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之誓:这一世只为自己而活

冰封之誓:这一世只为自己而活

作者:三颗心的章鱼 分类:科幻末世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5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三颗心的章鱼的新书《冰封之誓:这一世只为自己而活》,这是一本科幻末世小说,主角是顾渊姜雪凝。九月二十一,末世第四天。顾渊是被铁门撞击的声音惊醒的。不是敲门,是撞击。有人在用力撞门。不是用手掌拍的那种闷响,是用身体撞的那种——整个人的重量加上奔跑的冲量,一下一下地撞在铁门上,铁门在门框里微微震...

九月二十一,末世第四天。顾渊是被铁门撞击的声音惊醒的。

不是敲门,是撞击。有人在用力撞门。不是用手掌拍的那种闷响,是用身体撞的那种——整个人的重量加上奔跑的冲量,一下一下地撞在铁门上,铁门在门框里微微震动,门缝里封着的发泡胶被震裂了几道口子,寒气从裂缝里钻进来,像蛇一样贴着地面爬。冷库里的人在黑暗中同时睁开了眼睛。没有人发出声音,但所有人都在同一秒内从睡梦中清醒了,像有人在漆黑的房间里同时按下了五十多个开关。

顾渊已经在门边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前一秒还在防垫上,后一秒手已经按在了门闩上。身体比大脑更快,这是前世三年刻进骨头里的本能——听到异常声音的第一时间,手必须握住武器或者门闩,脚必须站在最利于攻守的位置。慢了零点几秒,死的可能就是你。

“谁?”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门外面的人能听到。

“我。周震。”门外传来的声音沙哑,带着喘息,但不是恐惧。周震的声音从来不带恐惧。他只是在喘——长距离奔跑后的那种喘。“外面有人逃难来的。一共三个。说后面有东西在追他们。距离这里大约还有三百米。”

顾渊把眼睛贴在门缝上。那块发泡胶被他撕掉了一小块,刚好能塞进一只眼睛。物流园的院子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空旷而荒凉,地面上的冰壳反射着天空那种介于深紫和暗红之间的诡异光色。三个人在院子的另一头跑着——不是跑,是挣扎。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夹克的拉链没拉上,衣摆在身后飘着,像一面破损的旗帜。他的步子已经不稳了,每跑几步就踉跄一下,膝盖弯下去又撑起来,弯下去又撑起来。跟在他身后的一男一女更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女的跑在最后面,步子比男的还小,不是跑不动,是她的一条腿可能受了伤,每跑一步身体就往左边倾斜一下。

他们身后大约两百米处,有一只冰兽。

不是F级。顾渊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体型比成年狼狗大一圈,甲壳不是F级那种灰白色,而是深灰色的,表面有金属一样的光泽,在灰暗的天光里像一块移动的墓碑。它的四条腿比F级更长,步幅更大,但速度并不快。它在玩——不是用最快速度追上去结束战斗,而是不紧不慢地跟着,让猎物跑,让猎物耗尽力气,让猎物在恐惧中崩溃。这是E级冰兽的特点。F级只会直线冲锋,E级已经学会了捕猎的策略。它们在甲壳厚度、口器咬合力、移动速度上都比F级强了一个档次,更可怕的是它们有耐心。

“开门。”顾渊对门外的周震说。

周震拉下了门闩。铁门的铰链在重压下发出嘎吱一声,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物流园里传得很远。顾渊把门拉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来。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腐肉的臭味——不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是冰兽的体液在空气里蒸发后留下的那种化学药剂一样的刺鼻气味。

那三个人看到门开了。领头的中年男人眼睛里的光像溺水的人看到岸上有人伸过来一绳子。他的步子突然变大了,不是因为他还有力气,是因为人在看到希望的时候身体会从某个不知道的地方榨出最后一点能量。

但他们身后的那只冰兽也加速了。

不是直线冲锋,是侧向切入。它从院子的侧面绕了一个弧线,不是朝着那三个人跑,而是朝着冷库大门的方向跑。它在封路。它知道那三个人要跑向那扇门,它要抢在他们之前堵住那个方向。顾渊前世和E级冰兽打过无数次交道,他知道这东西有多聪明。它们没有眼睛,但它们对地形、距离、猎物的速度和体力的判断精准到可怕。百倍。

顾渊把门又拉开了一些,对门外已经站在门口的周震低喝了一声:“退后。靠墙。”

周震侧身贴在了冷库外墙的墙下。他手里握着刀,刀尖朝下,刀刃贴着裤缝,身体一动不动,像一截钉在地里的木桩。

那三个人还有不到一百米。

冰兽距离冷库大门还有不到一百五十米,它的弧线切得比那三个人的直线更快。如果它抢在他们前面冲到大门口,那三个人就会被堵在外面——前后左右都是空地,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那只冰兽会把一个一个地咬死,当着冷库里所有人的面,在那扇刚打开的铁门前。

顾渊举起弩。弩箭是昨天就上弦的,箭槽里着一支箭头,箭杆是铝合金的,很轻,不会因为距离太远而下坠太多。他把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对准了冰兽头部。不是头骨正中间,是偏左的位置。冰兽的脑组织不在正中间,偏左大约两厘米。这是他前世在解剖了几十只冰兽尸体之后才发现的——它们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把大脑移到了头骨偏左的位置,让正中间变成了厚实的甲壳和脂肪层。如果打在正中间,箭矢会被卡在甲壳里,射,最多让它疼一下。

冰兽在移动。不是匀速,是变速。它时不时地改变方向、改变速度,让猎物的眼睛无法锁定一个固定的提前量。这是捕食者的本能,它不知道有人在用弩瞄准它,但这种不规则的移动模式是刻在基因里的,不需要学习,不需要练习,生下来就会。

顾渊的十字准星跟着它的头移动。他的呼吸放慢了。前世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在移动目标射击时不屏住呼吸。屏住呼吸会让身体僵硬,让瞄准的动作变得不连贯。正确的做法是放慢呼吸,在呼气末期的自然停顿中扣下扳机。

他等了几个呼吸的周期。冰兽在第三次变向的瞬间——那是一个很小的变向,幅度不大,但身体的侧面对着了冷库的方向,头部的轮廓在瞄准镜里比正对着的时候更宽,更好打。

扣下扳机。

弩弦弹射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炸开,“嘣”的一声,像有人用力弹了一下绷紧的橡皮筋。箭矢在灰白色的天光里几乎看不见,但那只冰兽的动作突然变形了——它的头往左边偏了一下,前腿在奔跑中打了一个趔趄,身体往左倾斜,然后它开始在地上打转,不是想转圈,是平衡系统被破坏了,大脑的指令传不到四肢,四肢在乱动,身体在原地转了半圈,然后侧翻倒地,四条腿在空中刨了几下,口器无意识地张合,然后不动了。

箭矢从它左眼眶上方两厘米的位置射进去,贯穿了头骨,钉入了大脑。

那三个人没有回头。他们听到了弩弦的声音,听到了冰兽倒地的闷响,但没有回头。他们跑到冷库门口时几乎是用身体撞进去的。周震把最后一个拉进来,顾渊用力关上铁门,门闩回去,发泡胶堵住门缝。

铁门合拢的那声巨响在冷库里来回弹了好几次。不是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是一种沉闷的、厚重的、像什么东西永远被隔在了外面的声音。

那三个人瘫在地上在喘。中年男人的夹克背后全湿了,不是汗,是在雪地里摔倒时沾的雪水,雪水在体温下化了,把夹克浸透了一大片。他的脸从额头到下巴全是灰和泥,嘴唇冻得发紫,手上的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有的指甲已经裂开了,露出底下嫩红色的甲床。他的一只鞋跑丢了,脚上只剩一只灰色的棉袜,袜子已经湿透了,裹着脚趾的形状,脚趾在袜子里蜷着,像五个缩成一团的小动物。女人的情况更差。她的右腿裤管从膝盖以下被撕掉了,露出的那条小腿上有三道很深的伤口。不是冰兽咬的,是尖锐的东西划的——可能是玻璃,可能是铁皮,可能是碎砖的棱角。伤口没有处理过,血已经凝固了,和裤子的布料粘在一起。走路的时候布料和伤口摩擦,结了痂的伤口又被磨开,新血和旧血混在一起,染红了整条裤腿的下半截。

顾渊蹲下来。他没有先说话,把那支弩递给旁边的刘东,然后从急救包里拿出碘伏和纱布。

“你腿上的伤,需要清理。”他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现在的意识清不清楚,能不能听懂,能不能理解“需要清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碘伏倒在伤口上会疼,意味着已经和布料粘在一起的血痂需要被撕开,意味着她会看到自己小腿上那些翻开的皮肉和露出来的、灰白色的、带着一丝丝血丝的东西。

女人靠着货架坐着,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像刚出生的动物,没有焦距。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好几秒,她点了点头。

“你是医生吗?”男人问。他的声音沙哑,不是很重。

“不是。”顾渊把碘伏的瓶盖拧开,用镊子夹起一块纱布,把碘伏倒上去。气味散开,碘伏那种刺鼻的、医院走廊里特有的味道在冷库里弥漫开来,有人闻到之后下意识地皱了一下鼻子——不是讨厌,是好几个月都没闻到过的陌生。

“许清。过来帮忙。”顾渊头也没抬。

许清从人群里走出来蹲在女人另一侧,把女人的腿轻轻抬起来,垫了一块卷好的防水布在膝盖下面。碘伏碰上伤口的那一刻女人没有叫,只是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许清按住她的腿,“别动。动了我看不清。”

冷库里安静得只剩下碘伏滴在地上的声音,和顾渊清理伤口时镊子夹着纱布擦过皮肉的那种湿漉漉的、让人牙发软的细微声响。

中年男人坐在女人旁边,一直看着她的脸。他的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她疼得咬嘴唇的时候他就咬自己的嘴唇,她身体绷紧的时候他的手就攥紧了裤腿。他是她的人。

另一个年轻男人站在稍远的地方,背靠着一个货架,双手在口袋里,看着冷库里的一切,目光从顾渊身上移到雷动身上,从雷动移到刘东身上,从刘东移到周震身上,从周震移到码着矿泉水箱、药品箱、户外装备的货架上。他看得很仔细,不急不慢,像是正在买房子之前先要验房,要把每一堵墙、每一梁、每一个角落都看清楚。

他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不像是空手来的。

顾渊处理完女人的伤口,站起来,脱掉沾了血和碘伏的手套,看着那个年轻男人。

“身上带什么了?”

男人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右手在裤兜里摸了一下,掏出一把折叠刀。银色的刀柄,黑色刀片,刀刃上有涸的暗红色痕迹。不是冰兽的体液,是人的血。

“刀。”他把折叠刀放在地上。又从左边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把小手电,黑色的,尾部有一个红色的按钮,按下去会闪。他把它放在折叠刀旁边。

没有了。

“名字。”

“于浩。”

“从哪里来?”

“城南。”

“城南哪里?”

“城南晶都大厦。在那附近的一栋写字楼里办公。末世那天我们在加班,停电之后从楼梯跑下来。”他的声音很稳,不是背台词的那种稳,是已经把这套话说过了很多遍、每一次都说得一模一样的那种稳。排练过的。

“晶都大厦离这里多远?”顾渊问。

“开车不堵的话四十分钟。走路的话——”于浩想了想,“我们走了四五个小时。不认路,绕了很多远路。”

“你们三个是一起的?”

“对。”于浩看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同事。”

顾渊和雷动交换了一个眼神。雷动靠着货架,双臂抱在前,左手还吊着绷带,但右手已经握住了斧柄。他看着于浩的目光和看一个可疑的人没有任何区别。不需要证据,只在那一瞬间的感觉——雷动在部队里的人,他们管那种感觉叫“狗鼻子”。闻得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在撒谎谁在说实话。

“陈远。”顾渊叫了一声。陈远从劳动队里走出来。“给这三位安排铺位。发防垫、被子、口粮、水。”

三个人被带到冷库东侧的空地。陈远给他们指了指位置,把防垫铺好,被子叠好,水和饼放在枕头旁边。他们把东西接过去。中年男人把防垫铺在最里面,把被子先盖在女人身上。年轻男人坐在角落,折叠刀又回到了他的口袋里。

铁门口传来了三声敲击一长短一短,间隔,再三声。是周震和巡逻队约好的回营暗号。顾渊拉开门闩,周震侧身挤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外面什么情况?”顾渊问。

周震抹了一把脸上的冰霜,“巡逻完了。物流园外围没有发现大批冰兽。东侧废墟里有两三只落单的。北侧公路方向有人的脚印,不是今天留下的,至少是昨天或前天的。从脚印的数量和间距看,不是一个人,是五到六个人,有大人有小孩,走得很快,像是在逃。”

顾渊把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五到六个人,有大人有小孩,走得很快,在逃。这些人可能还活着,可能已经死了。末世里大部分失踪的人最后都被找到了——不是被找到的是尸体。

“劳动队呢?墙修得怎么样了?”顾渊问。

老王从人群后面举了一下手。他的手上全是冻土和碎砖的灰,工装的袖口磨破了,手臂上新添了几道血痕——他不知道在搬砖的时候被什么划的。他不在乎,涂了碘伏包扎了两圈。“东墙和北墙的加固基本完成了。我们在冷库外墙外面垒了两层冻土砖,中间浇了水,冻了一晚上,硬得跟石头似的。南边和西边还没动,人手不够。”

“把南面和西面也加上。明天开始,加高。高度至少要做到两米。”

“两米?那要多少土?”老王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我们六个人,一天最多能垒半米高。两米要四天。四天吃不消,冻土太硬了,挖不动。”

“我再给你加六个人。明天早上。”

“再加六个人也够呛。”老王的眉头皱着,但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回了一线。

安顿了新来的三个人后,顾渊走回冷库中央,拍了拍手。

“昨天我宣布了三条规矩。现在我要补充细则。”

有人从防垫上坐起来。有人放下手里的水和饼。许清从货架后面探出头。雷动站直了身体。刘东从角落里走到前面。所有人都在听。

“物资按需分配。战斗人员每天两包饼、一瓶半水,非战斗人员每天一包饼、一瓶水,劳动队每天一包饼、一瓶水,老人和孩子减半。劳动队的配给和非战斗人员相同,但劳动队消耗的体力多两倍都不止。”顾渊看着老王和他身后的几个人。他停了那么几秒,从货架上多拿出饼和水,亲自走过去放在老王手上。“从今天开始,劳动队的配给上调。和战斗队一致。”

老王愣住了。他看着手里多出来的那包饼和半瓶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铁锹靠在墙上。

“服从管理。所有人必须服从基地的管理。战斗归战斗,劳动归劳动,巡逻归巡逻。不服从命令者,逐出基地。没有例外。”

冷库里安静了几秒。

“不服从命令者逐出。”顾渊停顿了一下,“私藏物资者逐出。泄露基地信息者逐出。”

他缓了口气,不疾不徐,把最后那个字咬得最重。

没有警告,没有第二次机会。”顾渊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五十多个人,五十多张脸。有人在认真听,有人还在发抖,有人在陈远说话时眼睛转来转去,有的在角落看着他。

“你可以选择留下,现在离开,我不会拦。但如果你选择留下,就意味着你接受了这些规矩。”

冷库里的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有人开始不安地换脚站立,久到陈远的头发上落下了一块从天花板掉下来的冰霜。

老王先开口了。“我留下。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再丢一次也无所谓。”他笑了笑,笑得很勉强,法令纹很深,眼角也是。他身旁那几个人没有说话,但也没有人往外走。

那个中年男人抬起头,看着顾渊的眼睛。“我们三个也能留下吗?”

“为什么不能?”

“我们什么都没有。不会打仗,不会修东西,不是异能者。”

“劳动队需要人手。会活就行。”

年轻男人于浩开口了。“我留下。”他靠着货架,“但我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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