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元年,三月初九。
紫禁城,太和殿。
天还没亮,太和门外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文官武将,锦衣卫太监,各司各衙,按照品级排列,从太和门一直排到午门。
数千人站在晨风里,衣冠肃然,没有一丝声音。
远处,大明的旗帜被换了下来。
一面全新的旗帜升上了杆顶——明黄底色,正中绣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篆字:“天”。旗角镶着金边,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天朝上国。
林破天从乾清宫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身穿明黄色龙袍,上绣金色五爪龙纹,腰束金玉带,头戴金冠,冠上镶嵌着明珠宝玉,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经过陨石改造后的林破天,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腰窄,龙袍加身更显得威武不凡。
面容英俊得如同天神下凡,剑眉斜飞入鬓,眼窝深邃,一双眼睛明亮如星辰,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直视。
他走在汉白玉的御道上,每一步都稳稳当当,不怒自威。
风从他的身后吹来,龙袍的下摆和袖口随风扬起,像一面黄色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丁白缨站在乾清宫门外的台阶下。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劲装,腰佩戚家刀,乌发用一银簪束在脑后,面容清冷,眉目如画。
她身后站着丁修、丁泰、丁翀,还有陆文昭。
太和殿前的丹陛上,林破天站定。礼官高声宣布登基大典开始。
钟鼓齐鸣,号角声响彻紫禁城的上空,数千名文武官员齐齐跪下,黑压压一片。
“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声如山呼海啸。
林破天等呼声平息,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朕今登基,国号为天。天朝上国,自古有之。从今天起,这个天下,姓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丹陛之下跪伏的群臣。
“朕的规矩只有一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大明的百姓,从今往后,不会再挨饿受冻。大明的国土,从今往后,不会再被任何人践踏。”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如同雷霆炸响:
“辽东鞑虏,窃据我土,屠戮我民,血债累累!
朕今对天起誓——不诛灭鞑虏,朕死不瞑目!
不踏平辽东,朕绝不还朝!朕要将斩尽绝,寸草不留!让天下人知道,犯我天朝者,我必灭其族、绝其种、亡其国!”
丹壁之下,群臣的呼吸都停了。
林破天说完,脚离开了地面。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缓缓升了起来。
明黄色的龙袍在风中展开,金冠上的明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悬浮在太和殿前的半空中,比殿顶的脊兽还要高。
丹壁之下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林破天悬浮在半空中,双目看向天空。两道细细的红色热射线从他的瞳孔里射出来,直冲云霄。
万里无云的蓝天被那两道红线击中,云层从中间被齐刷刷切开,像一把无形的巨刀将天幕劈成了两半。
天,裂开了。
丹陛之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数千名文武官员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有人放声大哭。
魏忠贤跪在文官之首,浑身发抖。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敢质疑天朝皇帝的权威。
丁白缨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悬在半空中的那抹明黄色身影,瞳孔里倒映着那两道切开云层的红色光线。
她的手按在刀柄上,手指在微微发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能飞,能用眼睛切开天空。她的心跳得很快,目光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敬畏,不是臣服,是心动。
丁修跪在她身后,嘴张着,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陆文昭抬头看着天空,心里的那弦彻底断了。
师妹不可能对这样的人不动心。他转过头看了师妹一眼,师妹正抬头看着天空,那张清冷的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林破天从空中缓缓落下,双脚重新踩在丹陛上。
“朕今登基,只做一件事。精选两万精兵,御驾亲征,踏平辽东,诛灭鞑虏。不灭,朕誓不为人!”
丹陛之下,群臣齐声高呼:“吾皇万岁!天朝万岁!”
登基大典后第三天,两万精兵集结完毕。
这一万人从边军和禁军中精选而出,每人配新式火铳,腰挎苗刀,身穿钢板棉甲。火器营配新式火炮两百门。骑兵每人两匹马,保证行军速度。
林破天站在点将台上,看着校场上黑压压的队伍。
他换下了龙袍,穿上了明黄色的战袍,同样绣着金色五爪龙,腰佩长剑,头戴金盔。
阳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如同一尊金色的战神。
丁白缨带着两百戚家刀手站在点将台下。她抬头看着台上的林破天,晨风吹起他的战袍下摆,金盔上的红缨在风中飘扬。她握紧了刀柄。
丁修站在她身后,压低声音说:“师父,皇上这一身,比龙袍还威风。”
丁白缨没理他。
林破天走下点将台,翻身上马。战马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他勒住缰绳,目光扫过两万将士。
“出发!”
大军出了山海关,一路向北。行军速度极快,每天行军六十里,不给任何准备的时间。
丁白缨带着戚家刀手跟在林破天身后。丁修、丁泰、丁翀分列左右,陆文昭跟在后面。一路上丁修嘴就没停过。
“师父,你说皇上为什么非要带着咱戚家军?”
丁白缨不说话。
“师父,你是不是该准备几件像样的衣裳?进了宫总不能天天穿这身劲装吧?”
丁白缨一刀鞘砸过去。丁修闪得快,没砸着,嘿嘿直笑。
丁泰在旁边小声说:“师兄,你别老惹师父。”丁翀面无表情:“他欠揍。”
陆文昭在后面听着,嘴角微微翘起。他看了一眼师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最前方林破天的背影,心想:这事八成能成。
十二天后,大军抵达辽东前线,在距离大营三十里处扎营。
营盘扎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火把把整座大营照得亮如白昼。
丁白缨带着戚家刀手守在中军大帐外,丁修、丁泰、丁翀分守三面。
大帐里,林破天坐在主位,面前摊着辽东地图。
赵率教指着地图说:“皇太极亲率三万兵马,多尔衮、代善、莽古尔泰各率一万,合计六万。他们在这里已经驻扎了半个月。”
“六万。”林破天点了点头,“我们是两万。休整三天,第四天清晨开战。”
众将抱拳:“遵命!”
三十里外,大营。
皇太极坐在中军大帐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马酒。
代善坐在他左手边,莽古尔泰在右手边,多尔衮坐在靠近帐门的位置。各旗旗主、将领挤满了大帐。
皇太极放下酒碗:“南边来了消息。崇祯被推翻了,新皇帝叫林破天,国号叫‘天’。带了兩万人,已经到了三十里外。”
帐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一阵哄笑炸开了。
多铎笑得最大声,拍着桌子:“两万人?哈哈哈哈!六万打两万,咱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阿济格跟着笑:“大明的军队,咱们打了十几年,哪次不是一触即溃?这个新皇帝怕是活腻了,自己送上门来。”
莽古尔泰灌了一大口酒:“我跟他们打过,全是手下败将。来多少多少。”
代善没笑,摸了摸胡子说:“听说这个林破天有些邪门。
一个月之内清除了大明的贪官污吏,整顿了军队。
赵率教、满桂、曹文诏那些人现在都听他的。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多铎嗤了一声:“代善大哥,你年纪大了,胆子也小了。”
多尔衮一直沉默,这时候开口了:“我觉得代善大哥说得有理。
两万人就敢来打咱们六万,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本事。不如先派探子摸摸底。”
莽古尔泰不耐烦地摆手:“摸什么底?等摸完了,人家炮都架到咱们门口了!”
多铎跟着起哄:“打!现在就打!十四哥你就是想太多!”
帐子里吵成了一锅粥。多铎拍着桌子喊打,代善沉稳的声音被淹没,莽古尔泰的大嗓门从中间进来,多尔衮每次开口都被人打断。
皇太极把酒碗往桌上一顿。
“够了。”
帐子里瞬间安静。
皇太极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多尔衮身上,停了一瞬。
“三后出兵。六万打两万,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这边。
就算他有新式火器,也挡不住咱们的铁骑。灭了这支天朝军,活捉林破天,然后——入主中原。”
他站起来,拔出佩刀,刀尖指向南方。
帐中所有将领齐刷刷站起,拔刀高喊:“入主中原!入主中原!”
喊声传出大帐,传遍整个军营。六万士兵举刀高呼,声震四野。
多尔衮站在帐门口,听着震天的喊声,心里莫名一阵发紧。他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总觉得这次不一样。
远处,天朝军大营的火光在三十里外连成一片,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蹲伏在黑暗中,等着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