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书房的门终于打开。
陆执揉着酸涩的眉骨，轻轻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内，暖黄的壁灯还亮着。
陆执本以为苏念已经睡了，却看到她靠坐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本时尚杂志。
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壁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她，将她白皙的侧脸染上一层蜂蜜般的光泽。
听到开门声时抬眼望来。
她显然在等他。
“还没睡吗？”陆执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低沉。
苏念合上杂志，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在等你。”
陆执一怔，看着她含情脉脉的眼神，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不早了，你先休息吧。”他移开视线，转身走向浴室，“我洗个澡。”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苏念坐在床上，听着水声，心跳如擂鼓。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镇定。
大约二十分钟后，陆执从浴室出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结实的膛和锁骨。
湿漉漉的黑发随意地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平的锐利，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向床边。看到苏念还坐着，他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还不睡？”
他问，声音里带着沐浴后的沙哑，像被水汽浸润过的丝绸。
苏念没有回答，而是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他面前。
“陆执。”
她仰头唤他，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膛，隔着薄薄的睡袍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与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陆执的身体微僵。
他握住她的手腕，那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念念，你……”
“我想要你。”苏念打断他，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生涩却热情，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陆执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本能地回应了她。
他扔开手中的毛巾，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吻渐渐加深，从试探到索取，从温柔到热烈。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苏念的手从他的膛滑到睡袍的腰带处，摸索到那个松散的结，轻轻一扯——
腰带散开，睡袍向两边敞开，露出他宽阔的膛和紧实的腹肌。
陆执的呼吸一滞。
他松开她的唇，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他的身体随即覆了上来，双手撑在她头侧，低头凝视着她。
“你想清楚了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中是压抑的欲望。
苏念没有回答。
或者说，她用行动回答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入他湿润的发间，将他拉向自己。
她的吻再次印上他的唇，这一次不再生涩，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和决心。
陆执最后的理智在这一刻崩断。
他低头吻住她，吻从嘴唇蔓延到脖颈，再到锁骨。他的动作有些急切，却始终保持着温柔，生怕弄疼了她。
苏念在他身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期待。
然而，就在陆执的手触碰到她睡裙的肩带，准备将它拉下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下午的画面——
江宸和她拥抱的画面。
然后，这画面与另一段记忆重叠——
新婚之夜，她满脸泪水，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声音破碎而尖锐：“和一个不爱的人做，你不觉得恶心吗？”
那句话，像一冰冷的刺，深深扎进他心里。
即使一年过去，依旧隐隐作痛。
陆执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的身体还压在她身上，呼吸依然急促，欲望依然在血液里奔涌，叫嚣着要继续，要占有。
“陆执，你怎么了？”苏念睁开眼，困惑地看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能感觉到他眼中突然熄灭的火焰。
陆执撑起身，低头看着她。
她躺在身下，长发散在枕间，睡裙凌乱，脸颊因情动而泛红，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情欲和不解。
这样的她，美得让他心疼。
如果他真的要继续，她不会拒绝。
但之后呢？当她清醒过来，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像新婚夜那样，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他不敢赌。
“对不起，念念，”陆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痛苦，“我……有些累了。”
他从她身上退开，动作有些仓促，甚至带着一丝狼狈。
背对着她躺下，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苏念怔住了。
她侧过身，看着陆执僵直的背影。
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不安。
她伸出一只手，想要触碰他的肩膀，手指在空中停顿片刻，又缓缓收回。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他的渐渐平缓，她的依然有些急促。
“睡吧，念念。”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不早了。”
“嗯。”
夜越来越深。
壁灯自动调暗了光线，房间里陷入更深的昏暗。
苏念，却一夜难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