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卷着地上的碎雪沫子,打在园琼和鹏恺的身上,瞬间就钻进了单薄的衣料里,冻得人打了个寒颤。可两人的心里,却像揣了个小火炉,暖烘烘的,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他们终于摆脱了刘氏和王桂香的刁难,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哪怕这只是一间破旧不堪、四面漏风的土坯房,也是他们挣脱枷锁、奔赴新生的起点。
鹏恺挑着两床旧棉被,肩膀被扁担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却半点也不觉得累,脸上始终带着憨厚又满足的笑容,时不时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园琼,眼神里满是珍视和期盼。园琼拎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他们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和那点可怜的粗粮,脚步虽慢,却异常坚定,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间孤零零立在村口的土坯房上,眼底没有丝毫嫌弃,只有对未来的憧憬和盘酸。
那间土坯房确实破旧得离谱,墙体是用黄泥土混合着碎麦秸砌成的,经年累月的风吹晒,早已斑驳脱落,好几处墙体都出现了裂缝,最大的一道裂缝能塞进一个拳头,寒风顺着裂缝往里灌,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座老屋的沧桑。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不少地方已经塌陷,露出了里面的木梁,木梁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一看就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屋门是用几块破旧的木板钉成的,门板上布满了划痕和虫蛀的孔洞,门轴早已生锈,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窗户更是简陋,没有玻璃,只用几细木棍钉成格子,上面蒙着一层破旧的窗纸,早已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本挡不住寒风和积雪。
鹏恺先把挑着的棉被放在屋门口,快步走上前,轻轻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味、霉味和湿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屋里黑漆漆的,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纸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细碎的光斑。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凹凸不平,布满了碎石子和杂草,墙角堆着一些枯的杂草和破旧的木屑,显然是以前有人住过留下的痕迹,角落里还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透着刺骨的寒意。屋里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个破旧的土炕,土炕的边缘已经坍塌了一小块,炕席更是破旧不堪,布满了破洞,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本无法直接使用。
园琼跟着走进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屋里比屋外还要冷,寒风顺着墙体的裂缝和破旧的窗户往里灌,吹得她的头发都飘了起来。她强压下心底的不适,笑着看向鹏恺:“没事,再破也是咱们自己的家,只要咱们好好收拾,好好修缮,肯定能变得暖和又舒服,以后咱们就在这里,安安稳稳过子。”
鹏恺用力点头,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坚定:“你说得对,琼丫头,我一定好好收拾,好好修缮,绝不会让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受委屈。你先在门口站着,别进来,屋里灰尘大,呛得慌,我先把屋里的灰尘和杂草清理净,再烧点热水,给你暖暖身子。”说着,他就拿起墙角的一破旧的扫帚,开始打扫屋子,动作麻利又认真,哪怕灰尘呛得他直咳嗽,也没有停下脚步。
园琼没有听话,她知道鹏恺一个人活辛苦,而且她的身子已经好了不少,也能帮着做一些轻便的活计。她放下手里的布包,走到屋角,捡起一细小的木棍,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墙角的杂草和碎石子,动作轻柔,生怕累着自己,也生怕碰伤肚子里的孩子。她一边清理,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首先要把屋子打扫净,然后修缮墙体和屋顶,堵住漏风的地方,再把土炕修整好,铺上净的炕席,接着就要尽快囤积更多的物资,尤其是粮食和柴火,毕竟腊月的天气太冷,没有足够的柴火取暖,没有足够的粮食果腹,他们本熬不过这个冬天。还有,她得尽快想办法挣点钱和票证,不仅要囤货,还要给鹏恺买些布料做新衣服,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不堪,补丁摞补丁,本挡不住寒风,还要给肚子里的孩子准备一些东西,不能让孩子出生后受委屈。
两人分工,鹏恺负责打扫屋子、清理杂物,园琼负责整理墙角、擦拭炕沿,虽然屋里又冷又脏,活也很辛苦,但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没有一丝抱怨。鹏恺时不时停下来,叮嘱园琼别太累,让她歇一会儿,园琼也会提醒鹏恺慢点,别呛着,别累坏了身子,简单的话语里,满是彼此的心疼和牵挂,这是他们上一世从未有过的温情,也是支撑他们熬过艰难子的底气。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屋里终于被打扫净了。灰尘被扫得净净,杂草和碎石子被堆在屋门口,等着后续运走,土炕也被擦拭得净净,虽然依旧破旧,却也整洁了不少。阳光透过修补好的窗纸(鹏恺找了几张净的旧纸,暂时把窗户上的破洞补上了)照进来,屋里明亮了许多,也暖和了一点点,那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也淡了不少。
鹏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虽然天气寒冷,可他活太卖力,额头上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冻得通红。他走到园琼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笑着说:“琼丫头,辛苦你了,屋里收拾净了,我现在就去捡点柴,生火取暖,再烧点热水,咱们煮点粗粮粥喝,暖暖身子。”
“我跟你一起去。”园琼连忙说道,“我也能帮你捡点柴,而且外面有太阳,晒晒太阳也挺好,总在屋里待着也闷得慌。”
鹏恺犹豫了一下,担心园琼累着,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也知道劝不动她,只好点了点头:“好,那你跟我一起去,但是你别累着,捡点轻便的柴就好,重的活我来。”
两人并肩走出屋,外面的阳光比刚才更暖和了一些,虽然寒风依旧呼啸,但晒在身上,还是能感受到一丝暖意。村口的路边和山坡上,有不少枯的树枝和杂草,都是上好的柴火,鹏恺找了一绳子,弯腰捡起那些粗壮的树枝,捆成一束一束的,园琼则在一旁,捡起那些细小的树枝和枯的杂草,放进鹏恺带来的布袋子里,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捡了不少柴。
捡柴的时候,园琼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山坡下的一片荒地,那里长着一片绿油油的野菜,虽然天气寒冷,却依旧长得鲜嫩,是灰灰菜和荠菜,都是能吃的野菜,而且营养价值也不低。园琼眼睛一亮,心里暗暗盘算:这些野菜要是挖回去,晒后囤进空间里,青黄不接的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而且现在挖野菜,也不会被人注意,毕竟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穷,挖野菜充饥是很常见的事。
“鹏恺,你看那边,有不少野菜,咱们挖点回去吧,晒了,以后可以当口粮。”园琼指着山坡下的荒地,轻声对鹏恺说道。
鹏恺顺着园琼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片绿油油的野菜,他点了点头,笑着说:“好,挖点回去,咱们现在粮食少,多囤点野菜,也能省点粗粮。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挖,你别弯腰,小心累着肚子里的孩子。”说着,他就放下手里的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铲子(平时在生产队活用的,一直带在身上),快步走向山坡下的荒地,弯腰挖起了野菜。
园琼站在原地,看着鹏恺弯腰挖野菜的背影,心里暖暖的。鹏恺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替她着想,什么苦活累活都自己,从不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她找了一块净的石头,慢慢坐下来,晒着太阳,一边看着鹏恺,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空间的布局。经过这几天的囤积,空间里已经有了一些物资:两斤粗盐、两包火柴、四块肥皂、两斤玉米面、三把野菜、半斤粮票、一两油票、一块水果糖,还有一些针线和少量粗棉布。她打算等回去之后,就把空间里的物资分门别类整理好,划分出粮食区、用品区、衣物区和野菜区,这样以后存取也方便,而且也能清楚地知道自己还有多少物资,需要补充哪些物资。
不一会儿,鹏恺就挖了满满一布袋子野菜,他拎着野菜,快步走到园琼身边,脸上带着笑容:“琼丫头,挖好了,你看,这么多,够咱们晒一大筐了。”
园琼站起身,看着布袋子里鲜嫩的野菜,笑着点了点头:“真不少,回去咱们就把野菜洗净,晒,囤起来,以后就能吃了。”
两人拎着柴和野菜,并肩走回了破屋。鹏恺先把柴堆在屋门口,然后把野菜放在屋角,接着就去院子里,用石头垒了一个简单的灶台,灶台是用几块大石块拼起来的,虽然简陋,却也能用。他从堆着的柴里,拿出一些细小的树枝和草,放进灶台里,又拿出一火柴,轻轻一划,火柴“嗤”的一声,冒出了小小的火苗,他小心翼翼地把火苗放进草里,又添了一些细小的树枝,不一会儿,灶台里就燃起了熊熊烈火,暖意顺着灶台蔓延开来,整个屋子都暖和了不少。
园琼则走到屋角,把挖回来的野菜倒进一个破旧的盆里(这是她从以前的家里,偷偷带出来的,没敢让刘氏和王桂香发现),然后拿起瓢,去村头的井边,打了一盆清水,回来慢慢清洗野菜。野菜上沾满了泥土和杂草,园琼洗得很认真,一片一片地清洗,生怕洗不净,吃了闹肚子。她的动作轻柔,一边洗,一边时不时看向灶台边的鹏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屋里的烟火气,让她心里充满了归属感,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简单、安稳,有爱人在身边,有盼头。
鹏恺把灶台烧旺之后,就拿起园琼带来的那点粗粮,倒进一个破旧的铁锅里,又加了适量的清水,盖上锅盖,慢慢熬煮。他坐在灶台边,添着柴火,目光一直落在园琼身上,看着她认真清洗野菜的模样,心里满是幸福。他觉得,就算子再苦再难,只要能和园琼在一起,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就足够了。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好好活,挣更多的钱和票证,让园琼和肚子里的孩子,能吃饱穿暖,能过上好子,再也不用受委屈。
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粗粮粥的香味,淡淡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勾得人直流口水。园琼也洗完了野菜,她把洗净的野菜放在一块净的布上,摊开,放在阳光能晒到的地方,晒。然后,她走到灶台边,坐在鹏恺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闻着好香啊,咱们终于能吃上一顿热乎饭,不用再看人脸色了。”
鹏恺侧过头,轻轻摸了摸园琼的头发,语气温柔:“以后,咱们每天都能吃上热乎饭,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再也不让你们受委屈。等粥熬好了,咱们就先喝一碗,暖暖身子,然后我就去上山砍点木材,修补墙体和屋顶,不然这屋子太漏风,冬天太冷,你和孩子受不了。”
园琼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鹏恺说到做到,他从来都是一个踏实肯、说到做到的人。她抬头看着鹏恺,轻声说:“你别太急,慢慢,别累着自己,修缮屋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咱们慢慢来,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还有,你上山砍柴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山上路滑,而且冬天山上可能有野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一定早点回来陪着你。”鹏恺笑着说道,伸手握住了园琼的手,他的手虽然粗糙,却很温暖,紧紧握着园琼的手,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又过了一会儿,粗粮粥终于熬好了。鹏恺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虽然只是普通的粗粮粥,没有任何调料,却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显得格外珍贵。他拿起两个破旧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盛了两碗粥,一碗递给园琼,一碗留给自己,然后又拿起一净的筷子,递给园琼:“琼丫头,快喝吧,粥熬好了,暖暖的,喝了身子就舒服了。”
园琼接过粗瓷碗,碗里的粥温热,冒着淡淡的热气,她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小口,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淌进胃里,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也让她虚弱的身子稍稍有了些力气。虽然粥很稀,几乎全是水,粗粮也很少,但园琼却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粥,因为这是她和鹏恺,在属于自己的家里,一起煮的第一顿饭,里面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鹏恺也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他饿了很久,而且了一上午的活,早就饥肠辘辘了,可他还是喝得很慢,时不时看向园琼,生怕她不够喝,要是园琼碗里的粥少了,他就会悄悄把自己碗里的粥,拨给园琼一些。园琼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里暖暖的,也有些心疼,她故意放慢了喝粥的速度,假装喝不下,把碗里剩下的小半碗粥,推到鹏恺面前:“我喝不下了,你快喝了吧,你了一上午的活,肯定饿坏了。”
鹏恺愣了一下,看着园琼碗里剩下的粥,又看看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是故意留给自己的,心里一阵感动,却也没有推辞,毕竟他确实很饿,而且他也知道,园琼是心疼他。他端起碗,把剩下的粥一饮而尽,然后把两个碗清洗净,放在一边。
吃完早饭,两人休息了一会儿,鹏恺就拿起斧头和绳子,准备上山砍柴,修缮屋子需要大量的木材,他得尽快砍足够的木材回来。园琼把他送到屋门口,反复叮嘱他注意安全,早点回来,还从空间里悄悄拿出一块水果糖,塞进鹏恺的口袋里:“累了就吃块糖,补充点力气,一定要小心,别受伤了。”
鹏恺握紧了口袋里的水果糖,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琼丫头,你在家好好休息,别活,要是觉得冷,就多烧点柴火,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他就扛着斧头,拎着绳子,转身向山上走去,脚步坚定,背影挺拔,带着对未来的期盼和对园琼的牵挂。
看着鹏恺远去的背影,园琼才转身回到屋里。屋里的柴火还在燃烧,暖意融融,她坐在炕边,晒着太阳,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现在,屋子还需要修缮,物资还需要囤积,钱和票证也需要尽快挣,而且她的身子还需要好好调理,保胎是重中之重。她记得,再过几天,镇上会有一次集市,集市上会有很多人,有卖粮食的、卖布匹的、卖药品的,还有不少人会拿着自己家里的东西,去集市上交换,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拿出空间里的一些小东西,悄悄去集市上交换一些粮票、油票和钱,再囤一些粮食和药品,尤其是保胎的药材,她得尽快买一些,好好调理身子。
除此之外,她还想做一些针线活,比如缝补一些破旧的衣物,或者做一些简单的鞋垫、布鞋,拿到镇上的供销社去寄卖,挣一点零花钱。她上一世,就很会做针线活,缝补的衣物整齐又好看,做的鞋垫也舒服耐用,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巧手,只是以前在刘氏家里,她每天都要很多重活,本没有时间做针线活,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家,有了空闲时间,正好可以利用自己的手艺,挣点钱和票证。
想到这里,园琼就起身,从布包里拿出自己带来的针线和那点粗棉布,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些之前囤的旧布头,坐在炕边,开始做鞋垫。她的动作熟练又麻利,一针一线,缝得格外认真,每一个针脚都很整齐,生怕做得不好,卖不出去。她一边做鞋垫,一边留意着屋外的动静,生怕有人过来打扰,毕竟她的空间是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屋外的阳光依旧暖和,屋里的柴火也还在燃烧,暖意融融。园琼已经做好了两双鞋垫,鞋垫是用粗棉布和旧布头做的,里面垫了一些柔软的草,穿着会很舒服,上面还简单绣了一些小小的花纹,虽然简单,却也好看。她把做好的鞋垫放在一边,伸了伸懒腰,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就去院子里,把早上洗好的野菜翻了翻,让野菜能晒得更均匀,更快晒。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园琼心里一紧,连忙回到屋里,把做好的鞋垫和针线收起来,又检查了一遍空间的入口,确保没有任何痕迹,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炕边,晒着太阳。她以为是刘氏或者王桂香过来找茬,心里暗暗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可没想到,进来的却是村里的李大夫。
李大夫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为人善良,医术也不错,上次园琼淋雨发烧,就是李大夫给看的病,开的药方。李大夫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药箱,走进屋里,笑着看向园琼:“园琼丫头,我听说你和鹏恺分家了,特意过来看看你,你的身子怎么样了?烧彻底退了吗?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园琼看到李大夫,心里松了口气,连忙站起身,笑着说道:“李大夫,麻烦你了,还特意过来看看我。我身子好多了,烧彻底退了,也不咳嗽头晕了,就是还有点虚弱,谢谢你上次给我开的药方,我一直在按时喝药。”
李大夫点了点头,走到园琼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给她把了把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就好,烧退了就好,脉象也平稳了,只要好好调理,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彻底好起来。你现在怀着孩子,可不能大意,一定要好好保胎,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别累着,别受气,不然对孩子不好。”
“我知道,李大夫,谢谢你的提醒,我一定会好好调理,好好保胎的。”园琼连忙说道,心里满是感激。李大夫是个好人,一直很照顾她和鹏恺,在她生病的时候,也是李大夫及时过来给她看病,没有收取任何费用,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
李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一小包草药,递给园琼:“这是我给你配的保胎药,比上次的药方更温和,更适合你现在的身子,你每天熬一包,喝上一个月,能好好调理你的身子,也能保住孩子,不容易动胎气。这药不用花钱,你拿着就好,以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去我家里找我。”
园琼接过草药,心里一阵感动,眼眶微微泛红,连忙说道:“李大夫,太谢谢你了,总是麻烦你,还让你白白给我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不用谢,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李大夫笑着说道,“我看你们这屋子,破旧得很,四面漏风,冬天这么冷,你怀着孩子,可受不了,得尽快修缮一下,不然容易着凉,对身子不好。鹏恺呢?他去哪里了?”
“鹏恺去上山砍柴了,打算回来修缮屋子,他怕我和孩子受冷。”园琼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对鹏恺的骄傲和牵挂。
“鹏恺这孩子,踏实肯,对你也真心,你跟着他,以后肯定能过上好子。”李大夫笑着说道,“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歇着,按时喝药,有什么事,随时找我。”说完,李大夫就转身,走出了屋,轻轻带上了木门。
看着李大夫离去的背影,园琼心里暖暖的,她把草药小心翼翼地收进空间里,放在药品区,心里暗暗盘算:等以后子好了,一定要好好感谢李大夫,给她送点粮食和东西,报答她的恩情。
送走李大夫,园琼又回到炕边,继续做鞋垫。她一边做,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集市的事,她打算等鹏恺回来,跟他商量一下,让他陪自己去镇上的集市,一方面可以去集市上交换一些粮票、油票和钱,囤一些物资,另一方面,也可以去供销社,把她做的鞋垫寄卖出去,挣一点零花钱。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屋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寒风也比刚才更猛烈了一些。园琼已经做好了四双鞋垫,每一双都做得整齐好看,她把做好的鞋垫放在一起,仔细叠好,收进空间里,打算等去集市的时候,一起带去寄卖。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鹏恺的脚步声,还有他扛着木材的沉重脚步声。园琼心里一喜,连忙起身,走出屋,果然看到鹏恺扛着一捆粗壮的木材,快步走了回来,他的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木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冻得通红,双手也因为扛木材,变得更加粗糙,甚至有些地方,还磨出了小小的血泡。
“鹏恺,你回来了,快放下,别累着了。”园琼连忙跑过去,伸手想帮鹏恺扶住木材,语气里满是心疼。
鹏恺把木材轻轻放在屋门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看向园琼:“我没事,不累,砍了这么多木材,足够咱们修缮墙体和屋顶了。你在家怎么样?有没有好好休息?有没有人过来打扰你?”
“我没事,在家好好休息了,还做了几双鞋垫,李大夫刚才过来了,给我送了保胎药,还叮嘱我好好调理身子。”园琼笑着说道,伸手握住鹏恺的手,看着他手上的血泡,心里一阵心疼,“你看你的手,都磨出血泡了,疼不疼?快进屋,我给你用猪油擦一擦,能缓解一点疼痛。”
“不疼,一点小伤,不碍事,农活都这样,习惯了。”鹏恺憨憨一笑,想把手抽回来,怕园琼担心,可园琼却紧紧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园琼拉着鹏恺,走进屋里,让他坐在炕边,然后从空间里拿出那个装着猪油的小陶罐,打开陶罐,用手指沾了一点温热的猪油,轻轻涂抹在鹏恺的手背上,尤其是那些磨出的血泡,她涂抹得格外轻柔,生怕弄疼他。猪油温润,慢慢缓解了手上的疼痛和裂,鹏恺怔怔地看着园琼认真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眼眶也微微发热,他紧紧握住园琼的手,轻声说:“琼丫头,有你在,真好。”
园琼抬头,看着鹏恺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笑着说:“咱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互相心疼,互相照顾。以后,你不要再这么拼命了,活慢一点,小心一点,别再弄伤自己了,不然我会心疼的。”
“我知道了,我听你的。”鹏恺重重点头,眼里满是珍视和温柔。
两人依偎在一起,坐在炕边,晒着夕阳的余晖,屋里暖意融融,充满了幸福的味道。过了一会儿,园琼才想起集市的事,她看着鹏恺,轻声说道:“鹏恺,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再过几天,镇上有集市,咱们一起去镇上吧,我想把我做的鞋垫,拿到供销社去寄卖,挣一点零花钱,另外,咱们也可以拿一些家里没用的东西,去集市上交换一些粮票、油票和钱,再囤一些粮食和药品,尤其是保胎的药材,我想多买一些,好好调理身子。”
鹏恺闻言,立刻点头,笑着说道:“好,听你的,咱们一起去镇上。你做的鞋垫那么好看,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咱们就多囤一些粮食和药品,再给你买一些有营养的东西,好好补补身子,也给肚子里的孩子补补营养。”
“嗯,还有,咱们去集市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被娘和大嫂看到,不然她们肯定又要找茬,说不定还会抢咱们的东西。”园琼叮嘱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她太了解刘氏和王桂香了,她们自私自利,见不得她和鹏恺过好子,要是看到她们去集市上,还挣了钱,换了票证,肯定会过来闹事,到时候,又会惹来一堆麻烦。
“我知道,你放心吧,咱们去集市的时候,早点出发,绕着村子走,避开她们,而且咱们也不张扬,卖完鞋垫,换完票证和物资,就赶紧回来,绝对不会让她们看到的。”鹏恺坚定地说道,他也不想再被刘氏和王桂香打扰,只想和园琼安安稳稳地过子,好好照顾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园琼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她知道鹏恺会小心的,有他在身边,她就有了主心骨。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去集市的细节,比如要带什么东西,要交换什么物资,要注意什么事项,越商量,心里越有底,对未来的子,也充满了期盼。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寒风也越来越猛烈,呼啸着刮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鹏恺去灶台边,烧了一些热水,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鹏恺又煮了一碗粗粮粥,两人分着喝了,虽然依旧很稀,却也能填饱肚子,暖暖身子。
吃完晚饭,鹏恺把灶台里的柴火弄灭,然后把屋门关上,用一木棍顶住,防止寒风灌进来,也防止有人进来打扰。园琼则把白天晒的野菜收起来,检查了一下,野菜已经晒得半了,她把野菜放进空间里,放在野菜区,然后又把今天做的鞋垫,也放进空间里,仔细整理好。
两人躺在铺着旧棉被的土炕上,虽然土炕依旧有些凉,被子也有些薄,但两人依偎在一起,却格外温暖。鹏恺轻轻抱着园琼,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语气温柔:“琼丫头,今天累坏了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我继续上山砍柴,修缮屋子,等把屋子修缮好了,咱们就不用再受冷了。”
“你也累坏了,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园琼靠在鹏恺的怀里,轻声说道,“鹏恺,我相信,只要咱们一起努力,好好活,好好囤货,以后的子,一定会越来越好,咱们会有足够的粮食,足够的衣物,会有一个温暖舒适的家,会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会过上好子的。”
“嗯,一定会的。”鹏恺重重点头,紧紧抱着园琼,眼里满是斗志和期盼,“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我要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让孩子成为最幸福的孩子。”
夜色渐深,屋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可这间破旧的土坯房里,却暖意融融,充满了烟火气和希望。园琼靠在鹏恺的怀里,渐渐进入了梦乡,她做了一个甜甜的梦,梦里,她和鹏恺住进了温暖舒适的房子里,有吃不完的粮食,有穿不完的新衣裳,肚子里的孩子健康成长,他们一家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再也没有极品亲戚的刁难,再也没有饥饿和寒冷,只有满满的幸福和安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鹏恺就起床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熟睡的园琼,然后去院子里,生火做饭,煮了一碗粗粮粥,又烤了几块昨天剩下的粗粮饼。等粥煮好,他才轻轻走进屋里,叫醒园琼:“琼丫头,醒醒,该起床了,粥煮好了,快起来喝一碗,暖暖身子。”
园琼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鹏恺温柔的笑容,心里暖暖的,她慢慢坐起身,伸了伸懒腰,然后跟着鹏恺,走到灶台边,喝了一碗温热的粗粮粥,吃了一块粗粮饼,身子渐渐暖和了起来,也有了力气。
吃完早饭,鹏恺就扛着斧头和绳子,再次上山砍柴,他打算今天多砍一些木材,尽快把屋子修缮好。园琼则在家,继续做鞋垫,她打算多做几双,等到集市的时候,一起带去寄卖,挣更多的零花钱。她一边做鞋垫,一边把昨天晒的野菜翻了翻,继续晒,还把空间里的物资整理了一下,分门别类,摆放整齐,这样以后存取也方便。
中午的时候,园琼简单煮了一碗粗粮粥,自己喝了一点,剩下的,她放在锅里,温着,等着鹏恺回来喝。她坐在炕边,一边做鞋垫,一边留意着屋外的动静,心里牵挂着鹏恺,生怕他在山上出什么事。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鹏恺回来了,他扛着一捆比昨天更多的木材,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木屑,额头上的汗水比昨天更多了,脸颊冻得通红,手上的血泡也更多了,有的血泡甚至已经破了,渗出了细细的血丝。
园琼看到鹏恺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连忙跑过去,帮他放下木材,拉着他的手,轻声说道:“鹏恺,你怎么砍这么多?都累成这样了,手上的血泡都破了,快进屋,我给你擦一擦,敷一敷。”
“没事,不累,多砍一点木材,就能早点把屋子修缮好,你和孩子就能早点住上暖和的屋子了。”鹏恺憨憨一笑,语气依旧坚定,“一点小伤,不碍事,擦一擦就好了。”
园琼拉着鹏恺,走进屋里,让他坐在炕边,然后从空间里拿出猪油和一块净的布条,先用温水,小心翼翼地清洗鹏恺手上的伤口,然后用布条,轻轻擦,再沾一点猪油,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最后用布条,轻轻包扎好。她的动作轻柔,眼神认真,生怕弄疼鹏恺,嘴里还不停叮嘱:“以后活,一定要小心,别再弄伤自己了,要是伤口感染了,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我听你的,以后一定小心。”鹏恺看着园琼认真的模样,心里满是感动,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说,“琼丫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咱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互相照顾。”园琼笑着说道,“快,锅里温着粥,你快喝一碗,暖暖身子,补充点力气,然后休息一会儿,别再活了,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鹏恺点了点头,拿起锅里温着的粥,一饮而尽,然后坐在炕边,休息了一会儿。园琼则坐在他身边,继续做鞋垫,一边做,一边和鹏恺说话,聊一些村里的事,聊以后的打算,气氛温馨又和谐。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鹏恺就起身,打算去修缮屋子。他先把砍回来的木材,劈成细小的木柴,一部分用来生火取暖,一部分用来修缮墙体和屋顶。园琼想帮他,可鹏恺坚决不让,让她好好休息,做鞋垫就好,修缮屋子的重活,他自己来。园琼没办法,只好听从鹏恺的话,坐在炕边,继续做鞋垫,一边做,一边看着鹏恺活,时不时提醒他注意安全,别累着。
鹏恺活麻利又认真,他先把墙体上的裂缝,用黄泥土混合着碎麦秸,一点点填补好,然后把劈好的木材,钉在墙体的裂缝处,加固墙体,防止寒风灌进来。他又爬上屋顶,小心翼翼地把塌陷的地方,用木材修补好,然后铺上厚厚的茅草,把屋顶的漏洞堵住,这样,屋顶就不会再漏风漏雨了。他的动作熟练,虽然很累,手上的伤口也很疼,但他却没有停下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把屋子修缮好,让园琼和肚子里的孩子,能住上暖和舒适的屋子。
园琼坐在炕边,看着鹏恺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也有些心疼。她知道鹏恺很累,手上的伤口也很疼,可他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直默默努力,为了这个家,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拼尽全力。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做鞋垫,挣更多的钱和票证,多囤一些物资,让鹏恺能少吃一点苦,让他们的子,能尽快好起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鹏恺已经把墙体和屋顶修缮得差不多了,屋子再也没有之前那么漏风了,虽然依旧简陋,却也整洁了不少,暖和了不少。他从屋顶上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琼丫头,你看,屋子修缮得差不多了,以后再也不会漏风了,你和孩子,再也不用受冷了。”
园琼站起身,走到鹏恺身边,看着修缮好的屋子,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太好了,鹏恺,你太厉害了,辛苦你了。咱们终于有一个暖和的家了。”
“不辛苦,只要你和孩子能好好的,再辛苦也值得。”鹏恺笑着说道,伸手轻轻摸了摸园琼的头发,眼里满是温柔。
两人走进屋里,屋里比之前暖和了很多,寒风再也不会顺着裂缝和漏洞灌进来了,阳光透过修补好的窗纸照进来,屋里明亮又温暖。园琼走到炕边,摸了摸炕面,虽然还是有些凉,但比之前好多了,她笑着说:“等咱们再烧点柴火,把炕烧热,晚上睡觉,就不会冷了。”
“嗯,我这就去烧柴火,把炕烧热,再煮点粗粮粥,咱们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鹏恺笑着说道,转身去灶台边,生火做饭,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园琼坐在炕边,看着鹏恺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幸福和期盼。她知道,这只是他们逆袭的开始,虽然现在子很苦,物资也很匮乏,但她有重生的记忆,有逆天的随身空间,有一心护着她的爱人,有肚子里的孩子,她相信,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好好活,好好囤货,好好谋划,以后的子,一定会越来越好,再也不会受饥饿和寒冷的折磨,再也不会受极品亲戚的刁难,他们会拥有一个温暖舒适的家,会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会把苦子,彻底过成蜜。
接下来的几天,园琼和鹏恺依旧忙碌着。鹏恺每天上山砍柴,继续修缮屋子,把屋子的细节部分,都打理好,还在院子里,用石头垒了一个猪圈和一个鸡圈,打算以后养几头猪和几只鸡,这样,以后就能有肉吃,有鸡蛋吃,也能多一份收入。园琼则在家,一边做鞋垫,一边晾晒野菜,还把空间里的物资,不断整理补充,她还利用空闲时间,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粗粮,悄悄煮了一些,给鹏恺补身子,让他能有更多的力气活。
这几天里,园琼也没有闲着,她趁着鹏恺去上山砍柴,或者去生产队挣工分的间隙,悄悄去村里的小卖部,又买了一些必需品,比如粗盐、火柴、肥皂,还有一些粗粮,陆陆续续囤进空间里。她还让鹏恺,抽空去村里的药铺,买了一些李大夫开的保胎药,还有一些常用的感冒药、消炎药,囤进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除此之外,园琼还做了不少鞋垫,一共有十双,每一双都做得整齐好看,她把这些鞋垫,都放进空间里,等着去集市的时候,一起带去寄卖。她还找了一些家里没用的旧铜器、旧布头,整理好,打算去集市上,交换一些粮票、油票和钱,再囤一些粮食和布匹。
这几天里,刘氏和王桂香,也没有过来找茬,大概是因为有老支书撑腰,她们不敢再轻易招惹园琼和鹏恺,也大概是因为,她们觉得园琼和鹏恺分出去之后,没什么油水可榨,所以也就懒得过来打扰。园琼和鹏恺,也乐得清净,一心扑在收拾屋子、囤货和活上,子过得忙碌却充实,温馨又幸福。
终于,到了集市的子。这天一早,天还没亮,园琼和鹏恺就起床了。他们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一碗温热的粗粮粥,然后就收拾好东西,园琼把做好的十双鞋垫,还有那些旧铜器、旧布头,都放进一个破旧的布袋子里,鹏恺则拎着布袋子,两人悄悄绕着村子,避开刘氏和王桂香的家,快步向镇上走去。
镇上距离村子,有十几里路,都是土路,而且天寒地冻,路面很滑,走起来很费劲。鹏恺怕园琼累着,怕她冻着,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让她休息一会儿,还给她搓搓手,暖暖身子。园琼靠在鹏恺的身边,心里暖暖的,虽然走路很费劲,很冷,但她却一点也不觉得辛苦,有鹏恺在身边,她就有了满满的安全感。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两人终于到了镇上。镇上的集市,热闹非凡,人山人海,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集市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有卖粮食的、卖布匹的、卖药品的、卖蔬菜的、卖水果的,还有卖针头线脑、用百货的,应有尽有。还有不少人,拿着自己家里的东西,在集市上交换,场面十分热闹。
园琼和鹏恺,没有张扬,悄悄挤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生怕被刘氏和王桂香看到,也生怕被村里的其他人看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先来到供销社,园琼把做好的十双鞋垫,递给供销社的售货员,轻声说道:“同志,我想把这些鞋垫寄卖在这里,不知道可以吗?”
售货员拿起鞋垫,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可以,这些鞋垫做得很整齐,也很好看,肯定能卖出去。这样吧,一双鞋垫,我给你五分钱,卖出去之后,你过来拿工钱,要是卖不出去,你就过来把鞋垫拿走。”
园琼闻言,心里一喜,五分钱一双鞋垫,十双鞋垫,就能卖五毛钱,这在当时,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她连忙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谢谢同志,那就麻烦你了。”
售货员把鞋垫放在柜台里,然后给园琼开了一张收据,递给她:“拿着这张收据,等过几天,你过来拿工钱就可以了。”
园琼接过收据,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衣兜里,然后和鹏恺一起,走出了供销社,来到集市上,打算用那些旧铜器、旧布头,交换一些粮票、油票和钱,再囤一些物资。
集市上,有不少人在交换东西,园琼和鹏恺,找了一个人比较少的角落,把旧铜器、旧布头放在地上,等待着有人过来交换。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她看了看地上的旧铜器和旧布头,笑着说道:“同志,你们这些东西,想换点什么?我家里有一些粮票和油票,还有一点钱,想换你们这些旧铜器和旧布头,不知道可以吗?”
园琼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可以,同志,我们想换一些粮票、油票和钱,你看,这些东西,能换多少粮票、油票和钱?”
中年妇女拿起旧铜器和旧布头,仔细看了看,琢磨了一下,说道:“这些旧铜器,还能用,旧布头也够大,我给你们一斤粮票,二两油票,还有一块钱,你看可以吗?”
园琼和鹏恺对视一眼,心里都很满意,一斤粮票,二两油票,还有一块钱,已经很多了,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多。园琼连忙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可以,同志,成交。”
中年妇女从口袋里,拿出一斤粮票、二两油票和一块钱,递给园琼,然后拿起地上的旧铜器和旧布头,转身走了。园琼接过粮票、油票和钱,紧紧攥在手里,心里大喜,这可是他们挣的第一笔钱和票证,虽然不多,却也是他们努力的结果,更是他们逆袭的开始。
“太好了,琼丫头,咱们换了这么多粮票、油票和钱。”鹏恺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激动。
“嗯,太好了,咱们现在,就去囤一些物资,先去买一些粮食和油,再去买一些布匹和药品,还有一些用品,多囤一点,以后就不用愁了。”园琼笑着说道,眼里满是光芒。
两人拿着粮票、油票和钱,挤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来到卖粮食的摊位前,用一斤粮票,买了一斤玉米面和一斤高粱面,又用二两油票,买了二两菜籽油,这些都是过子离不开的东西。然后,他们又来到卖布匹的摊位前,用五毛钱,买了一尺粗棉布,打算用来给鹏恺做新衣服,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不堪,本挡不住寒风。接着,他们又来到卖药品的摊位前,买了一些保胎药,还有一些常用的感冒药、消炎药,囤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最后,他们又买了一些粗盐、火柴、肥皂,还有一些针线,这些都是常离不开的用品,陆陆续续都囤进了空间里。
买完物资,两人又在集市上,逛了一会儿,看看有没有其他需要买的东西,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副业,可以挣更多的钱和票证。他们看到,集市上,有不少人在卖自己做的针线活,比如鞋垫、布鞋、缝补的衣物,生意都很好,园琼心里暗暗盘算,以后,她可以多做一些针线活,拿到集市上卖,挣更多的钱和票证,这样,他们就能囤更多的物资,子也能过得更好。
逛了约莫一个时辰,两人觉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回家。他们小心翼翼地挤在人群中,避开可能认识的人,快步向镇口走去,生怕被刘氏和王桂香看到,惹来麻烦。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镇口的时候,园琼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一个摊位,摊位上,摆着一些新鲜的蔬菜,还有一些鸡蛋,虽然价格不便宜,但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已经很难得了。园琼眼睛一亮,她想给鹏恺补补身子,也想给自己补补身子,毕竟她怀着孩子,需要营养。她拉了拉鹏恺的衣角,轻声说道:“鹏恺,你看,那里有新鲜的蔬菜和鸡蛋,咱们买一点回去,给你补补身子,也给我补补营养,对孩子也好。”
鹏恺顺着园琼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新鲜的蔬菜和鸡蛋,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买一点回去,你怀着孩子,确实需要营养,咱们就买一点,虽然贵一点,但只要你和孩子能好好的,就值得。”
两人走到摊位前,买了一把青菜,还有五个鸡蛋,花了三毛钱,虽然花了不少钱,但园琼和鹏恺,都觉得很值得。他们把青菜和鸡蛋,小心翼翼地放进布袋子里,然后快步向镇口走去,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上,两人依旧走得很慢,鹏恺小心翼翼地扶着园琼,生怕她累着,生怕她冻着。园琼靠在鹏恺的身边,手里紧紧攥着剩下的钱和票证,心里满是幸福和期盼。她看着身边的鹏恺,看着布袋子里的青菜和鸡蛋,看着空间里满满的物资,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努力,好好囤货,好好照顾鹏恺和肚子里的孩子,把上一世亏欠他们的,全都补回来,把苦子,彻底过成蜜,再也不留遗憾。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两人终于回到了村里。他们依旧绕着村子,避开刘氏和王桂香的家,快步回到了自己的破屋。走进屋里,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屋里的柴火还在燃烧,虽然他们走了一整天,但屋里依旧很暖和。
鹏恺把布袋子放在炕边,然后去灶台边,生火做饭,他打算把买的青菜和鸡蛋,煮成汤,给园琼补补身子。园琼则坐在炕边,把今天买的粮食、油、布匹、药品和用品,都一一从布袋子里拿出来,用意念,小心翼翼地收进空间里,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看着空间里越来越多的物资,园琼的心里,越来越踏实,她知道,只要有这些物资,她和鹏恺,就能安稳地熬过这个冬天,就能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牢牢站稳脚跟。
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青菜鸡蛋汤的香味,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勾得人直流口水。鹏恺掀开锅盖,把煮好的青菜鸡蛋汤,盛进两个粗瓷碗里,一碗递给园琼,一碗留给自己,然后笑着说道:“琼丫头,快喝吧,青菜鸡蛋汤,暖暖的,喝了能补补身子,对孩子也好。”
园琼接过粗瓷碗,碗里的青菜鸡蛋汤,温热鲜香,鸡蛋的香味和青菜的清香,混合在一起,格外诱人。她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小口,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淌进胃里,暖意融融,也让她虚弱的身子,有了更多的力气。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喝到鸡蛋汤,也是她上一世,很久都没有喝过的美味,她喝得很慢,细细品味着这份幸福的味道。
鹏恺也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他也很久没有喝过鸡蛋汤了,心里满是幸福。他时不时看向园琼,眼里满是温柔和珍视,他觉得,就算子再苦再难,只要能和园琼在一起,能喝上一碗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