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叶倾城的声音带着三分慵懒,七分霸气。
配合着那张具侵略性的绝美脸庞,换做任何一个男频或者女频的主角,这会儿都该心跳加速了。
但林宇没有。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
“大姐,别挡光行吗?我这连连看就差最后三秒了。”
林宇皱着眉头,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划拉。
就差这一个猪头,他就能破了自己昨晚创下的记录了。
叶倾城愣住了。
她端着高脚杯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她堂堂燕京第二财阀的掌权人,放下身段主动搭讪。
竟然被一句“别挡光”给打发了?
这男人是瞎了,还是欲擒故纵的段位太高?
叶倾城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旁边突然进一道甜腻得让人反胃的男声。
“哎呀,叶总,您怎么在这儿呀?”
一个穿着白色燕尾服、喷着浓烈古龙水的男人扭着腰走了过来。
沈长风,楚氏集团公关部的首席交际花。
仗着有几分姿色,平时在名媛圈里很吃得开。
他早就盯上林宇了。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土包子,凭什么能被冷酷无情的楚总带在身边?
还能让平时眼高于顶的叶总主动搭讪?
他嫉妒得牙都快咬碎了。
沈长风手里端着两杯红酒,目光在林宇身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抹恶毒。
他扭着胯,假装没站稳,脚下一软。
“哎哟——”
一声娇滴滴的惊呼。
沈长风整个人朝着林宇的方向倒了下去。
手里那两杯红酒的倾斜角度,精准地对准了林宇那身白衬衫的衣领。
这要是泼实了,林宇今晚绝对社会性死亡。
甚至会被当成酒醉闹事的流氓赶出宴会厅。
叶倾城皱了皱眉,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怕脏了自己的裙子。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宇,想看看这男人在她的注视下,会怎么应对这种低劣的手段。
是慌乱躲避?还是愤怒推搡?
然而。
林宇的反应,再次超出了叶倾城的预料。
就在红酒即将泼到身上的前零点一秒。
林宇像脑后长了眼睛一样,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幅度往旁边一偏。
红酒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全都泼在了真皮沙发上。
林宇没躲多远,反而顺势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即将摔倒的沈长风。
动作净利落,甚至还透着一丝关切。
沈长风扑了个空,还被人扶住了。
他愣了一下,刚准备顺杆爬,装出一副娇弱的模样往林宇怀里钻。
“哎呀,谢谢林先生,我这高跟鞋跟太细了,没站稳……”
他嗲声嗲气地说着,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绿茶模样。
林宇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自然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然后,凑近他的耳边。
用一种全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关切无比的洪亮嗓音问道:
“哥们,你是不是痔疮犯了坐不住啊?走路都打飘了。”
“有病得早治啊,讳疾忌医可不行,大庭广众的多尴尬。”
死寂。
宴会厅的这片角落,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在端着酒杯假装看风景的名媛富婆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死了沈长风。
痔疮?
燕京交际草,楚氏集团的头牌,有痔疮?
沈长风脸上的娇弱表情瞬间僵住了。
原本想往林宇怀里钻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面如死灰。
“你……你胡说什么!”
沈长风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一张抹了粉的脸涨得通红,红晕甚至蔓延到了脖子。
“我没胡说啊。”
林宇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松开扶着他的手。
“你看你,脸色这么差,冷汗都出来了。”
“我跟你说,我认识个老中医,专治这难言之隐。要不我把微信推给你?”
林宇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作势要加微信。
那副热心肠的模样,看着就让人感动。
沈长风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他想反驳,想骂人,想把这杯红酒泼在林宇脸上。
但他不能。
这里是顶级宴会,他要是像个泼妇一样闹起来,职业生涯就彻底完了。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长风捂着脸,转头就跑。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甚至因为跑得太急,脚下的高跟鞋一崴,差点真摔个狗吃屎。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大家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笑话。
林宇看着沈长风落荒而逃的背影,耸了耸肩。
“这年头,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嘟囔了一句,重新瘫回沙发上,继续低头找他的猪头方块。
“噗嗤——”
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轻笑。
叶倾城单手捂着嘴,肩膀微微抖动。
她实在没忍住。
这种级别的绿茶手段,她见得多了,平时连眼皮都懒得抬。
但林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物理破防,简直是直男斩中的战斗机。
太损了,也太特么解压了!
她笑出了声,连带着前的深V也跟着起伏。
林宇抬起头,瞥了她一眼。
“笑啥?你也痔疮犯了?”
叶倾城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嘴角抽搐了两下,眼底的火气刚要冒出来,却又诡异地散去了。
因为她突然发现,折磨了她整整一周的偏头痛,竟然在刚才那阵大笑中,奇迹般地消失了。
不仅如此。
只要她站在这个男人三步以内,脑海里那时刻紧绷的弦,就会自动放松。
这种感觉,就像是刚泡完一个热腾腾的温泉,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叶倾城深深地看了林宇一眼,没有发火。
她端起酒杯,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林宇是吧?我记住你了。”
她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背影摇曳生姿,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不知多少倍。
林宇看着她的背影,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有病吧?一个个的。”
他低下头,继续在屏幕上疯狂寻找最后一个猪头。
“,找到了!”
就在这时,楚冷月终于应酬完,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泼了红酒的沙发,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有人找你麻烦?”
楚冷月语气里透着不善。
“没事,刚才有个哥们痔疮犯了没站稳,洒了点酒。”
林宇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楚冷月愣了一下,看着林宇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
“走吧,宴会快结束了。老太君刚才打电话,让你明天回老宅一趟。”
林宇的手一抖,猪头方块点错了。
“啥?又去见那个老太太?”
“不去!她上次给的五千万还没花完呢,再去我都怕她把棺材本掏出来砸我。”
楚冷月被他逗乐了,强行拉着他往外走。
“由不得你。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行驶在燕京的环城高架上。
车厢内安静得只听见轻微的胎噪。
叶倾城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久违的宁静。
自从接手叶氏集团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查清楚了吗?”
她突然睁开眼,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副驾驶上的女助理立刻转过头,递上一份加密的平板电脑。
“叶总,查清楚了。那个男人叫林宇,原本只是个普通社畜。几天前因为相亲走错包间,阴差阳错被楚冷月拉去领了证。”
“就这些?”叶倾城微微皱眉。
“是的,背景非常净,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亮点。”
助理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但奇怪的是,自从他住进楚家庄园后,楚冷月的狂躁症就再也没有发作过。而且,楚氏集团的几个大推进得异常顺利。”
叶倾城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屏幕上,是林宇穿着大裤衩在院子里钓鱼的偷拍照片。
那张脸算不上惊为天人,但那种透到骨子里的慵懒和散漫,却像是一副致命的毒药。
叶倾城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她回想起刚才在宴会厅里,靠近林宇时那种灵魂都被抚平的舒适感。
如果楚冷月是因为这个男人才治好了病。
那如果把这个男人抢过来呢?
叶倾城的眼底,渐渐燃起了一团病态的贪婪之火。
那股原本被压下去的疯狂占有欲,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把平板扔在旁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楚冷月的药?”
“呵,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