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螳螂的尸体被章鑫收进空间折叠的瞬间，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里跳出来，绿色光波还在空气中残留着余韵。
“霉气值+1600，基础收益到账。”
“社死传播加成+900，直播间观看人数从八千飙至三万，转化率百分之十一。”
“隐藏成就‘直播爆火’触发，奖励霉气值+500。”
“当前霉气值余额：五千二百。”
章鑫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五千二，够他再换两个因果倒置手雷，或者把那件心心念念的‘狂战士的裤衩’拿下。他摸了摸光头，汗珠子在阳光下闪了一下，被无人机的航拍镜头捕捉到，直播弹幕又炸了一波。
“光头哥帅啊！”
“这光头反光能当信号灯了。”
“刚才那句‘你脑子呢’我笑到肚子疼。”
弹幕刷得飞快，在线观看人数还在涨，三万一千，三万两千，数字跳得章鑫心里美滋滋的。他转身想跟叶帆炫耀一下霉气值的涨幅，余光扫到系统角落，一行灰色小字缩在界面最底下，字体小得几乎看不见。
“真相碎片收集进度更新：已激活第一枚碎片触发条件——与夜莺首次交谈。”
章鑫脚步顿了一下。
真相碎片？什么玩意？
他皱眉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两秒，系统没有任何进一步解释，灰色字体闪了闪就消失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张嘴想问系统，但叶帆已经叼着棒棒糖走过来了。
“发什么呆呢？”叶帆拍了拍他肩膀，“铂金级源核呢，拿出来看看。”
章鑫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从空间折叠里掏出那颗铂金级源核。拳头大小，泛着幽绿色的光，内核隐隐能看到流动的空间裂缝纹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温度冰凉，像握着一块万年寒冰。
林糖糖凑过来，粉紫色双马尾在风里晃，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哇，好大一颗！”
苏小雨站在稍远处，银发竖起的狼耳还在转动，警惕地盯着东南方向的密林。赵天龙已经从巨熊形态变回人形，皮卡丘短裤上沾满了绿色的荒兽血，他憨笑着凑过来想摸源核，被章鑫一巴掌拍开手。
“别用你那双沾血的手碰，脏死了。”
赵天龙委屈地缩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又伸过来。
章鑫翻了个白眼，把源核递给叶帆：“你拿着，卖了钱平分。”
叶帆接过源核掂了掂，塞进储物空间。他扫了一眼四周，密林深处的绿色雾气又浓了几分，远处传来不知道什么荒兽的嘶吼，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
“先撤，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
苏小雨点头，狼耳抖了一下：“东南方向有东西在靠近，距离八百米，数量至少二十只。”
“我去，二十只？”林糖糖吐了吐舌头，“糖宝可不想再打一架了，累死了。”
章鑫从系统空间里掏出地摊布铺在地上，把折叠椅、小马扎、锅碗瓢盆一股脑收进去，动作快得像变魔术。赵天龙扛起登山包，林糖糖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烤兔，吹了吹灰，撕下一块塞嘴里。
“别浪费，叶帆烤的肉可好吃了。”
苏小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就知道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跑啊。”林糖糖又撕了一块，塞进苏小雨嘴里，“你也吃。”
苏小雨被迫嚼了两口，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叶帆已经走在最前面开路，虚空锁链从掌心射出，透明的锁链缠绕在树上，借力荡过一片泥泞的洼地。章鑫跟在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免得陷进泥里。赵天龙断后，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的一声，惊起一群不知名的黑色飞虫。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身后的嘶吼声渐渐远了。叶帆在一处高地停下，这里地势较高，周围是大片的岩石，视野开阔，不容易被偷袭。几棵歪脖子树长在岩石缝隙里，树冠稀稀拉拉的，遮不住天空。
“今晚就在这儿扎营。”叶帆从储物空间里掏出帐篷和睡袋。
林糖糖环顾四周，皱了皱眉：“这里连棵树都没有，怎么搭冰屋？”
“不用冰屋，今晚我守夜。”叶帆把帐篷丢给赵天龙，“大熊你搭帐篷，我去捡柴。”
章鑫蹲在地上铺地摊布，把锅碗瓢盆摆出来，又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袋米、一包腊肉和几颗青菜。赵天龙看见腊肉眼睛都亮了，搭帐篷的速度快了一倍。
林糖糖闲着没事，蹲在章鑫旁边看他洗米，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光头：“光头哥，你今天好厉害啊，那个手雷哪来的？”
章鑫拍开她的手：“系统换的，两千霉气值呢，贵死了。”
“两千？”林糖糖瞪大了眼，“你之前不是说霉气值很难赚吗？”
“是不好赚啊，但我现在有五千二了。”章鑫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白牙，“刚才那波直播涨了三万观众，系统给了不少奖励。”
苏小雨走过来，把一颗源核扔在章鑫面前：“刚才那只铂金级的源核你收了，这只B级的你还没收。”
章鑫捡起源核，拇指大小，泛着土黄色的光。他丢进系统空间，拍了拍手：“行，攒够了换大件。”
叶帆从空间虫洞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大捆柴。他把柴丢在地上，蹲下来生火。火苗窜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荒墟的天空没有晚霞，暗绿色的天光直接变成深灰色，像有人把墨水瓶打翻了。
赵天龙搭好帐篷，凑到火堆边搓手：“鑫哥，今晚吃啥？”
“腊肉焖饭。”章鑫把米下锅，切腊肉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多切了几片，心疼得龇牙。
林糖糖坐在火堆边，抱着膝盖，盯着火苗发呆。苏小雨靠在她旁边，银色狼尾搭在地上，偶尔扫一下，赶走飞过来的虫子。
叶帆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往火堆里撒了点粉末。火焰瞬间变成蓝色，散发出淡淡的薄荷味。
“驱虫粉，白灵给的。”他解释了一句。
章鑫挑眉：“白灵？那个戴眼镜的小丫头？你什么时候跟她混熟了？”
“上次在暗刃总部见过的。”叶帆把瓶子收起来，“她人不错，就是话太少，问三句答一句。”
“人家那是被你吓的。”章鑫盖上锅盖，拍了拍手，“你一个E级天赋突然被夜莺亲自招揽，换谁不得懵？”
叶帆没接话，叼着棒棒糖盯着火堆。
沉默了大概五分钟，锅里开始冒热气，米饭的香味混着腊肉的油脂味飘出来。赵天龙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林糖糖笑了：“大熊你饿成这样？”
“中午就吃了碗泡面，还让鑫哥煮糊了。”赵天龙委屈地摸了摸肚子。
“那叫糊？那叫焦香。”章鑫掀开锅盖，用筷子搅了搅，“熟了，开吃。”
他给每人盛了一碗饭，腊肉的油脂渗进米饭里，油亮亮的，青菜点缀在其中，看着就让人流口水。赵天龙端着碗蹲在地上扒饭，吃得呼噜呼噜响。林糖糖小口小口吃，偶尔夹一块腊肉放进苏小雨碗里。苏小雨面无表情地吃掉，尾巴却摇了一下。
章鑫吃到一半，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来。
“检测到周边异常能量波动，分析中……”
他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叶帆：“系统说周围有异常能量。”
叶帆放下碗，虚空锁链已经从掌心延伸出去，透明的锁链在空气中游动，像两条看不见的蛇。苏小雨放下碗，狼耳竖起，瞳孔变成金色竖瞳。赵天龙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林糖糖手心里已经凝聚出冰晶，冰蓝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动。
方圆五百米内没有荒兽的气息。
苏小雨嗅了嗅空气，眉头皱起来：“奇怪，什么都没有，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对劲。”
叶帆站起来，虚空锁链在周围编织成一张透明的网。他闭上眼睛，用空间感知扫描了一圈，睁开眼时表情有些凝重。
“西南方向，空间有轻微的扭曲，不仔细查本发现不了。”
章鑫打开系统商城，霉气值五千二，搜索“探测”两个字，跳出一堆道具。他找到最便宜的那个——探测粉尘，三百霉气值，一次性消耗品，可探测方圆千米内的异常能量反应。
咬牙换了，粉末撒出去，在空气中飘散，像发光的萤火虫。
粉末飘到西南方向时，突然停滞了，像是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墙壁，然后缓缓沿着某个弧度滑开。
“有隐形结界。”叶帆瞳孔一缩。
苏小雨已经半兽化了，狼爪弹出，身体压低，做出攻击姿态。赵天龙身体膨胀了一圈，岩石护甲覆盖全身，挡在章鑫前面。
章鑫蹲在原地没动，手指悬在系统商城的兑换按钮上，随时准备换道具。
叶帆走到粉末停滞的位置，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一层薄薄的光膜，触感冰凉，像摸到了水面。他用力按了按，光膜纹丝不动。
“打不开。”他退后两步，“至少是铂金级的封印。”
“铂金级？”林糖糖脸色有点白，“我们刚打完一只铂金级的螳螂，又来一个？”
苏小雨嗅了嗅空气，狼耳抖了一下：“不是荒兽的味道，是……人。”
话音刚落，光膜裂开一道缝，缝隙里透出刺眼的白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章鑫用手挡住眼睛，透过指缝看见几个人影从光膜后面走出来。
黑色作战服，银色匕首徽记，六个人。
最前面那个女人黑色齐肩短发，琥珀色瞳孔，左耳垂银色耳钉，腰间别着两把战术匕首。她扫了一眼营地，目光落在叶帆身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了，但那笑容冷得能冻死人。
“警惕性不错。”夜莺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离着八百米就发现我们了。”
叶帆手里的虚空锁链没有收回，反而绷得更紧了：“夜莺队长，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任务。”夜莺只说了一个词，目光移向章鑫。
章鑫被她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摸了一下光头。白灵从夜莺身后探出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章鑫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张铁柱站在白灵旁边，双手抱，一米九的肌肉块把作战服撑得紧绷绷的。他盯着叶帆的虚空锁链，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其余三个人站在后面，看不清脸，但那股压迫感隔着几十米都能感觉到。
章鑫感觉到系统在震动，低头一看，界面上的霉气值数字跳了一下，从五千二涨到五千三。旁边弹出一行小字：“检测到关键人物‘夜莺’接近，触发隐藏任务‘暗刃的邀请’，是否接受？”
他还没来得及点，系统又弹出一条。
“真相碎片触发条件检测中……条件满足，开始激活。”
金光一闪，系统界面中央出现一块碎片虚影，像是拼图的一角，上面刻着看不懂的古文字。碎片旋转了两圈，消失在他口的位置。
一股暖流从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痒痒的，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章鑫抖了一下，忍不住骂出声：“什么玩意！”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夜莺眉头微挑：“怎么了？”
章鑫捂着口，脸色有点白：“没……没什么，系统抽风。”
叶帆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章鑫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暖流持续了大概三秒就消失了，系统弹出一行字：“真相碎片第一枚已激活。当前收集进度：1/7。碎片能力：霉气值感知范围提升至五百米，可感知周围生物对宿主的负面情绪强度。”
章鑫愣了愣，试着感知了一下。
一瞬间，周围每个人的情绪像水一样涌进来。
叶帆对他的情绪是“信任+担忧”，强度中等，颜色是淡蓝色。林糖糖是“好奇+关心”，强度低，粉色。苏小雨是“警惕+保护欲”，强度中等，灰色。赵天龙是“崇拜+依赖”，强度高，黄色。
夜莺的情绪最奇怪——空白，什么都没有，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白灵的情绪是“紧张+兴奋+一点点花痴”，强度高得离谱，颜色是粉红色加金色闪光，闪得章鑫眼睛疼。
张铁柱的情绪是“战意+不服”，强度极高，血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
章鑫倒吸一口凉气，这能力太变态了。他能清楚地感知到白灵对自己的好奇心重到快溢出来了，也能感觉到张铁柱想跟叶帆打一架的冲动有多强烈。
夜莺的空白让他心里发毛。这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连系统都探测不到她的情绪。
“你确定没事？”夜莺盯着章鑫看了两秒，琥珀色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章鑫点头：“没事，就刚才打螳螂的时候被震了一下，缓过来了。”
夜莺没再追问，转身看着叶帆：“你跟我来，有话跟你说。”
叶帆收起虚空锁链，跟着夜莺走到光膜旁边。白灵犹豫了一下，没跟上去，站在原地抱着资料夹，时不时偷瞄章鑫一眼。
章鑫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摆弄锅碗瓢盆，假装收拾餐具。林糖糖凑过来，小声说：“那个戴眼镜的小姐姐一直在看你。”
“我知道。”章鑫咬牙，“她想嘛？”
“不知道，但她的眼神好奇怪。”林糖糖歪了歪头，“像是在看……唔，怎么说呢，像是在看小说男主角。”
“男主角？”章鑫嘴角抽了抽，“我光头成这样了还男主角？”
林糖糖噗嗤笑了：“光头也挺帅的啊，至少反光的时候很亮。”
章鑫不想理她。
