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的血月退去后，城市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新闻里说那晚是“罕见大气折射现象”。
专家一本正经地解释了半小时。
评论区骂成一片。
但对普通人而言——
生活总归还得继续。
上班的上班，堵车的堵车，外卖的外卖。
仿佛那场悬于城市上空的神战，只是做了场噩梦。
林渊也恢复了常。
早上七点。
他照常起床，洗漱，喂猫，煎蛋。
苏晚趴在桌边，睡眼惺忪地盯着他：
“哥。”
“你昨天刚完神，今天还去送外卖？”
林渊把蛋夹进她碗里。
“房租不要钱？”
苏晚：“……”
好有道理。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陆清寒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大堆文件，眼下乌青。
显然一夜没睡。
“前辈。”
“总部那边疯了。”
林渊：“哦。”
“国际联盟发来三十七封外交照会。”
“圣庭请求建立临江特别联络机制。”
“北欧神裔协会申请访华。”
“还有——”
她嘴角抽了抽。
“岛国那边想把您请去做‘国际超自然安全形象大使’。”
林渊：“滚。”
“我也是这么回复的。”
陆清寒放下文件，神色稍稍严肃。
“另外。”
“最近临江外围出现很多陌生面孔。”
“有境外势力。”
“也有……不该出现的人。”
林渊抬眸。
“归门议会？”
陆清寒摇头。
“更像是在……观望。”
陈山河坐在沙发上喝豆浆，冷笑一声：
“闻着味来的鬣狗而已。”
“你一露面，天下牛鬼蛇神都坐不住了。”
林渊没接话。
只是把锅关火。
盛粥。
像在想别的事。
吃完饭后。
苏晚去房间补觉。
陆清寒和陈山河也识趣离开。
出租屋终于安静下来。
林渊独自站在阳台。
点了烟。
看着楼下车流。
很久没说话。
系统声音忽然响起：
【宿主情绪波动异常。】
【是否查看封印稳定度？】
林渊：
“开。”
眼前光幕浮现：
【当前封印进度：98.73%】
【神性污染活跃度：上升】
【建议：减少高强度出手】
林渊眯了眯眼。
“掉得这么快……”
他低声自语。
五十年前那一战留下的东西，
远比外人知道的更麻烦。
别人以为他是怕失控。
可实际上——
他真正怕的，
从来不是自己失控。
而是……
门里那群东西发现他还活着。
就在这时。
楼下街道。
一个穿黑风衣、打着伞的年轻男人停下脚步。
他抬头。
隔着数十米，与阳台上的林渊遥遥对视。
下一秒。
男人微微一笑。
右手抚，优雅行礼。
像是在向某位旧王致敬。
林渊眼神瞬间冷下。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几分钟后。
楼下咖啡馆。
靠窗位置。
林渊坐下。
对面是那名风衣男人。
他面容苍白俊美，瞳孔却是极淡的银色。
气质优雅得不像人。
服务员端咖啡时，手一直在抖。
因为她本不敢靠近这个男人。
本能在恐惧。
男人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微笑：
“自我介绍一下。”
“归门议会，第七席。”
‘银蛇’——维克托。
林渊淡淡道：
“胆子不小。”
维克托笑了。
“因为我知道。”
“您不会在这种地方动手。”
他环顾四周。
“您比任何人都在乎这些凡人，不是么？”
林渊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空气无形变重。
咖啡杯边缘开始细微开裂。
维克托却依旧微笑。
“别紧张。”
“我今天不是来开战的。”
“只是代议长，向您传句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
银瞳中带着诡异笑意。
一字一句道：
“门，要开了。”
林渊面无表情。
“然后？”
维克托笑意更浓：
“这一次——”
“没人会替这个世界关门了。”
空气骤冷。
整间咖啡馆的灯同时闪烁。
窗外乌云压城。
仿佛暴雨将至。
林渊静静看着他。
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
却让维克托后背骤寒。
“你们好像误会了一件事。”
林渊缓缓起身。
低头俯视他。
声音平静得可怕。
“五十年前——”
“我不是在替世界关门。”
维克托笑容僵住。
林渊弯下腰。
凑到他耳边。
轻声道：
“我是嫌它们太吵。”
轰！！！
维克托瞳孔骤缩！
整个人瞬间暴退撞碎咖啡馆玻璃！
狼狈落入暴雨中！
满脸骇然！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
他真的感觉到了。
那股来自深渊尽头的……
绝对恶意。
林渊站在窗边。
隔着雨幕看着他。
“滚回去告诉你们议长。”
“门开之——”
“我亲自去找他。”
维克托死死盯着林渊。
数秒后。
忽然笑了。
笑得越来越疯。
“好。”
“那我等您——”
“回家。”
银光一闪。
他消失在雨幕中。
林渊站在原地，眼神渐沉。
窗外雷声轰鸣。
风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