神祇。

男人没有回头,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林尘耳中。

“尘道之子,勿惧凡俗。你脚下的路,远比他长。”

画面消失了。

林尘猛地睁开眼睛。

周元朗的灵力压迫依然在,但他的身体不再后退。

悬空的右脚稳稳地踩在擂台边缘,像钉在了那里。

周元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从三成到五成。

林尘纹丝不动。

五成到七成。

依然纹丝不动。

七成到九成。

林尘的身体晃了一下,但双脚依然牢牢地钉在地上。

周元朗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收回灵力,放下手。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林尘。”

周元朗点了点头,转身走下擂台。

全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周元朗为什么收手了?他不是要赢吗?他不是要把林尘推下擂台吗?

只有林尘知道。

周元朗不是收手,而是——

他认真了。

刚才那九成的灵力输出,只是试探。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但周元朗选择了不打。

为什么?

林尘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个画面中的男人,那个站在无尽尘埃中的背影,是谁?

他的父亲?

还是……

古玉中沉睡的某种意志?

林尘把这个问题压在心底,走下擂台。

第十四轮,对手弃权,林尘自动晋级。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是对手弃权,是周元朗放弃了这场比赛。

外门第一,主动放弃了对阵一个杂役的比赛。

这比韩平认输更让人震惊。

---

排名战结束。

最终排名公布——

林尘,外门第九十七位。

从一千三百七十二,到九十七。

一个月。

看台上,周德海的脸色铁青。

他给林尘定的目标是前一千二百名,结果林尘进了前一百。这不仅是完成了目标,而是超额完成了几倍。他没有任何理由再刁难林尘。

更让他不安的是,林尘在擂台上展现出的成长速度。

一个月前,他只是个淬体境一重的杂役。

一个月后,他能和聚气境五重巅峰的修士打得有来有回。

这种速度,别说外门,就是内门的天才也做不到。

“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骨?”周德海喃喃自语。

没有人能回答他。

---

黄昏时分,排名战落幕。

演武场上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打扫场地的杂役和零星的弟子。

林尘坐在看台最高处的石阶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十四场战斗,从清晨打到黄昏,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青色长袍已经变成了破布条挂在身上。但他的眼睛是亮的,比任何时候都亮。

石大壮坐在他身边,举着那面“林尘必胜”的旗子,旗子上的字已经被汗水浸得模糊了。

“尘哥。”他说。

“嗯。”

“你疼不疼?”

“疼。”

“那你怎么不哭?”

林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因为不值得哭。”他说,“我要哭,也是在赢了之后哭。现在还没赢完。”

石大壮不懂,但他觉得林尘说得对。

夕阳的余晖洒在演武场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长阶的顶端,一袭白衣如雪。

苏清月。

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林尘。

林尘抬头,看到了她。

两人的目光在暮色中相遇。

苏清月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地朝他点了点头。

那点头里有欣慰,有关切,也有一丝林尘读不懂的东西。

然后她转身走了,白衣消失在暮色中。

林尘看着那个方向,良久。

“尘哥。”石大壮的声音打断了出神。

“嗯?”

“那个苏师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林尘收回目光,面无表情:“想多了。”

“我看不像想多。”石大壮嘿嘿笑,“你看她的眼神,我看得出来——”

“你饿不饿?”林尘打断他。

“饿。”

“走,吃肉。”

“好嘞!”

两人站起来,向山下走去。

身后,演武场空荡荡的,只有夕阳和风。

但林尘知道,从今天开始,外门再也没有人会小看他。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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